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健是中国矿业大学第十一届研究生支教团团长,在山西大同市灵丘县下辖村参与为期一年的支教。
“希望更多的人关注乡村教育,关注留守儿童。”与俞健不同,江西理工大学的陈章润17岁时看到一则山区支教公益广告,埋下了支教的想法。2016年11月,正值大学秋季招聘会高峰期,他放弃了3个很好的实习机会,背上行囊,一个人奔赴1441公里之外的云南妥尼村。
“短期支教能开拓学生视野、带给孩子新的课堂模式,但它更像是一次假期实践,主要受益人还是大学生自己。在长期支教中,用心教书,才能更大程度地帮助学生。”2016年9月,经历了两次短期支教后,中山大学环境学院研一的顾文明选择休学参加研究生支教团。
“我想条件艰苦的地方更需要我们,可发挥的空间也更大。”顾文明所在的队伍里,3名队员都是广东人,适应昌都的气候条件,要克服很多困难。加厚的羽绒服从头年10月穿到次年5月,5月后就换薄羽绒服。昌都平均海拔超过3500米,市区海拔有3200多米,“有时候高原反应导致缺氧性头痛,晚上睡不着觉”。加上工作强度大,身体吃不消,在平原地区一年都不感冒一次的顾文明,到了高原也接连“中招儿”,“离家太远,怕父母担心,生病了也不跟他们说”。
在学校对口的3个支教点里,俞健去的也是自然条件最差的一个。他选择这个支教点,是为了历练自己。由于地处山区,孩子们上学不方便,学校采取“上10天休4天”的模式。学校没有澡堂,俞健10天都不能洗澡,只能放假去县城澡堂洗澡。平时吃饭几乎都是馒头、土豆、白菜。他用“接地气”来形容自己和其他队员,“据说去年来的同学不到两周就拉肚子,我们这一批都没什么不良反应”。
支教前,南京大学研究生支教团的张晓雨想象中的画面,是泥泞不堪的操场、风雨飘摇的教室和穿着破烂的孩子们,但开学后,眼前的一切让她难以置信:现代化教学楼、多媒体投影仪、物化生实验室、塑胶跑道等一应俱全,趋于完备的硬件设施促使她重新思考支教的意义。
村前的大山遮挡了孩子们远眺的视线。张晓雨和同伴“张罗”“模拟法庭”“模拟联合国”等活动,将一个孩子们不知道的世界带到他们身边。由于支教的贵州一所学校位于城乡结合区域,学生家庭情况复杂,留守儿童、单亲家庭的比例较高,一些父母对孩子的要求,是“做一个好人、不惹事生非即可”。张晓雨便和其他支教团成员坐上数小时“小电摩”,一路“晃悠”到学生家里,和家长分享自己的成长心得,改变他们对子女的教育观念。
陈章润对此有更深的体会。2016年,他支教的小学有248名学生,却只有8名乡村教师。第二学期,五年级有3个孩子辍学,二年级的一位老师离开沟头去了昆明,暂时找不到代课老师。“这可能就是乡村教育最大的遗憾,孩子因家庭缘故上学困难,学校因老师缺失教学困难。”
“想为他们付出每一分钟”
他有个学生叫曹壮壮,上课时俞健叫他:“壮壮,起来回答一下问题。”平时调皮的男孩在那一刻就像个傲娇的小女生,趴在桌子上,“老师,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壮壮了,你喊我壮壮的样子特别像我爸爸妈妈,你一叫,我就想他们了”。全班同学哄堂大笑,俞健的心却受到一击。
他不知多少次被孩子们的热情所打动。有一次,俞健正走在操场上,一名小学生跑来递给他一块糖:“老师,给你吃。”他说不吃,小朋友却非要给他。于是他就一边小跑一边拒绝,小朋友也追着他在操场跑了一圈。收下糖后,俞健提出要给他拍一张照片,那个小学生就像俞健拒绝吃糖那样拒绝了他,两人又在操场上互追了一圈。现在,俞健 手机相册里还有那张灰溜溜的小脸,昏暗的光线下,他看不清楚孩子的脸上是紧张还是开心。
学生们很喜欢听俞健讲历史,甚至抢着去找他“开小灶”。一开始,俞健只是给一个生病缺课的初一学生补课;谁知到了第二天、第三天,找他补课的学生队伍越来越壮大。有一次,他正给初二学生上着课,发现门口有人找他。一开门,门口站着一排找他补课的孩子,让他哭笑不得,也让他被孩子们的信任所感动。从此,俞健“想为他们付出每一分钟”。
有人说,从松潘回来之后,孙文像是变了个人。孙文也评价以前的自己是个“莽撞少年”,而经历支教之后,他成长了。
孙文也和一些学生保持着联系,即使他的很多学生都已工作、成家,他们还是会偶尔“拉家常”。直到现在,也有学生依然会问他数学题怎么做、作文怎么改。
对孙文来说,不管是这群孩子还是曾支教的学校,都已经是他记忆中不能抹去的一部分。从支教时起,他的微信名一直没变——“孙大文要去西部”。
(孔德淇 刘俞希)
南京大学 孔德淇 刘俞希
原标题:大学生支教:在成长中感受爱的温度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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