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听见文字在歌唱

万达文学

“第一，请将手机调至静音；第二，请戴上眼罩，如果您摘下眼罩，我们就默认你要离开，工作人员会请你离开现场……”昨晚，凤凰网第二百期凤凰读书会在77文创园内的“时差空间”举行，像往常由名人助阵的读书会一样，这次他们请来了散文作家李娟和民谣歌手钟立风；但与人们习惯的场面不同，这一次观众在入场时都会领到一个眼罩，他们必须在黑暗中聆听文字与音乐的对话。

现场观众戴上眼罩，聆听李娟和钟立风的朗读。

　　本报记者 牛春梅
　　
　　“我们的要求听起来有些任性，其实我们只是想让大家摆脱外界干扰，回到最原始的状态，在最安静的情况下倾听，感受文字之美。”读书活动主持人魏冰心是李娟的铁杆儿粉丝，在她看来，只有如此纯净的倾听，才能真正体味到李娟文字的魅力。

　　对于这个有些另类的要求，李娟和钟立风的粉丝都格外拥护。魏冰心说，虽然现场只有近百名读者，但网上报名的却有三百多人，最后只能按先来后到的顺序选择观众。“时差空间”的活动场地并不宽敞，昨晚尤其显得拥挤。有的人在前排席地而坐，来晚的干脆就站在后面。

　　活动开始前，当主持人要求大家戴上眼罩时，现场观众的情绪显得有些兴奋，但大家很快便安静下来，只听得到衣服轻微摩擦的声音。晚来的观众没有领到眼罩，便自觉地紧闭双眼，投入到黑暗之中。

　　“……在呼兰别斯，大片的森林，大片的森林，还是大片的森林。马合沙提说：走夜路要大声地歌唱……”舞台上，李娟和钟立风交替朗读着李娟的代表作《走夜路请放声歌唱》。伴奏的音乐若有若无，时断时续，李娟原本就空灵的文字，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更加空灵。

　　李娟的声音单薄温柔，透着些紧张害羞，钟立风的声音则低沉而富有磁性，两人的声音相互交替，宛如一首没有旋律的二重唱。台下的观众虽然闭着眼睛，但脊背挺得直直的，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有的人听着听着就嘴角上扬，微微地笑了出来。

　　李娟的文字胜在清新自然，而钟立风的歌曲也是质朴平实。在李娟读完诗歌《火车快开》之后，钟立风轻抚吉他，演唱了一首《在路旁》。他从台上望去，现场的观众都戴着眼罩，无法像往日那样进行眼神的交流，这样的场面多少让他有些不适应。“我真希望你们能够睁着眼睛看我唱歌。”钟立风忍不住说。

　　但对于观众来说，黑暗的环境并没有消减文字的力量。李娟朗诵的《火车快开》从没有发表过，一位观众说听到这首诗时，她的眼罩都被泪水打湿了。“耳朵能够最直接地连接我们的内心，这样的倾听让我们更容易被感动。”一位李娟的粉丝说。

　　昨晚的活动中，还有六七位观众为大家朗读了他们喜欢的作品，有诗，也有散文。因为现场的静谧，即使是不那么专业的朗读，也显得格外动人。

　　这样一个诗意的夜晚，在一首集体合唱的《送别》中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