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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题记 其实我并不是那么讨厌秋天的,甚或可以说,我也是喜欢秋天的。在那个季节里,稻穗金黄横亘田野,被阳光一灿,闪闪的亮光冲击着人的双眼,便不禁会产生某种幻觉,误以为是那让人梦寐以求的黄金向我们抛出地善意的橄榄枝。凭此就足以让我怀念这个已去的秋季。只是我依稀记得前些天,我与另外两位仁兄骑车游弋于马路上,无意间闯入度假村时,看见那没有半星儿叶子的柿子树上挂起的红扑扑的、确乎熟透的柿子,太阳透过迷雾洒在这些果实上,仿佛是一盏盏的小灯笼,泛出淡淡地黄光幻迷着人的双眼;又似那娇羞的美人微红的小脸蛋儿,直叫人心神荡漾。然而,那已经是北京的初冬,只是北京今年的冬天来得是那么得温柔,天一直不温不火的温暖着。只是看着街畔那一颗颗被凛冽北风剥去了枝叶的法国梧桐和杨柳,参差如扫帚般冲天而立的枝丫,我不得不确信已然入冬很久了。 其实,我也并不是那么的喜欢冬天的,在这个季节里,没有山花烂漫,没有绿荫葱茏,也没有稻穗金黄,只有那呼啸的北风和刺骨的寒冷,冷不丁的踩上那滑滑的冰块儿也是让人心生烦厌。然而,这几天天阴沉沉的,我却是没有了那份生气与烦厌,难道说是我内心深处觉着某些让人兴奋的事情要发生了吗?或许是吧,大概是吧-------天似乎是要下雪了。 我是喜欢雪的。且不论大雪来时,似鹅毛般漫天飞舞的壮观景象给人视觉和内心带来的强烈震撼,也不论那“忽如一夜东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般的艺术家似的点缀枝头的妩媚与神奇。只是那一片白皑皑覆盖了山河,勾勒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时候,是那么的动人心魄。而在这一片白皑皑之上,一切似乎都是无所遁形的,觅食的鸟儿扑愣愣地傻飞着;寻餐地野兽紧剔的跑过,却又仍下一串串逍遥的足迹;或许节令好时,还有一朵朵不畏寒冷的梅花傲然怒放着,在这一片白上欣然安放出点点红来打破只有白的神话…… 收起迷离的思绪放眼于窗外,天依然还只是阴沉沉的。大概是坐久了的缘故,脚有些冷了,我慢慢起身去煮了一盏茶,突然想起那首《问刘十九》的词句:“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此时的我不正是这般心境么。回身坐下,静静的端详着手中的小杯,斜歪着身子,痴痴地笑着--------等着窗外那场秋后的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