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任美驻华大使卸任后前程：部分跻身商界大亨

狼图腾

中美建交34年来，已有10人出任美国驻华大使。他们不全是“中国通”，却或多或少地拥有“中国缘”；他们所担任的这一职务被誉为“全球最显赫的外交官”，即使卸任后，似乎也褪不去旧日的光环。

注：1979年，美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自此双方互派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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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0日，美国首名华裔驻华大使骆家辉突然宣布，他将在明年年初卸任，结束在华约30个月的任期。

　　而换句话说，正是曾经的中国履历，令他们在之后的仕途发展与职业选择上大多一马平川，至少广为外界看好。就好比现在的骆家辉：明年年初，当骆家辉重回美国时，他会投身什么行当？各种答案简化为四个字，便是“前途光明”。

　　骆家辉卸任后将身价骤升

　　舆论曾猜测，骆家辉回国是为谋求更大政治发展，如参选2016年美国总统。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金灿荣认为，骆家辉“做总统的资历完整程度比一般政治家好——他做过华盛顿州长，有地方经验；做过商务部长，有中央经验；做过驻华大使，有国际经验”。但骆家辉近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明确否认：“我现在和以后都没有竞选美国总统的意愿，因为这个工作太难了。”

　　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刁大明说，相信骆家辉会投身商业，特别是与中国概念相关的部分。且不说是否因为他需要为家庭贡献更多物质财富，他本人就算要继续从政也已然没有太多余地了。

　　刁大明分析道，按照美国政坛的一般玩法，骆氏几乎不可能再入内阁；华盛顿州层次的州长和国会参议员职位目前均被民主党占据，“同党操戈”的胜算极为渺茫；国会众议员虽有10个名额，但在位阶上骆家辉不会低就。

　　骆家辉自己透露，他尚未考虑卸任后要如何安排，首先要回西雅图与家人团聚，“因为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但金灿荣觉得此言不实，“骆家辉在这个年龄段，纯粹退出政局回家过日子，不太像。他要是70多岁了，有孙子了，回家陪家人的说法是可能的。”

　　金灿荣和刁大明都认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也可能拉骆家辉当竞选副手。“他捞一副总统的机会也挺大的，这样他的人生就挺完满了。”金灿荣表示。刁大明坦言，使华经历，最多会为未来可能的竞选增添一些争议，但却在从商意义上大大提高了骆家辉的身价。

　　在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所长达巍看来，回到美国本土的骆家辉，可能会被一些大公司聘为顾问，也会在学界做做演讲，但他本质上还是政客，搞政治才是他的主业。“我不觉得骆家辉政治上会有多大发展，但他已经够了。在美国，前政治家很有地位，他可以继续保持相当的政治影响力，比如卷入某种选举，在政治上担任一定职务等。”

　　职业外交官多会延续仕途

　　大体说来，美国驻华大使人选可分为两类：政治任命与职业外交官。前者往往是当选总统对竞选功臣的犒赏，即“政治分肥”，比如小布什任命在耶鲁大学同住一间宿舍的“兄弟”雷德出任驻华大使，且一当就是七年半，成为任期最长的美国驻华大使。而职业外交官则出身于国务院系统，常常由国务院推荐后才能获得总统提名。如出生于中国的芮效俭，上世纪50年代即进入美国国务院工作，从底层开始奋斗，1991年被任命为驻华大使。

　　但也有例外，比如洪博培就属于政治任命，但并非“政治分肥”。这位出身富豪家庭的前犹他州州长，被视为共和党内快速崛起的政治新星，被广泛认为是最有希望与奥巴马角逐总统职位的共和党人之一。所以，当2009年奥巴马任命他为驻华大使后，美国很多媒体都出现“权谋论”的分析，认为奥巴马有意让洪博培远离国内媒体聚焦和公众关注，以除去将来的竞选威胁。

　　正是不同的任命方式、迥异的职业背景决定了这些驻华大使们卸任之后的选择大相径庭。

　　继续打拼政治生涯，期望仕途上更进一步是部分卸任大使的首选。比如，洪博培在任驻华大使一年半后宣布辞职，就是为回国参加2012年总统大选。但回国后，选情并不理想，他不仅在一些州竞选缺乏资金，在全国民调中也处于落后地位，最终退出了共和党党内预选。此后，他又呼吁美国第三党出现，加入共和党与民主党的角逐，这导致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一场重要募款活动取消了对洪博培的邀请。之后洪博培与共和党裂痕加剧。他宣布当年和以后都不再参加共和党全国大会，这是他1984年参会以来首次拒绝参会，分析认为，这一举动令洪博培今后获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可能性大打折扣。

　　不同于洪博培经历的曲折坎坷，美国驻华联络处主任老布什，回国后的政治生涯可谓一帆风顺。他先后出任中央情报局局长、副总统，直至总统，成为白宫主人，被誉为“最有外交经验的总统”。

　　职业外交官出身的大使，其外交生涯往往不会因卸任驻华大使而结束。芮效俭1994年离开北京，不到一年就出任美国驻印尼大使，之后他获得美国外交界最高荣誉——终身大师头衔。1999年秋，芮效俭升任美国国务院助理国务卿，直到2001年退休。

　　上世纪80年代末卸任的洛德大使，回国后也继续效力于克林顿政府，退休时官居助理国务卿，主管东亚和太平洋事务。

　　雷德等人跻身商界大亨

　　驻华大使离任后的另外一种走向就是结束政治生涯，转向学界或商界发展。

　　首任驻华大使伍德科克卸任后，在密歇根大学教授政治学。第二任驻华大使恒安石离开北京后，与一群同道者组成了一个非正式的学术组织，其成员包括教授、学者、前外交官员等等，共同致力于中美关系的研究。


       这个组织就是“美中政策基金会”的前身。直到今天，在该组织的官方网站上，“既往文献”中最早的一篇文章，恒安石的名字依旧赫然在列。恒安石也出任过南京大学—美国霍普金斯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的美方主任。

　　同属此列的还有出生在中国青岛的李洁明大使。他退休后，一直在共和党智库美国企业研究所(AEI)担任高级研究员，专注于东亚关系和东亚政策。从1993年到2006年的13年间，李洁明编著了六本关于中国军备情况的著作，并在2004年出版名为《中国通们：亚洲冒险、间谍与外交生涯九十年》的回忆录。

　　凭借广泛社会资源和影响力，跻身商界也是多位大使的选择。曾在海军服役30余年的驻华大使普理赫，离开中国后，退休但不退职，在多家美国知名公司担任董事职务。据《福布斯》披露，普理赫2011年还担任世界最大的设计施工工程公司美国福陆公司、艾默生电气公司和美国银行的董事，年收入近百万美元。

　　从国务院退休之后，芮效俭于2001年加入了基辛格事务所，并成为该公司的副主席和执行董事，经常往返于北京与华盛顿之间，为两国政府、企业等项目奔走。

　　创办过律师事务所的雷德卸任大使后，则被中国厚朴投资管理公司(Hopu Investment Management)聘为特别顾问。这家2007年在海外设立、专注于中国的私人股权投资基金，其投资者包括新加坡淡马锡控股公司、高盛、壳牌退休基金等知名海外机构投资者。厚朴投资曾出资入股中国一些最引人注目的公司，如蒙牛乳业、雨润食品、永晖焦煤、建设银行、中国银行等。

　　事业得益于驻华经历

　　“驻华大使离任之后，前程怎样主要取决于自己。”达巍表示，美国社会存在“旋转门现象”，因而这些卸任驻华大使在政治、商业、学界转换也就顺理成章，但他们也有个人的主业，所以当过商人的雷德才会继续投身商业，搞情报出身的李洁明会继续搞研究，而政客骆家辉则最可能继续以政治为业。

　　而所有的卸任大使也都有一个相似之处：职业的发展得益于驻华大使经历。

　　老布什在《布什：中国日记》的前言中，将其驻华大使经历描述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历险之一”。这本书的编者杰弗里·安格尔认为，驻华经历给了“水门事件”之后的老布什新的动力，激发了他对外交事务的热忱，并为其通往白宫之路奠定下重要的基石。


       不仅老布什如此，分析人士普遍认为，担任驻华大使一职，是为他们个人职业履历“镀金”，更为今后事业加分。

　　在美国，恒安石、芮效俭、李洁明等因为出使中国，被誉为同辈人中无可替代的“中国通”，是各类对华政策研讨和辩论活动中的核心人物，也是美中关系研究领域的绝对权威。

　　洪博培、骆家辉等政治家，也因担任驻华大使，而被认为积累了丰富外交经验、在中国问题上有发言权。雷德、普理赫则更不用说，大使经历令其在中国积累了广泛人脉，也成为其进军商界的“中国资本”。(记者 熊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