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战略下人民币国际化的法律路径

万达财经

　　自今年2月以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不断走低；国家外汇管理局国际收支司司长管涛4月23日在国新办发布会上表示，人民币总体调整幅度有限，且对其他货币总体上是升值的，仍然是强势货币。无论从市场还是政策角度看，当前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并未放缓，而是在加快。通过5月18日举行以“推进一带一路建设，提升亚洲务实合作水平”为主题的亚洲合作对话——共建“一带一路”合作论坛暨亚洲工商大会(简称ACD大会)，“一带一路”战略已逐步渗透到我国目前经济、贸易、货币政策的各个方面。在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和“一带一路”战略的推进过程中，法律路径已越来越受到重视。

　　跨境清算方面。今年3月28日，习近平主席在博鳌亚洲论坛2015年年会上发表主旨演讲，提到了“一带一路”合作倡议。同日，国家相关部委联合发布了《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简称《愿景与行动》)，其中提到，我国未来5年将有1000亿元人民币对外投资，如条件具备，这部分投资也可以以人民币直接投资。因此，这将有效推动人民币在周边国家、沿线国家的流动，加速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也为支付和清算机构开展跨境人民币支付结算业务发展提供了机会。具体包括：人民币银行卡产品研发、参与人民银行年底将投产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对境外机构以人民币进行清结算模式等。中国人民银行决定自2015年5月11日起下调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和存款基准利率，与此同时，将金融机构存款利率浮动上限由存款基准利率1.3倍调整为1.5倍。降息与存款利率上浮相结合，体现了决策层降低实体融资成本与加速利率市场化改革的双项意图。在此背景下，确立参加跨境结算银行系统的标准对于人民币结算支付体系十分重要。通过指定并出台完善跨境人民币结算统一规范，可以审核操作规程，减少银行操作的随意性，提升真实性审核效率。除此之外，健全跨境人民币结算反洗钱法规、跨境人民币业务监管以相关的纠纷解决机制和体系的建立也尤为重要。由此，我国可以在借鉴国外的司法实践和纠纷解决机制的基础上，创立可行性强的单行性规范，援引国际惯例或示范法，从而形成一整套人民币支付清算体系机制。

　　自由兑换方面。人民币可自由兑换的程度与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发展是相辅相成的，“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必然会加快各国货币与人民币的兑换速度与频率，促使对人民币可自由兑换的需求加大。为应对此情形，我国应该对人民币的兑换进行立法层面的引导和监督。增加稳步放宽跨境资本交易限制的法律条款，积极引导证券市场和个人资本项目的逐步开放；制定外汇应急措施，以应对形势发生变化，从而采取对跨境资本流动征税等，促进跨境投资回流机制。

　　推进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应该与宏观调控、金融监管和市场承受能力相适应。这一要求的关键点在于防止风险，在资本账户的最后项目和不能开放的交易项目严格把守，审慎放开国币市场等短期资本账户。积极放开对直接投资特别是对ODI方面不需要的管制和限制，发挥其市场自由机制。另外，资本账户开放还要主体与其他改革向配套整体推进，对外金融开放的同时要注意对内金融开放，人民币汇率和利率市场化不一定要先于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

　　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还要求积极建立健全逆周期调节的宏观审慎管理机制，保持宏观经济稳定，防止国内经济及金融运行大起大落。逐步减少对行政手段的依赖，更多运用市场的、法律的手段，以及汇率、利率、税率等价格工具形成的法律规制调节经济活动，提高宏观调控的前瞻性、针对性、透明度和公信力。针对可能出现的不同情形充实政策储备，完善应对跨境资本过度流入和集中流出的紧急预案。

　　金融合作方面。首先是自由贸易区的协议合作。如中国所在的中日韩自由贸易区、中国与东盟自由贸易区等，以及在经济、金融、政治、文化等领域广泛的合作和发展。基于跨地区多元化的平因素，人民币跨境自由流通就有相应的基础和客观现实性。此外，境内上海自贸区可以为“一带一路”战略下人民币离岸业务打造“总部”和“枢纽”，推动“一带一路”战略下人民币离岸市场发展。世界自由贸易区协会主席格兰姆·马瑟在自贸区论坛上表示，有实证数字表明，中国的自贸区试点在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上正发挥积极作用，其在更大范围复制是可行可预期的。根据市场需要发展离岸人民币业务，促进离岸人民币回流。通过人民币在岸市场与离岸市场的无缝对接，便利人民币跨境业务的产品创新，以足够的金融市场深度和广度容纳离岸人民币。与此同时，还需要审慎监管金融机构，包括对资本充足率、利率、流动性、信贷和外汇风险的确定、定价和管理手段的规定等，使之有效与国外金融机构竞争，并承受资产价格的变化影响。另一方面，积极开展多层级的合作和交流，全面参与国际反洗钱合作、避免有害税收竞争。健全和完善统计监测机制，对各类金融市场的运行状况进行全面动态的监测。回应国际合作对双边货币互换安排需求，积极配合外国央行选用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的需求。

　　司法交流合作方面。从国家层面，共同开发和建立多国法律信息平台，为司法实践提供充足的数据支持，定期交换法律信息和数据，克服和消除由于语言和文化隔阂带来的法律制度和法律执行和法律适用方面的冲突与摩擦，促进双边和多边经济文化与法律的交流。同时培养和吸纳法律人才，共同开展人才培训形成制度。具体包括培训的对象、区域、内容、人员和机构，以及目的、规格、经费、选拔条件、方式、时间、批次等，促进司法水平的提升和司法环境的改善。

　　(作者为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研究员、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教授)

　　财经评论员 胡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