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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转载] 【总裁的女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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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5 17:44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soso__6205873515911356387_4:}176她站在楼上,他在楼下
  “申综昊,你找到颜儿又想怎么样?把她接回去,和你的苏莱养在一起,让你这个混蛋享尽齐人之福吗?”
  “静儿!”祈震蹙眉,却是宠溺的声音温和,其实他还是赞成闻静的说法,只不过还顾及着和阿昊二十来年的交情,有些不忍。
  申综昊藏在深咖色墨镜下的双眼不由得倏紧,找到她,求得她的原谅,然后呢?
  把她接回来,再将苏莱赶走?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两面三刀!
  “你说话啊?你不是整天都觉得颜儿有心计,颜儿嫁给你是高攀了吗?现在又假惺惺后悔什么?申综昊,我家颜儿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你也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苏莱那个老女人!她哪里好?哪里比得过颜儿,颜儿和你结婚一年,一件首饰都没有买过,一件衣服都没有添过,那个苏莱倒好,恨不得将店都搬回家里吧!我就不知道一个这样拜金的女人,还被你口口声声奉为女神,挂在心尖子上!你怎么不干脆一头撞死啊,你长眼睛吃饭用的?”
  闻静越说越激动,又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若不是祈震死活拉住她,她早就扑过去对着他暴打了!
  申综昊有些无奈,却又心知肚明她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苏莱确实有些拜金,不过对于这些他还觉得不算是什么问题。
  “闻静,苏莱花钱虽然是有些大手大脚,可也不是你说的这么难堪吧……”
  “你还护着她!”闻静气的几乎爆炸了,她蹭的坐起来,指着申综昊就开始开骂:“那颜儿呢,就为那一点破首饰,更何况还是爷爷留了遗嘱说是给颜儿,你眼里都容不下,怎么现在对苏莱,你反而大方了?你凭什么这么欺负颜儿,你就是瞧不起她,你就认为她穷,所以就该是个贪财鬼对不对?”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她……”申综昊无话可说,被她指着鼻子骂只觉得一阵难堪却又无可奈何。
  “对不起?”闻静冷笑,却是双臂一抱讽刺的望住他:“我不是说你申少,我要是你,根本没脸见欢颜,至少在苏莱还在你床上的时候,你就没那个资格去找欢颜!”
  申综昊身形一僵,薄唇边,渐渐泛起了一缕苦笑:“你说的很对,我没资格再找她,可是……我只是想看看她,想弥补一些我的过错……”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弥补?你要是现在愿意把姓苏的赶走,我就信你!”闻静毫不客气的开口,申综昊却是有些狼狈的收声,他迟疑许久,只觉得身心俱疲,怎么当初就不能好好弄清楚事情真相?现在走到这样难堪的境地,他为了苏莱赶走了欢颜,难道现在再为了欢颜,赶走苏莱?他要是当真这样反复无常他还算是一个男人吗?
  更何况……苏莱怎么算也是无辜的,当初还不是他的短信和电话,将苏莱招了回来?
  “做不到吧!”闻静恨极,却是心里终究冷了下来……怪不得颜儿会离开,走的这般干脆,换做是她,也早就死了心。
  “申综昊,我现在,倒是希望……你永远都找不到颜儿,若是这样,我们颜儿说不定还能再找个好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闻静叹息一声,转过脸再也不理他。
  车子开不进去,他们下了车,一行三人由人带着向巷子里走去,一路上他的眉心都不曾舒展开,她竟然住在这样破败的地方,甚至连她许家的老屋环境都不如。
  一路走去,正是秋日的中午,静谧的巷子里没有人,只他们拉长的影子,在巷子中污秽的地面上渐渐的飘长,形思恍惚,申综昊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的握住了手指,待到停在一处院子外,他才恍然觉得自己的心口酸涩难忍。
  “你们找谁?”房东老婆上下打量着这一行衣着华贵的男女,靠在门边疑惑问道。
  “你这里可住着一个叫许欢颜的房客?”闻静已然迫不及待的开了口。
  “许欢颜?有啊,就住在三层那间屋里。”老板娘手指一指头顶,略想了就大声说道。
  “我去找她!”闻静激动的就想要上楼去,老板娘却是磕着瓜子慢悠悠开了口:“人几天前就搬走了,还找什么?”
  “搬走了?怎么可能?”申综昊立时接口,刚涌上来的激动和期盼,一下子被坠入了谷底!
  “可不是原本还住的好好的,前两天回来就急匆匆的说是什么有人找她找到这里来了,连房钱都没退,她连夜就搬走了!”老板娘一边上下打量他们,一边又开口,做出害怕的表情:“该不会让她害怕的那些人就是你们吧?她可说了,就是宁愿死,也不要那些人找到她的……”
  “废物,不是说你们只是远远跟着她,根本没让她发现的吗?”申综昊闻言,顺时就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只气的一拳就砸在了面前那男人的脸上
……////////////////////////////////////////////////////
{:soso__10202129067211563753_3:}
  177就这样擦身而过,如果是注定的结果
  目光闪烁许久,还是不受控制的停驻在申综昊的脸上,她只痴痴的看着,他瘦了那么多,眼泪,忽然就一刻不停的淌了下来……而双手,却是交握在小腹上,她想要冲出去,当面质问他,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一笔钱,换一个心安吗?却又害怕,此刻她这般丑,这般狼狈的冲出去,只又换来他的冷嘲和羞辱……许欢颜,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你怎么这样懦弱!欢颜怔怔靠在墙上,终于还是无力的哭了出来……“我,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她住过的房间?”他沙哑低喃,看着微风卷起窗帘,阳光明媚照耀在那里,窗台上有一盆菊花,悄悄的开放。只是,他所想要见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额……那个,那里面已经住了另一对夫妻了……”老板娘一边为难开口一边向外张望,她可是收了人家两万块,要是办砸了,可就玩完了!
  “大婶,我只是去看一眼,一眼就好了。”他垂下眸子,迈步走上楼梯,闻静眼见,心里莫名的跳了一下,也慌忙跟了上去……走到那间房间门外,申综昊脚步定住,只觉得心跳几乎都凝固了。几次伸手,想要叩门,心底却是惶恐不安的害怕,人去楼空,不过如此的凄凉吧。
  “你们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刚走到门口,却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问话,申综昊下意识的回头,却是一个身材颀长而又俊秀的年轻男人站在楼梯口,疑惑的望着他们。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明媚而又美好。
  他穿过闻静他们身边,走到门口,拿出钥匙旋开了门锁,预备进去的时候,又狐疑的挡在了门边:“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走吧,我老婆怀孕了,需要好好休息……”
  申综昊看着他说话时脸上溢出的一丝丝温情,忽然就有些动容,他眼眸微微眯起,唇边浮出一抹苦笑,若是当初,她没有拿掉那个孩子,他们是不是早做了爸妈?若是当初,他们没有离婚,还是像去年那一段那样情投意合,他是不是此刻脸上也可以挂上那样的笑意?
  他眼前有些恍惚,眼眶似乎也变的酸楚起来,许是阳光刺眼吧,他怎么觉得眼前变成模糊的一片……“你很幸运,恭喜你。”申综昊轻轻点点头,哑哑开口,预备转身走开,脚步却又凝固,他抬手,抚在曾亚熙身边的门框上,指尖哆嗦了一下轻轻滑过,他不抬头,只是自语一般问道:“你搬来时,见过住在这里的那个女孩吗?她看起来怎么样,好不好?”
  曾亚熙眉心一跳,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淹没,他专注看着申综昊的表情,那样的哀伤,似乎将他也感染了。
  房间里那样的静,欢颜哑哑无声的哭了起来,她蜷缩在墙角,手背被自己咬出血痕,却仍是不松开……为什么,申综昊,为什么我已经决绝的准备放弃了,你却又说出这样的话?你是不是生来就是为了折磨我,让我不得安生而存在的?
  “她……她看起来挺好的。”曾亚熙咬住牙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脸色平静,只腮边的肌肉,还是突突的跳动了几下。
  申综昊眼底泛起一抹亮光,却又转瞬即逝,手指从门框上收回,他低低出声,笑意苦涩而又失落:“……那就好,那就好了。”
  连一个陌生人,都见过她一面,而他,却错过后又失去了继续寻找她的勇气,她是那么的抗拒他,甚至只是一点风吹草动,就让她决绝的再一次消失。甚至说,死也不要相见。她这么快就放下了,而他却是沉溺了。
  他转过身,脚步踉跄飞快的下楼,祈震看他眼底光芒闪烁,不免有些震撼,慌忙就追了下去,闻静却仍是愣在原地,她不曾想到,在她印象中差到极点的申综昊,竟然也会有这样真情流露的时候。
  待她转身欲下楼的时候,忽然听到压抑不住的颤抖哭声,还伴着隐约可以辨认的一声……阿昊……闻静只觉得脑子里轰然的炸开,她一把将曾亚熙推开,闯进房间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痛哭的女人,闻静踉跄后退两步,眼泪唰的一声就落了下来:“颜儿……”
  她呢喃出声,转身就要冲出去喊申综昊……欢颜却是一下子抬起头,死死的摇头,哀求的出声:“静,不要……不要告诉他!”
  “你这个傻子,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为什么不声不响的走,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闻静一下子蹲在地上,抱住欢颜哭了起来……“静,求求你,别让他找到我,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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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8最后留下的……
  闻静爬起来,一眼看到欢颜隆起的小腹,她差一点尖叫出声,挣了欢颜的手就冲出了房间……曾亚熙看她风风火火闯出来,一时间忘记了去阻拦,在闻静就要冲出房间的时候,欢颜却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力量,她一手撑了门框,一手死死拉住了闻静的手臂,卡擦一声,不知是闻静,还是她的手指骨折,响在静谧的空气中……“静!”欢颜无声的大喊,脸色刷白一片,她哀求的连连摇头,在闻静预备出声的那一刻,欢颜双膝一软,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她的双手却仍是紧抓着闻静的衣袖,嘴唇被她自己隐忍的咬破,血渍蜿蜒在如玉的下巴上,那样的触目惊心……“颜儿……”闻静哑了声音,慌忙将她抱了起来,她胡乱的摇头,心疼的哽咽着连连开口:“我不说,我不说了,颜儿你起来,你起来吧。”
  欢颜掩去泪意,只是凄楚溢出一抹笑:“静,他现在是不是还和苏莱在一起?”
  闻静虽是不忍,却还是不愿意骗她,只点点头。
  “那么,静,你说我就是出去见他,让他知道我在这里,又能怎么样?他会为了我,赶走苏莱吗?”
  闻静哑然,想起在车子上她质问他的话,她忍不住的哭出声,摇摇头。
  虽然知道会是这样,可是看到就连闻静都这般认为,欢颜的心还是猛地抽搐了一下,她自嘲的轻笑,何苦来着,心里竟然隐约的还含着一些希望,为他刚才所表现出来的那些哀伤动容?
  “静,连你都知道,他不会为了我,而放弃苏莱,那么你说我就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你有了他的孩子,欢颜,你打算要孩子生出来都没有爸爸吗?”
  闻静看她强颜欢笑,只觉得一阵酸楚,她抚住她颤抖的肩膀,轻轻将她带入了怀中:”颜儿,你太固执了,心也太狠了……”
  “静,你赶快走吧,再不走,祈震一定会回来找你,若是被祈震发现我在……”欢颜忽然扬出了一抹笑,她缓缓开口;“静,不是我心狠,不是我固执,只是我再也承受不了一点羞辱了,他要是知道我离婚了还怀着他的孩子,他一定认为,我又是用这个孩子作要挟,一定又在图谋什么,我的孩子会死的……静,我死了一个孩子,这一个,无论如何我也要将她顺利的生下来!静,你懂吗?”
  闻静只哽咽许久,终于还是重重点点头,她挤出一抹艰涩的笑:“我不管,宝宝出生时我是一定要在的,这个干妈也是非作不可,你不见他,却不能和我断了联系。”
  “那你要保证,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欢颜拉着闻静的手放在小腹上,甜蜜溢出一抹笑:“静,她是个漂亮调皮的小丫头。”
  “真的吗?”闻静惊奇的睁大眼睛,又轻轻摸了摸那微隆的小腹,她喃喃自语:“宝宝,不许欺负你妈妈,等你出生,干妈再来看你,好不好?”
  欢颜看着闻静爱怜的模样,只觉得一阵窝心,她何其有幸,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有她……闻静松开她,一抬头,忽然看到面前桌子上摆着一只P3,她灵机一动,伸手拿了过来:“颜儿,这是你的吗?”
  欢颜点点头:“怎么了?”
  闻静一笑:“我用这个做个挡箭牌,改天我再偷偷来看你,颜儿,我今天出来没带什么钱,这张卡,是祈震给我的,上面还有十万块,密码是我的生日,你先用,等我下次来,再给你。”
  “我不要,静……”
  “我又不是给你的,我给我干女儿的!”闻静瞪她一眼,又张开手臂重重搂了她一下:“我走了,颜儿,好好保重!”
  她大咧咧的拍拍欢颜的肩,一转身,眼泪却是倏的一下子就落了下来,走过曾亚熙身边时,闻静忽然站定哑哑开口:“我不管你是谁,若是你是颜儿的朋友,就请好好照顾她。”
  曾亚熙使劲点头:“放心,我会的。”
  “你要是敢欺负她们孤儿寡母!”闻静捏紧拳头,威胁的在曾亚熙面前晃了几下,她狠狠瞪住他:“我一定揍扁你!”
  “我不会!”曾亚熙似乎觉得闻静的话羞辱了她,他庄重开口,眼底却有了一丝薄怒。
  “那就最好!”闻静迈开步子,转身蹬蹬蹬的跑下楼,手背在脸上一抹,她攥紧了手里的P3,直接向院子外走去!
  刚下楼,就撞上了祈震,祈震看她哭过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狐疑:“你怎么这么久才下来,怎么还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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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9心急出生的宝宝
  故作担忧的开口:“听他们说,颜儿走的时候很决绝,怕是死都不愿意再见你了……”
  申综昊听了这话,身子不由得狠狠哆嗦了一下,他抿紧唇,将手心里那小小冰凉的物件攥的更紧,眼底的墨黑却是染的更深:“我不会放弃!”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要我说,颜儿躲着你才是对的,你身边陪着苏莱,心里却又舍不得颜儿,就算你找到颜儿又能怎么样?”
  “我总会有办法的!”申综昊低低吼出声,心口见陡然锐利的疼了一下,他隔着车窗,隐约望到那长长的小巷:“只要找到她,我就会有办法的……”
  “好,那么我问你,你愿意放弃苏莱吗?你愿意从今以后,就一心一意对颜儿吗?你要是做不到,就他/妈的别再假惺惺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姿态来!”闻静气急,却又想到颜儿的苦苦哀求,终究还是忍下了一肚子的话,只别过脸,再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申综昊一下子像是泄气了一般,他无力的靠在车座上,低喃出声:“走吧。”
  车子发动,和那房子的距离越拉越远,终于,将那破败的小巷,也甩在了后方……再也看不到了。
  申综昊只望着手心里那小小的东西,似乎,上面还有她留下的痕迹,似乎,摸到那冰凉的触感时,就像是摸到了她一样,她所一个人度过的这些苦难,孤独的日子中,都是它陪着她走过的吗?
  手指触动了开关,几秒钟宁静过后,忽然有男子哀伤而又悲痛的歌声乍然的响起在了车厢里……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的快乐或委屈突然好想你突然锋利的回忆突然模糊的眼睛……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最怕此生已经决定自己过,没有你,却又突然听到你的消息……祈震一时间愣在了那里,而闻静却已经转过脸泪流满面,申综昊呆愣愣的看着那闪动着蓝光的屏幕,许久,那歌声犹在重复徘徊,他却是一下子摁掉了开关。
  “停车!”他声音颤抖,带了说不出的凄哀。
  司机慌忙踩了刹车,车子还未停稳,申综昊已经拉开车门冲了出去,祈震不放心,刚要追出去,闻静却是拉住了他:“别,让他发泄一下吧。”
  申综昊大步的向前走,一下都不停,不知道走了多远,不知道在下午的阳光里走了多久,他忽然站在路边,重重一拳砸在了身边的树上,脸上忽然迸出了一大片的凉意,他喉结滚动几下,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许欢颜,许欢颜……”申综昊撑住膝盖弯下了腰,他从来都不知道,失去一个女人的时候,心里竟然会这样的痛,苏莱当初走的时候,苏莱挽着丹尼斯林手臂的时候,他痛苦,愤怒,不甘心,却都不曾落过泪,也不曾像是现在这样痛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更不曾,只是听着一首这样煽情的歌曲,就会忍不住想起她,想起她过的好不好,想她在哪里,想还会不会再见到她……我是后悔了吗?许欢颜……你该死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来折磨我,我真希望,你自始至终都是一场梦,不曾真真切切的出现过,若是那样,我今天也不会这样进退不是,痛苦不安!
  ***********************************************是春天的四月,原本桃花儿也开了,树梢也绿了,却忽然之间,老天发了怒,连绵的春雷滚滚而来,呼啸的雨水止都止不住。
  是夜半时分,简陋的出租屋中,忽然有几声的呻/吟清晰的回荡在了房间中……“亚熙,我,我肚子好痛……好像是宝宝要生了……”欢颜艰难的从床上撑着下来,睡裤底下已经清晰的感觉到大片的温热不停的涌出,她摸索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设置的快捷拨号就是曾亚熙的号码。
  “我马上过来,欢颜,别怕……”只不过几秒钟,曾亚熙就从隔壁冲了进来,他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锁,扭亮电灯的时候,就看到欢颜汗湿的脸上却是虚弱而又幸福的笑意,她捂着小腹,笑意盎然看着他:“亚熙,宝宝心急就要出来呢……”
  “我们去医院!再忍一忍!”曾亚熙看一眼窗外雷电交加的天气,只一把抓了薄被包在了欢颜的身上,他打横将她抱起来,快步的冲出了屋子……打车去了医院的时候,曾亚熙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而欢颜只是头发湿了一点点,全身都没淋上一点点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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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0男人眼泪,梦中喊着她的名字
  曾亚熙心底满满都是喜悦,像是那个和他毫无关系的孩子,也是他的幸福一样。
  时间滴滴答答,走的不紧不慢,它丝毫不顾及曾亚熙的焦急,丝毫不顾及欢颜分娩的疼痛,丝毫不顾及那个孩子迫不及待的降生,它只是不紧不慢的按着它原本的步伐,一点一点的向前,痛苦时,它不会走的很快,欢乐时,它亦是心狠的不会停住,时间,最残忍,而又最公道。
  所有的痛苦,悲伤,所有被伤害的痛,被背叛的难过,在时间面前,都一点点苍白的淡化了……东方渐渐变白,雨声渐渐稀疏,有红色阳光瞬间穿破了云层,将那淋着水珠的树梢照射的光亮而又迷人!
  而手术室中忽然听到一声痛到极致的呼喊,接着……却是那样嘹亮,动听的哇哇哭声,回荡在了房间中,又穿过房门,漂浮在走廊里,曾亚熙只觉得心口一阵的跳,喜悦快要冲破胸腔之时,眼眶却是陡然湿润了,他冲到了病房门边,扒在玻璃上,隐约看到那小小的婴儿被护士包裹起来,那么肆意的大哭着,声音动听极了!
  那哭声那么的美妙,却又让人心疼……沉沉的入睡,申综昊似乎是做了一个梦,悠长而又哀伤的梦,梦中的她,哭着望着他,一步一步离开,却又对着他哀婉的笑,离开快有一年,他第一次梦到她。
  他在梦中怎么都追不上她的脚步,每一次快要碰到她的眼泪时,她都会瞬间飘远,申综昊不停的追,不知道追了多久,她忽然就隐入了大片的迷雾中,最后定格在他脑海中的,却仍是那含着眼泪的笑容,属于她的温婉而又倔强,甜美而又脆弱的笑容……“颜颜!颜颜!”
  他忽然不安的挣扎着连声不断的大声喊着她的名字,蹭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冷汗出了一身,他睁大眼睛,在清晨的房间里,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只是捂着心口一声一声的喊着她的名字……“颜颜……颜颜!颜颜……”心间像是银针,一下一下扎着他的心房,他一摸脸,已经湿透了。
  “颜颜……”他声音似乎喊哑了,变成无声的呢喃……抱着头,他将脸贴在被子上,肩膀微微抖动了起来,你怎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要说,为什么要说死都不会见我?
  和季家断了联系,和闻静卡卡断了联系,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想要找你,可是我只要看到苏莱,我就没有脸再去找你,我想你,想的快要疯了……颜颜!
  苏莱披着睡衣站在卧室的门外,她指间夹了一支烟,哆嗦的送到嘴边抽了一口,唇间却是冷笑……一直以来,他压抑着自己,她看的出来,近乎客气的温和生疏,分房而睡,不亲昵,却又有着必要的关心,申综昊,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你看看,你现在都在梦里哭喊着她的名字醒过来了……真是爱的够深,真是让人动容啊。
  苏莱将烟蒂仍在地上,用拖鞋使劲的踩灭,她拢紧睡衣,转过身,重新走进一边的客房,关上门,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的那个人,两腮的肌肤已经微微的下垂了,眼角细纹更加的明显了一些,她脱下睡衣,饱满的胸也不再挺翘,她老了,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她老了。
  就算是那幸福只是一个空壳,她也要死死的守着这个空壳,她安静,隐忍,改了大手大脚的习性,她只是像是空气一样默默存在,不给他提出分开的机会,可以过一年,就可以过两年,三年,一辈子……总有一天,他会忘记许欢颜,死心塌地的和她在一起。
  **************************************“颜儿!颜儿我干女儿呢!”不到中午,闻静就拎着大包小包风风火火的闯进了病房,身后一闪,竟然是同样喜悦不已的卡卡,两人大呼小叫的冲进来,却是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扔,就直接扑到了小床上去看宝宝……“怎么这么小!脸还没我巴掌大!”闻静伸出手去抓宝宝的脸,却被曾亚熙慌的一把推开,吓的脸都白了!
  “你别吵醒她,刚睡着,小丫头脾气大的厉害,要是被吵醒了,就哭的止都止不住!”曾亚熙虽是带着埋怨,口吻里却是压抑不住的骄傲和喜爱!
  “干妈来了还睡!坏蛋!”闻静双眼放光,只急的团团转想要摸一下,曾亚熙却偏偏不让,看着他们的样子,欢颜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卡卡也笑个不停,打趣开口:“静,你都做干妈了还这样啊?”
  “坏蛋,让干妈抱一下啊!”闻静作势在宝宝屁屁上打了一下,那么轻的力道,原本睡着的宝宝却是一下子睁开眼睛,懒洋洋的看了闻静一眼,目光就落在了闻静血红的嘴唇上,看了三秒钟,突然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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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o__16502723982394071053_3:}
  181 逼婚
  亮晶晶的眼睛望着靠坐在那里的欢颜,忽然挥舞着两截嫩藕一样的手臂咿咿呀呀的笑了起来……“静,她喜欢这个名字!她是在笑吗?”欢颜心底腾时软成一片,只伸了手,想要抱住那香软的小身子。
  “哪见过刚出生的宝宝都会笑的,真是个小人精!”闻静喜不自胜,眼巴巴的看着曾亚熙把天晴放在欢颜的臂弯里,她拉了卡卡过去,两人围在欢颜的身边只叽叽咕咕说个不停,不时又笑出声来,曾亚熙默默的退出病房,将房门关好,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坐下来,他双手交握,似是有些不安,眉心紧皱之间,更是一大片浓郁化不开的愁绪。
  那一晚上的对话还历历在目,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抛弃一切,决定做她们母女的依靠,他知道前路是艰难的,阻挠无处不在,可是他从未想过,他竟然会这般四处碰壁,甚至在这个偌大的城市中,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找不到工作,怎么照顾欢颜和天晴?难道,还要靠闻静给她们母女的钱来养着自己吗?
  曾亚熙拿出手机,那一串数字烂熟于心,可是他徘徊许久,还是迟迟不愿意按下去,既然妥协的条件是要他离开欢颜,既然他做不到,再去哀求又有什么用?
  为了她,他甘愿众叛亲离,甘愿守住心底所有压抑的折辱,也甘愿放弃他出生时就拥有的一切,靠自己的双手,给她一片安谧的天空。
  曾亚熙将手机中电话卡取出来,不迟疑,手指一松,就丢进了垃圾箱中,他长舒一口气,既然他们想要他过不下去,不得不妥协,那他就干脆学着欢颜的样子,从最底层做起。
  他就不相信,他一个四肢健全的男人,当真会饿死不成。
  心思理清,他缓缓的长出了一口气,眉心紧皱的弧度却是并未展开,在心里盘旋许久,他才悄悄打定了一个主意,只是现在,他已经搬出来住在欢颜隔壁那一家院子里,一举一动,必然是要瞒住她才好。
  闻静和卡卡都不能久留,当天就赶了回去,过了差不多三天,欢颜就出院了,因为是顺产,宝宝出生又很顺利,并不曾吃很多的苦。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又是半年,天晴这丫头性格竟然一点都不像她,偏偏精灵古怪的紧,同龄小孩这样大的时候还只是会哭闹,天晴却已经会时不时发出单音节的妈妈妈妈……他们换了一处房子,却仍是比邻而居,欢颜因为要照顾宝宝不能去上班,幸好有闻静给她的钱,暂时并不曾有什么后顾之忧。
  只不过亚熙依旧是早出晚归,每天回来时都累的像是快垮掉了一样,欢颜很是纳闷,在化工厂做技术人员会累成这样吗?
  十一月初的时候,闻静和卡卡忽然来了,原本是说在欢颜生日的时候她们才过来的,不知为什么突然提前了。
  亚熙不在家,欢颜正抱着天晴在廊下晒太阳,闻静走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圈倏的就红了。
  她挤出一抹微笑,上前,抱过天晴,先在那肉嘟嘟的脸上使劲亲了两口,才笑着嚷嚷:“暖暖你想干妈了没?”
  暖暖是欢颜给她起的小名,好听极了。
  暖暖咿咿呀呀的喊了两声,小屁股一撅就趴在了闻静的胸前,巴住她的领口将小嘴凑到她胸前就撮了起来,闻静哭笑不得,似乎觉得来时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
  “静……”卡卡拉一拉她的衣袖,轻轻叹了一口气。
  欢颜立时感觉到,不由得狐疑望住闻静:“静,是不是有事?”
  闻静垂眸哄着暖暖,眸光却是黯淡了下来,她迟疑片刻,轻轻开口:“颜儿,申氏总部准备挪到新加坡了。”
  欢颜一愣,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脸上仍是带着浅浅笑意望住她:“说这个做什么?”
  闻静干脆抬起头,豁出去一般一连串开口:“申综昊一家都要搬走了,预备定居新加坡,祈震也要过去,还有…”
  她似是有些不忍,却在看到欢颜愣住的神情时,终究还是说出口:“申氏是家族企业,那些肱骨元老董事都和申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特别是申少的堂叔叔申子键,更是申氏的大股东,他这些年一直在管理海外分公司,现在才刚回来,因为,因为申少一直不曾结婚,也没有孩子,申子键已经开始对董事会施加压力,让他的儿子申综泽也开始正式加入申氏董事会了。”
  话到现在,欢颜已经隐约听出来一些什么,她笑笑,僵硬的抬起头,看一看快落下去的太阳,伸手将昏昏欲睡的天晴抱了过来,眉目安然,只是轻轻的晃着手臂望着怀里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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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楼主| 发表于 2012-8-5 17:53 | 只看该作者
{:soso__14542114969773899763_2:}  182寻死
  “颜儿,我一直没告诉你,祈震爸爸不让祈震和我在一起,这一次去新加坡,我若是不跟过去,祈震一定也会被逼婚的!”
  “静!”欢颜讶异的瞪大双眼,她一下子反握住闻静的双手,看到一向无法无天的闻静竟然哭成这样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她只觉得一阵阵心疼,她竟然从来都没说过,祈震家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每一次来,她都是开心无比的样子,却原来,她心里也压抑着这般难忍的苦楚……“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欢颜抱住她,眼泪一下子就淌了出来;“你准备怎么办?是要继续下去……”
  “当然要继续下去,我就和那个老东西耗下去了!”闻静一把将眼泪抹去,红唇微抿,她浮出一抹笑:“我爱祈震,祈震也只爱我,凭什么我们相爱却不可以在一起?我倒是要看看,谁能,谁又敢拆散我们!”
  看到那个气势汹汹不服输的闻静又回来了,欢颜和卡卡不由的对望一眼,又是心疼又是快慰的笑了起来。
  “颜儿,你要是有我一半脸皮厚……你和申少……”闻静一眼看到她脸色白了白,慌忙收了声,“算了,不说了。”
  空气里瞬间沉默下来,黄昏悄悄笼来,暖暖睡了一小会儿,小腿一扬,嘴巴里吮吸几下,身下的小褥子就湿了一小片。
  欢颜慌忙站起来给她换上干净的衣裤,直到把她收拾的舒舒服服,她才又一转身,直接给众人一个小屁股,睡的天昏地暗起来。
  “颜儿,后天我们就走了……”闻静忽然开口,她一咬牙:“苏莱,苏莱也跟着过去。”
  欢颜微微哆嗦了一下,却是轻轻一笑;“嗯,静,我走不开,要照顾暖暖,就不去送你了,卡卡,你替我好好送送静,好吗?”
  卡卡点头,转过脸不想让她们看到她眼底的潮湿。
  “颜儿!”闻静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有些殷切的望了她:“颜儿,你可知道这一年多,申少和苏莱一直分居,他们没有发生关系,没有结婚,甚至,从未一起出现过?”
  欢颜想要抽回手,她的眉心在突突的跳,眼前闻静的脸变成两个,三个,四个……上上下下的晃动了起来。
  “说这些做什么呢?”欢颜喃喃,却觉得眼眶一阵酸。
  在她感觉到他变的那段时间,想必也是苏莱快要回来的时候,他不也是这样吗?冷淡,疏离,不碰她,不一起出现,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吧。
  “颜儿,我总觉得,总觉得他心里还有你……祈震也这么说。”
  “静!”欢颜飞快的打断她的话,呼吸变的紊乱起来,她别过脸,只目光投向远处:“我忘不了从前他带给我的所有伤害,你不知道静,离婚前那一天,我一直都跟着他,他和苏莱亲密无间,欢爱缠绵,自始至终,我都看到了……我和他,不可能回去,也不会回去了。”
  闻静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个苏莱好像变了太多,她不吵不闹,甚至不乱花钱,对所有人都客气而又温和,让她几次相见都挑不出一丝丝的毛病来,申少怎么说出分手的话?
  拖到现在,就还会继续的拖下去,一直拖到他们结婚为止。
  *********************************************************“秦嫂,这些东西就不用收拾了,我们去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留在这里吧。”苏莱将一些喜爱的衣物和首饰收在箱子中,又看了一圈房间,目光定格在角落里那个箱子上,里面是他找回来的许欢颜的衣服和一些用品。
  申综昊对着镜子将领带打好,一转脸对秦嫂说道:“秦嫂,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打理了。”
  “少爷放心吧。”
  申综昊点点头,预备出门时,目光忽然落在那箱子上,他脚步迟疑停住,双眉倏然间就收紧了。
  苏莱看到他神情,不由得牙关一紧,她却是强忍住上前拉他的冲动,转身走去尽头的储物间里,大幅的婚纱照蒙了尘堆在角落里,她捡出来,随手拿了抹布擦干净,又费力的抱出来走到卧室门口:“阿昊,把这个带去吧。”
  申综昊闻声一回头,乍然看到那照片上相拥在一起却是神情不自然而又生疏的两人,不由得伸出手,在指尖快要抚上去的时候,又悄然的顿住,缓缓滑了下去……苏莱眼圈发红,抱住照片蹲下来,将给他收拾好的箱子打开,把照片放进去,“我知道你心里舍不得,就带去吧,什么时候想她了,也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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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3残废VS数年分别
  “这一辈子,我唯一爱的人只是你,现在你心里住了别人,我活着还有意义吗?”
  苏莱转过身,忽然就冲进了空荡荡的卧室中,她反手将门锁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几步就冲上了阳台,落地玻璃窗被她推开,她看着快有十米高的距离,而下方正是柔软的草坪花圃,房门外是他拍门的声音传来,一阵高过一阵,苏莱一咬牙,却是低低的笑出了声来,她忽然就闭了眼睛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在剧痛从小腿传遍全身的刹那,苏莱忽然轻轻的笑了一声,晃眼的阳光下,她清晰看到他的身影急匆匆向她跑来,而她失去知觉那一刻,却是落泪了,是在乎的吗?
  阿昊,人人都说我爱钱,人人都说我所求不过安稳富足的生活,可是阿昊,我其实是那么在意你对我的在意。
  我怕了那样没有安全感的生活,那三年的婚姻,将我所有清高都抹去,将我所有高傲都折损,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拼命,拼命的抓住你,我不想被溺死,被那沉重而渺远无边的苦难溺死。我输不起了。
  去新加坡的日程推迟下来,苏莱伤的不重,只住院一个月就回来了,只是一只脚跛了。
  申综昊有些心存愧疚,对她照顾极其周到,再定了日子准备出发的时候,那些结婚照已经被她做主丢掉了,他找回来的那些欢颜的衣物,也消失了。
  他虽然对她这般所为心里不舒服,却终究还是没有阻止,她这一辈子可能就要跛着走路,他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
  一应物品收拾停当,走之前,申综昊又偷偷给远在纽约的季维安的打了电话,他语气异常生硬,只说到现在为止都没找到她,他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吩咐公司财务室给维安的账户拨了一千万,这才动身。
  他知道申子键心里想做什么,从申综泽进董事会时他就有预感。爷爷生前叮嘱过他,申子键这个人心术不正,这也是爷爷将他派到海外的原因,而现在他用尽手段游说那些老董事将他调回总部,又千方百计的给他儿子铺路,想必所求的不是眼前利益,而是申氏也未可知。
  他才多大?二十**岁的年龄就用结婚和继承人来压他?他可是爷爷一手训练出来的,要是真被那些人牵着鼻子走,他可真是白混了这么多年!
  他并不阻拦,只是照旧该怎样怎样,申氏总部迁回新加坡却是在亚洲掀起轩然大波,没人知道为什么申综昊要这么做,自然也没人知道,这是老爷子的叮嘱。
  他搞不清楚老爷子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只知道,申氏发家于新加坡,想必这也是爷爷眷恋不下的一个原因吧。
  还未找到她,也没有她一点消息,就连闻静卡卡都是一筹莫展,而现在他带着苏莱出国,和她的距离,想必是更加的渺远了吧。
  找她的心,已然的凉了,一转脸,就看到靠在他肩上沉睡的苏莱,她坏了一只脚,这一辈子,他又怎么将她推开?
  申综昊苦笑,转脸看着舷窗外的云朵,你在哪里呢,在哪里……若是我早一点知道,早一点点……我们就不离婚,还像是从前那样。
  可是现在,颜颜,我回不去了,在苏莱决绝从楼上跳下去那一刻开始,我就再也没有面目去找你,也再也没有可能去找你了。
  我负了你,我知道,我牢牢的记着,我用一辈子,把你藏在心里,够不够补偿那些伤害?
  贴身的口袋里,是那被长期摩挲而掉了一层漆的P3,里面都是你爱听的歌,我也听了好多次,听一次,想你一次,渐渐,渐渐我就不敢再碰……颜颜,我走了,想必也不会再回来这里,换一个环境,我是不是不用那么痛苦的惦记你?
  我一直,一直都没有给你说过那三个字,可是现在,我想必已经明白,我爱你,我爱你颜颜。
  真的晚了,晚了……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忘不掉的遗憾。
  *******************************************暖暖睡着了,欢颜将房间门锁好,拿了钱夹准备去附近买一些菜,今天是亚熙的轮休,他想必会回来稍早一点,她也预备给他改善一下生活,最近这几天他瘦的实在是厉害。
  穿过院子,走过不宽的街道,正要上马路的时候,欢颜却是忽然远远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穿着破烂的工作服,而那工作服上沾满了白花花的东西,几乎看不出来原本的蓝色,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曾亚熙,欢颜心口一紧,原本快要出口的呼声被隐去,她下意识的闪身躲在了旁边的绿化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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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5恶劣的工作
  转过身,他说了晚安,就关上了房门。留了一室安谧。
  欢颜怔怔转身,脸上泪痕已干,别人欠了她一份情债,她觉得委屈至极,生活这般艰难,可是到现在再看看,她却又欠了亚熙一份大大情债,怎么去还?
  收拾了桌子上狼藉,又抱了暖暖去洗澡,小丫头最喜欢水,圆滚滚的小身子赖在她的小澡盆中就是不愿意出来,欢颜给她擦头发时,她拍着水溅了欢颜一身,就高兴的笑个不停,欢颜给她擦身子,她却又抓了水就抹在了自己的头发上,待欢颜气的要揍她,偏偏鬼精灵一样瞪着圆滚滚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你,让人根本不忍怪她。
  母女两个好不容易收拾好,欢颜给她穿了软绵绵的小睡衣,换上干净尿不湿,那丫头才乖乖咬着妈妈的咪咪拱着小屁股睡过去。
  暖暖睡了,浅浅的呼吸像是幸福的声音,欢颜抱着女儿,觉得一颗心就这样被填满了,她什么都可以失去,爱情,亲情,友情,金钱,地位,所有所有,却绝不可以失去暖暖。
  只要抱着她,心就安了,只要抱着她,那蚀骨一般难忍的思念,就这样的断了,断了吧。
  ************上午哄了暖暖睡觉,欢颜托付了房东阿姨照看一下她,就拿了包包走了出去,前天她偷偷跟踪了亚熙找到了他上班的地址,今天抽了空,欢颜就预备搭公车过去,好好看一看他究竟在做什么。
  路程十分的远,欢颜这才想起,亚熙每天早上五点多就出门了,不休假的晚上基本上都是九点钟才回来,她有些自责,自己对这个全心全意对她的男人,好似不够关心。
  转了三次车,欢颜才走到那厂子外面,在门卫那里打听了许久,都说厂子里没有一个姓曾的技术人员,欢颜有些惊愕,又确认了几次,才辜辜准备走开,那门卫翻了花名册几次,忽然又喊住了欢颜,说是去年招的一批搬运工里有一个人姓曾,叫曾岩。
  欢颜皱皱眉,想来也不是亚熙吧,他堂堂名牌大学化工系的毕业生,怎么可能去做搬运工?而且,好端端的也不用改名字吧?
  “小姐,这里有登记照片,你来看看是你要找的人吧。”
  欢颜听了这话,不知为何就转过身又折了回去,看了一眼那一寸照片,她有些愕然,揉了揉眼睛又看过去,不是亚熙又是谁?
  欢颜心口犹如擂鼓一般,咚咚跳了许久,她脸色发白,只下意识的问:“搬运工在哪里工作?”
  “就是后面的仓库那里。”欢颜听了这话转身就要去,那门卫大爷却又叫住了她;“姑娘,你赶快拿上这几个口罩吧,那里面烟尘大的吓人,吸的多了可是很不好的!”
  欢颜接过那两个口罩,只觉得心口又下坠了许多,她脚步有些虚浮,沿着那大爷说的路线去厂子最左边的仓库那里,还未走近,就感觉那一片天都是笼在烟尘下,灰蒙蒙连太阳都看不到。
  工人们都戴着口罩,穿着厚厚的工作服干的热火朝天,欢颜站在人群外,双手忽然就掐紧了,她上前两步,抓了一个走过她身边的工人;“曾岩在哪里?”
  “曾岩!”工人狐疑的看了欢颜几眼,就转过身,冲着那烟尘最浓密的方向大喊起来:“曾岩,有人找!”
  “来了来了!”
  远远听到沙哑的回声,那工人背了东西就走开了,欢颜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眶,湿湿一片。
  浓密烟尘中跑出来一个人,一双眼睛蒙了白尘,口罩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身上厚厚的工作服同样污浊,只是那眼珠,仍是黑琉璃一般,亮晶晶。
  “欢,欢颜……”亚熙的脚步在三五米外停住,他迟疑出声,忽然就转身跑开,在一边水龙头处仔细洗了手,在欢颜还未跟过来时,拉了她的手就大步的向外走……他呼吸急促,眉心紧紧倏着,胸脯上下起伏不定,欢颜看着他的表情,不安的辩解:“亚熙,我不是有意跟踪你的……”
  他不说话,直到远远走到了不在有烟尘的地方,他才一下子将她手松开,劈头就训斥起来;“谁让你跑来这里找我?你没看到那么大的烟尘吗?你还要不要命?帽子也不带,工作服也不穿,你看看你手上,脸上,赶紧给我回去,好好洗澡!”
  “亚熙……”欢颜哭的越发厉害起来,她抽噎着望住他,凶巴巴的骂他:“谁让你做这样的工作了?你说我不要命,那你呢,你每天都在这里,你每天都呼吸着这样的空气,你怎么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找不到工作我们就不做啊,谁让你来做这样吃苦受累的活计了?”
  “欢颜……”看她哭的厉害,鼻涕一把泪一把,亚熙不由得有些懊恼,刚才不该那样凶的吼她,他上前一步,想要擦她的眼泪,抬手,就抚上了她的脸,温柔的开口:“欢颜,我是男人,这一点小事对我没影响的,你不同,你身子弱,再来这里,回去就该咳嗽了……”
  他推着她向外走,欢颜却是不依,只抓了他的手,死活向外拽:“你也回去,我们去辞工,不做了!曾亚熙,我就是天天养着我也不要你再做这样的工作,你看看那环境,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你也吃不消啊!”
 186回忆旧情,所求不过一个孩子
  “曾亚熙,我就是天天养着我也不要你再做这样的工作,你看看那环境,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你也吃不消啊!”
  看她这样凶巴巴的模样露出来,不像是平日里的温婉可人,曾亚熙却只觉得心口像是灌了蜜一样一阵一阵甜,他手指一紧,却是将她的身子一下就带入了怀中,想要吻下去,吻在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上,却偏偏还是忍住,只在她额上轻轻的点了一下……“欢颜,有你这样关心我,就是再累,再苦我也不怕……”
  看她有些生气,又要开口,亚熙慌忙又开口:“欢颜,我知道闻静给你留的有钱,我也知道,就算我不工作你也不会怪我,可是我是男人,让女人养,总是比不过我来养着我心爱的女人,我不怕吃苦,你忘了吗?我是孤儿,从小到大什么样的苦没吃过?没事的欢颜,真的没事……”
  “那我们换一份工作好不好?”欢颜抹了眼泪,好似忘记了刚才那个蜻蜓点水一样的吻,只是心疼的开了口。
  她记忆中那个朝气蓬勃健康阳光的少年,不可以变成现在这样狼狈疲惫的模样。
  亚熙眉心一紧,不由得咧出一抹苦笑,他该怎么告诉她?他尝试找遍了和他专业有关的工作,结果没有一家企业工厂愿意要他,他知道一些原因,就放弃了这最初的打算,又换了一些其他简单的工作,起初总是做的好好的,可是过不了几天,就会莫名被辞退,再到最后,他竟然连去做一个服务生的工作都找不到了……这一份工作,不要求严格的身份调查,只要有力气,他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只好去做一个他从前从未接触过的搬运工,好在,一个月一个月的做下来,他不吝啬力气,薪水还算可观。
  若是按照欢颜说的换一份工作,他岂不是又要失业了?让他用欢颜的钱,他绝对做不到,他做梦都想,凭借自己的能力给她买一栋房子,让她和暖暖再不用过这种漂泊不定的生活。
  想来想去,还是决意骗她,“欢颜,我来工作时签的有协约,而现在还有半年时间,若是我不做了,就要赔付一笔违约金……”
  “赔就赔,总之,我就是不要你做这份工作,你是我和暖暖现在唯一的亲人,亚熙,你要好好的。”
  欢颜毫不妥协,只硬拉了他的手就向厂子里走。
  “欢颜,你不要这么倔……”亚熙被她拉的踉踉跄跄,偏偏心里已经不愿意让她不开心,辞就辞吧,他学化工出身,也知道这环境不能久待,总之天无绝人之路,要真是不行,他只好说服欢颜带着暖暖离开这个城市,总之他不会放手。
  “欢颜,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和工头说一声,明天就不做了。”
  看他答应,欢颜立时就变的高兴起来,松了手,看他转身走去仓库,欢颜隐忍了许久的眼泪,却是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他告诉她,他是孤儿,从小到大都是靠着政府救济才可以上学,可是她不傻,第一次见他时,他身上的名牌运动衣,第二次见他时,他身上的阿玛尼,刚来C城时,他开的那一辆保时捷……欢颜只觉得心口微酸,他瞒了她许多,她也隐约知道,他一定为了她,牺牲了太多太多。
  *****************************************************“张妈,少年今天晚上会回来很早,你快点预备晚餐吧,还有,我要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苏莱推了轮椅走到厨房外面问道。
  “苏小姐,已经准备就绪了。”
  “红酒,蜡烛,百合花,都准备好了吗?”苏莱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都准备好了小姐。”
  苏莱这才点点头,转了轮椅走到客厅去,今天不是他们任何人的生辰,也不是什么节日,只是她和他认识的第一个晚上,来新加坡已经半年多了,他虽然对她照旧算是很好,态度也是温和体贴,只是并不曾和她有过亲密接触,甚至连私下里的拥抱亲吻都没有。
  她不能再等了,她知道阿昊重情重义,对于她,恐怕最难忘的就是他们初相识的日子,她只好利用这一点,怀上他的孩子。
  申综昊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佣人都不在,客厅里没有亮灯,只是点了蜡烛,摆了鲜花,开了红酒,苏莱只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裙,长发披散下来,坐在餐桌前笑吟吟等着他。
  “张妈呢?怎么都不在,灯也不开?”申综昊有些狐疑看她一眼,就目光跳转没在看她,走去一边预备开灯。
  “阿昊,不要开灯,你先过来。”苏莱有些失落,却仍是打起精神微笑开口。
  她没怎么化妆,清水芙蓉的模样,宛若是五年前的苏莱。
  申综昊看她笑意盎然的模样,不好拒绝,只好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来:“苏莱,有什么事吗?”
  苏莱拿起酒瓶,给两人斟了红酒,将杯子递给他,她眉目淡然,长发全部披散在右肩,又滑下胸前,妩媚而又撩人:“阿昊,五年前的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日子,你忘记了吗?”
  申综昊眸光一跳,再看向她,却发现她的眼神飘远,似在回忆一般迷茫而又朦胧;“阿昊,五年了,我们分分合合,现在还可以在一起,当真是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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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7我们结束吧
  “阿昊,五年了,我们分分合合,现在还可以在一起,当真是艰难。”
  她苦涩的溢出一抹笑,托住下颌的手放开,抬眸安静望住面前的男人,头发剪的精神利落,发线清晰干净,笔挺的西装,将他颀长身躯包裹的完美俊逸,苏莱心底一阵一阵的发凉,她当初,真是脑子抽筋了吗?
  为什么放弃他,而去选择丹尼斯林?天知道,她告诉他的理由是,她在用丹尼斯林刺激他,想要他给她承诺,可是事实却是,当初惶恐不安的她,看上了丹尼斯林所提出的优厚条件。
  可是再现在看来,她当初无疑走了一步烂到极致的臭棋,若是她不走开,就不会有许欢颜的出现,若是没有许欢颜,他现在一颗心,就还是完整的在自己的身上。
  “时过境迁,苏莱,我们早已不是当初那两个人了。”他端起面前酒杯,浅啜一口,似是叹息,却又含着舒冷的坚决。
  “阿昊,你的意思就是在说,我们……再也不可能了吗?”苏莱眸中缓缓凝聚起泪珠儿,却仍是固执的扬着浅笑。
  申综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又缓缓的品了一口红酒,他不抬头,不看她,只是若有所思一般笑意恍惚:“苏莱,我不想骗你,我也不想再骗自己,我们结束吧。”
  虽知他心中向来就是这般打算,可是真到他说出来之时,苏莱还是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她愣愣看着他,眼底光芒璀璨,唇角蠕动:“是因为许欢颜,你爱她,对不对?”
  申综昊眼底如陈墨一般铺开,许久,他似有些难过,低低开口却是坚决:“是,苏莱,我爱她,前所未有的深爱。”
  “那么我呢?”苏莱哽咽,泪珠儿如断了线一般簌簌往下落,她擦去一把,却还是止不住那纷涌的泪珠儿:“那么你当初给我的承诺?你当初也是这般告诉我,你爱我,所以我才放弃浪迹天涯的打算,所以我才隐忍的在你还未离婚之时就回到你身边,可是现在,你又准备拿我怎么办?”
  “苏莱。”申综昊似是觉得有些醉了,他撑着额角,揉了几下,却仍是觉得昏沉的厉害:“苏莱!”
  他又喊了一声,踉跄站起来呢喃开口:“我当时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我当时只沉浸在我自己的世界中,我当时只是笃定的认为,我怎么会爱上一个又倔又贪婪的女人,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我解释不清,我就是爱上她了,很爱很爱,我的心,已经再也容不下别的人,所以……苏莱,我们结束吧!”
  “那么我呢!我现在变成残废,都是因为我爱你,你赶我离开后我怎么办?做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女人,一辈子自生自灭吗?”
  苏莱砰的一声掀了桌子站起来冲着他咆哮,申综昊却是面无表情的靠在沙发上,他抽开领带,微醺双眸慵懒斜睨住她:“你只说你怎么办,那么我呢?苏莱……我该怎么办?要我一辈子只和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然后看着我心爱的女人不知所终,让我日夜忍受这样的煎熬,你说我该怎么办?”
  “还有颜颜呢,她又该怎么办?错的人,自始至终只有我,是我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是我在你和她之间矛盾徘徊,是我冤枉她,误解她,赶走了她,从头至尾,她没有一点错,可是,现在承受这个错误结果的人,却是她,你让她怎么办?苏莱,算我求你……放手吧。”
  “放手?”苏莱低低的笑出声来,笑意在偌大的房间里却是听起来有些让人毛骨悚然:“早在之前,我已经要放手了,是谁口口声声说会娶我,求我回来?申综昊!既然你当初做了这样的选择,那么,你就该付出代价!我可以不嫁给你,可是我要给你生一个孩子,一个我苏莱和你申综昊的孩子!”
  她声音尖细,像是锐利的噪音,只震得他耳膜一阵一阵疼。
  摆摆手,他无力的站起来,看也不看她,预备向楼上走:“我喝醉了,明天再说吧,苏莱,你好好想想,这样分开,对你我,都只有好处……”
  “我不要!”苏莱忽然踉跄转身,几步追上他,在他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没穿胸衣的身子柔软而又媚惑,就那样紧紧贴在了他的后背上,似是一簇火苗,点起了他体内沉睡的***,只觉得一阵热流,像是电光一般从小腹处散开,延伸到四肢百脉中……喉咙中也是干渴的难受,而背后那紧贴的柔软却像是冰凉的甘泉,让他只想抱在怀中……“阿昊,求求你,我已经过了三十岁,我再也熬不起了,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陪着我度过下半生,求求你……阿昊,就算你可怜我,好不好?好歹我们相爱过一场,好歹我也是你曾经最爱的女人,阿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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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8难挡的诱.惑
  一声一声的阿昊,带着属于她的娇俏动人,冰凉沁骨,总是将他的意识从新拉回……“阿昊,不要忍了,有多久,我都知道,你没碰过女人,你这么年轻,当真要为了她就过这种清心寡欲的日子吗?阿昊,她已经彻底的消失了,而且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再见你,阿昊,你难道要这样等一辈子吗?”
  苏莱看他隐忍着不为所动,不由得微微一急,干脆绕在他身前,只拉了他的手就笼在她柔软的丰盈上,脸上浮了一层的红晕,春色动人,而那眸中晶莹的期盼,更是让人心动……“苏莱……你给我下药?”申综昊嗓音粗嘎,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将手从她胸前抽开,那挪开时的空虚让他差一点控制不住,却仍是稳了心神,后退了两步……苏莱有些微愣,给他酒杯里剂量放的这般重,他竟然还可以将她推开?她这样不着寸缕站在他面前,他还可以不为所动!
  “若是你不这般的绝情,我会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吗?”苏莱冷笑,却是更加上前一步,柔软双臂缠上他的脖颈,将丰润身子贴上去,她的唇裹住他的耳垂,轻轻在他耳边呢喃:“阿昊……只不过是放纵一次,就算你心里想着许欢颜,不想对不起她,她不知道不就没事了吗?阿昊……别忍了,你看你,脸都烫成这样了……”
  唇柔软的扫过他的唇角,酥痒的快感一点点的袭遍全身,他手指蜷缩展开,往复几次,心底拼命挣扎想要控制住那一波一波的情.欲,却仍是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反应……感觉到他紧绷的欲.望,苏莱心底不由得一喜,她更紧抱住他,吻一路向下,扫过那古铜色的结实胸前,申综昊压抑不住,喉间不由得溢出了几声呻.吟,手掌下意识的贴住她光裸的后背,狠狠的将她压在了胸前……那样紧贴的触感,让两人都满足的溢出了几声轻喃,苏莱面带潮红,唇畔的笑意凝结的越发的深邃盎然,而眼眸深处,更是带上了快要得手的兴奋,她贴住申综昊的身体,感觉到他唇齿之间的疯狂和粗野的低吼,不由得轻笑,“阿昊……我们去房间……”
  她话音刚落,他却是手掌一推,反身就将她压在了栏杆上,毫不怜惜的蹂躏过那柔软的身体,而苏醒的***,只是疯狂的想要去寻找一个突破口……苏莱又是害怕,又是期待,害怕他此刻的粗鲁会伤了她,却又期待,期待着那席卷而来的一场欢爱,她是一个健康的女人,这么久以来的无欲生活,早已快要把她逼疯了……心里惴惴难安,只等着那即将到来的一刻,他却是忽然低吼着将她一把推开,几步就跨上了楼梯闯进了浴室……砰然关上的房门,隐隐约约的冲水的声音,让苏莱呆若木鸡。
  她光着身子,站在客厅里,蜡烛倏忽儿燃尽,冒出一缕青烟,光亮散去,客厅里变作黑洞洞一片。
  她还不曾反应过来,刚才的激荡人心,和此刻的萧索落寞,落差太大,任是再怎么样脸皮厚,任是再怎么样心里坚强,也无法承受……她双手抓了那雕花的木质栏杆,只恨不得把指甲狠狠的扎在木头缝中!
  这样的情况下他都可以忍住,他绝对是对自己,在没有一点点的留恋了吧。
  苏莱想要哭,却是没有眼泪,想要发疯一般尖叫,却是喉咙里嘶哑发不出声音来。
  她从未这样的心灰意冷过,甚至想要就这样破门而出,彻底的消失在这样让她屈辱的地方,只走了一步,她却又停住,微跛的脚步,是她的软肋,她没有勇气,没有勇气这样走出这豪华的房子,没有勇气去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耗吧,申综昊,绝情至斯地步的申综昊,那就让我们耗下去看了,我不走,那个许欢颜就永远不会回来,而你,永远不会知道,她恨你的原因。永远没有办法让你心爱的女人回到你的身边来……在冷水中冲泡了许久,才稍稍的压制住了那难捱的冲动,初冬的天气,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冷,躺在浴缸里,冰水刺激,让他的神智一点点的回转,苏莱……变的越来越离谱了。
  他咬住牙,只是想不明白,当初那样清高桀骜满腹才华的她,为什么会像是他遇到过的那许多女人一样,变的粗俗而又下作。
  下药,他忽然低低的冷笑了几声,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他早已不是曾经的申综昊,而面前那个女人,也不是他所喜欢的那个。
  胡乱收拾了一下,穿了家居服拉开浴室的门,他一眼看到苏莱坐在狼藉的客厅里,仍是不着寸缕的样子。
  他缓缓下楼,只觉得之前因为她跳楼致残而所有的那些愧疚和心疼,荡然无存。
  “你想要怎么处置我?”苏莱高扬起脸,只冷冷质问,她不哭,不闹,平静的吓人。
  她的问话,让他微微一愣,却再也不想改变自己的初衷。
  “苏莱,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我只有一个条件,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一字一句开口,坚决的听不出一点点回旋的余地。
  “听起来,很诱人,很不错,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苏莱缓缓站起来,她甚至优雅的拾起一边的睡衣,慢慢的穿好后,微微笑着望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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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9让他崩溃的秘密
  苏莱缓缓站起来,她甚至优雅的拾起一边的睡衣,慢慢的穿好后,微微笑着望住了他。
  “没必要了,苏莱,不管你现在是柔弱,还是哭闹哀求,或者是恨我入骨,我都不会再在意。”
  她的骄傲好像是回来了,可是他却已经开始疲惫,面前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时,脸上的面具戴的太多,柔弱是她,无理取闹是她,乖巧是她,隐忍是她,还有现在骄傲冰冷还是她,可是不管哪个她,都不再是他所要真心对待的那个她了。
  “我都知道。”苏莱点点头,向前一步,看他立刻后退一步躲开,她却是扬起一抹笑:“可以告诉我,我要是拿了你的钱走了,你是不是要去找许欢颜?”
  申综昊眸子微微一眯,似乎有痛楚光芒闪现而出,他别过脸,摸出一支烟点起,狠狠抽了一口之后,却仍是觉得心口空洞洞的痛,再没有人,会告诉他,不要抽那么多的烟了……“你想去找她回来,是吗?”苏莱冷笑,我要是告诉你,她还怀了你的孩子,现在那孩子恐怕都会叫爸爸了,你会不会发疯呢?
  可是我不说,我就是不告诉你,我要让你遗憾一辈子,申综昊。
  申综昊点点头;“苏莱,我不想骗你,我想找她回来,这个念头,冷却过,埋藏过,却从来没有打消过。”
  “阿昊,看在我们爱过一场的份上,我还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她长叹一口气,盘腿坐在沙发上,也摸了一支烟点起来,烟雾在夜色中是幽蓝的色泽,两人站在黑暗中对峙,却看不到对方的脸。
  “苏莱……没用的……”他以为她又要提起过往曾经,不由得烦躁的皱眉打断。
  “是许欢颜的事。”苏莱自嘲的轻笑,娴熟的吞吐着烟雾,她斜睨他一眼:“阿昊,我劝你还是算了吧,欢颜不会让你找到她,就算是你神通广大找到了她,她也决不会回来的。”
  看他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苏莱低低笑了一声,“你还记得我有一次告诉你,许欢颜跑去找我,给我钱让我离开你的事吗?”
  申综昊略一思索,轻轻点点头。
  “那一天她一直跟踪着我们,我们去哪里,她都去了哪里,我们做了什么,她都知道,甚至,你在公寓里第一次和我上床,她就在窗外的楼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申综昊越听眉心蹙的越紧,苏莱所说的那一幕一幕,竟然在他的脑海里清晰的放映了出来,他忽然想起,就是在那一晚,她说要签字,然后维安出事……“这有何难呢?你刚刚从我床上离开,她就立刻出现在我的公寓中,我随便想一想就会知道她出现不是巧合,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她一整天都在跟踪你,我去那小区调了监控,确实是有辆出租车一直跟着你的车子……”
  “别说了!”苏莱犹在滔滔不绝,申综昊却是立时哑声打断她的话,他怔然后退一步,在黑暗的空气里,似乎嗅到了一点点哀伤的气息。
  她是用了多么大的勇气让自己死心,让自己答应离婚,让自己彻底的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这些事,是他切切实实做过的,不是无心之失。
  这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不是解释清楚,就可以求得她的原谅。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残忍的伤害,无论他预备做什么,无论他怎么去忏悔,做了就是做了,他改变不了那些过往的伤害,也改变不了所带给她的所有痛苦。
  找到她,就算是跪在地上,求她原谅,又如何?申综昊不由得低笑出声,他转身走出客厅,只觉得心里那个位置,彻底的空了……之前还会存着希望,幻想,幻想着有天找到她,好好疼她,爱她,两个人在一起,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可是现在,他像是缩在壳中的蜗牛,再也没有探出头的勇气。
  他终于切身的体会到,原本这个世上就是存在着许多的事情,不是你想去做,你想去挽回,就可以做到,就可以破镜重圆,有些时候,你连重新站在那个人面前,说一句对不起的勇气,都不会有。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温婉的女声含着疼惜,缓缓在院落里响起,片刻后,就有水润的童声也跟着嘟哝起来:“饿饿饿,天晴肚子饿……”
  “坏丫头!”欢颜扑哧一笑,作势就要打过去在小屁股上,天晴身子一扭,爬下板凳,歪在欢颜的怀里,蹭着她的肚子:“妈妈,暖暖要吃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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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 暖暖找爸爸
  “妈妈,妈妈……”天晴忽然转过脸,瘪了小嘴指着门外大声的哭了起来……欢颜心里一紧,慌忙起身几步走过去,天晴已经吓的小脸惨白,只抓了欢颜的腿躲在她身后哇哇的大哭,是黄昏的如血残阳,照在那人惨白的脸上,深蓝色的工作服布满了灰渍,而更加触目惊心的却是他胸前的一大片血渍。
  曾亚熙躺在简陋担架上,听到暖暖哭声的时候,他艰难的支起身子,唇边仍是一贯温和笑意,那一双如同点墨的黑瞳,只望着那哭泣的小孩子和那倚在门边的欢颜。
  “暖暖,叔叔给你买的冰激凌……”亚熙手上还带着尘土,却是从口袋里小心掏出一盒未免被他的手弄脏而装在塑料袋里的冰激凌,他高高举起来,伸手递到暖暖的面前,那冰激凌似乎融化了大半,淌着乳白色的眼泪。
  暖暖抽噎着止住哭声,只咬了自己的手指腮边挂着泪珠儿望住亚熙,她哽的抽噎了几声,却是背着小手不接,瘪着嘴巴哭到:“叔叔流了好多血,暖暖不吃冰激凌了……”
  “亚熙……”欢颜轻喃,看那些工人将他放下,又扶了他站稳,她才缓过劲来,觉得胸口似乎被震麻了一般,慌乱不堪。
  “你,你这是怎么了?”欢颜放开暖暖,只走近他面前,看着他胸前淋漓的血渍,只吓的一张脸转瞬惨白,哆嗦着手指许久才缓缓的抚了上去,那血渍还未干,湿湿黏黏的一片。
  “今天下午快收工的时候,曾岩也不知道怎么就吐……”
  “不碍事的!”亚熙忽然开口,微微一笑打断了身后那个工友的话语,他看他一眼,将手里的冰激凌塞到暖暖的手中,又亲了她一口,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是我今天下午和别人打赌呢,说可以背往常的两倍东西,结果麻袋才刚放上去,我就被压的扛不住吐了一口血,这会儿反倒是没事了,小石,下次再打赌可不要找我了!”
  曾亚熙轻松的笑起来,抬手拍了拍那个被他打断话语的工友。
  “额,嗯,嗯,是啊,我可不敢和你打赌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弟妹和孩子怎么办啊!”
  被他喊作小石的人似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忙接了他的话茬开口,余下的几个人也善意的哄笑起来,目光落在欢颜清秀的脸上,也似乎含了羡慕和担忧。
  气氛好像好转了许多,亚熙和欢颜给几个工友倒了水点了烟又一个个送走后,两人才走回院子上楼,将暖暖安置在电视前看动画,欢颜一声不响的拉了亚熙走去一边的卧室。
  他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又喝了点水,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吐血?亚熙,你是不是觉得身体不舒服?”欢颜敛了眉,开始严肃的询问。
  曾亚熙吃惊的看她一眼,被她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了:“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身体不舒服?你要知道暖暖和你不知道感冒了多少次,我照顾你们都没有被传染!”
  他扬一扬眉,得意的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结实的肌肉。
  他故意装作健美先生的样子,确实让欢颜的面部肌肉稍微的松弛了一下,可是她却还是担忧,虽然她对于医学什么都不懂,可是她也知道吐血不会是一件小事!
  “亚熙,你要听我的,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一下检查,要不然我不放心。”
  看他又要开口拒绝,欢颜却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亚熙,我和暖暖只有你这一个依靠,我不要你出事……”
  “好,那我听你的。”看她要哭的神情,曾亚熙无奈的点一点头,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嗯,那么明天你也不要再去工地,换一份工作好了,我早就说了,建筑工怎么会是你做的活?”
  欢颜心底似乎稍稍的安稳了一些,暖暖长大了,可以去幼稚园了,而她也可以出去找工作,而静留下的那一笔钱,就当做暖暖上学的费用不动,她和亚熙再坚持下去,总会在这个城市给他们一家人安一个家的。
  隔日就逼了亚熙去辞工,欢颜亲自押着他去了医院做了一次全面检查,果然,他只不过是太过劳累,加上营养不够而身体有些吃不消,只要吃一段时间中药调理,再好好休息就可以完全恢复健康了。
  欢颜离了医院就直奔超市,鸡鸭鱼肉买了一堆,变着法的给他煲汤,不过是在家闲了几天,亚熙就开始嚷嚷着欢颜将他喂成了大胖子,魅力锐减。
  “多给暖暖喝一些鱼汤,不要只顾我。”亚熙刚一开口,欢颜就抬眼瞪了回去:“暖暖自小喝母乳长大,又不挑食,不知道比同龄孩子健康多少聪明多少,关键要补的人是你!”
板凳
 楼主| 发表于 2012-8-5 17:56 | 只看该作者
{:soso__17767851127141736665_1:}  191婚讯
  看她小小的身影走到门口,欢颜只觉得一阵心酸,“暖暖……”
  “妈妈,你是后悔打我了吗?”暖暖停住步子,转过小胖身子,骨碌碌的大眼睛委屈的盯住欢颜。
  “傻丫头。”亚熙忽然站起身,走过去将她抱住,捏一捏她的小鼻子:“傻丫头,你妈妈这么爱你,全天下再找不到第二个,你可要记好,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离开妈妈,你要是走了,你妈妈会一直哭,哭到眼睛都看不到……”
  那温柔的语言在小小的饭厅中一点点的响起来,欢颜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亚熙说的对,暖暖若是从她眼前消失,她一定会疯的。
  “妈妈……你别哭了……”小丫头怕是想到刚才亚熙的话,又看到欢颜哭,慌忙从亚熙的怀里挣开,扑到欢颜的怀中害怕的喊了起来。
  看到心爱的女儿哭,欢颜只觉得越发的心疼起来,她才两岁多,却就这样的聪明,懂事,若是再长大一点,她去上学了,看到别人都有爸爸,再问她的话,她怎么回答?
  “妈妈,暖暖不要爸爸了……”暖暖将手里的手袋向地上一扔,嘴角翘的老高,她胖乎乎的手抹了欢颜的眼泪,气哼哼的嚷嚷:“爸爸是坏东西,走了这么久都不回家,暖暖不理他,只要妈妈。”
  话虽如此,小人儿的眼底终究还是黯淡了下来,以后别人再说她小野种时,她还可不可以理直气壮的拿石子砸回去?
  日子如水一般轻轻滑过,无风无波。
  暖暖去了幼稚园,亚熙在一间小超市找了一份看管仓库的工作,欢颜应聘进了一家软件公司,很幸运的做了程序设计师助理,丢了许久的专业也开始一点点的上手熟练,渐渐开始加薪,可以独立应对一面,生活,似乎开始渐渐的踏上了正轨,向着美好的未来一点点的前进。
  除却暖暖那个疯丫头总是时不时的带上一点点的伤回家,她的生活简直近乎完美,哦对了,还有亚熙,陪着她足有三年多,他仍是丝毫没有退缩动摇,而她,好像也渐渐的习惯了这样奇异的一家三口生活模式。
  只是在他的眼神越来越炙热的时候,她会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心疼,亚熙可以说是她所遇到的最完美的男人,他有着和他年龄不符的成熟,温柔,不屈不挠,对待暖暖,他甚至比她这个母亲还要有耐心,从未见她对暖暖凶过一次,连稍微一点点的不耐烦情绪都不曾有。这一份心,不可说不动容,只是她,已经不愿意将心门再敞开了。
  ********************************
离婚纪念日三周年。新加坡。
  “阿昊,现在不是爸爸逼你结婚生子,整个形势已经迫在眉睫,你难道还看不出来申子键的野心吗?当初创立申氏,是我爷爷和他的亲弟弟,也就是申子键的爷爷一起合力所为,虽然后来子键爷爷因为泄露公司的机密被排挤出董事会,可是论资排辈,你这个堂叔叔和他的几个儿子,和你一样有着顺理成章的继承权,那些董事会的元老都是老古董,眼看着我们这一支只有你一个独子,而你现在已过而立之年却连一个妻子都没有,你几个堂兄早就结婚生子,他们心里已经开始偏向你堂叔那边,阿昊,你要是再不结婚,难道你真想把爷爷留下来的这个基业就这样拱手让人吗?”
  申少康虽然知道这些话他不爱听,而他更是在儿子心中没有分量,可是做父母的,所盼望的唯有自己子孙争气,他就是拼着阿昊恨他,这一次也绝不会妥协。
  原本申少康的话,申综昊并不动容,只在最后说道爷爷,他的心才陡然的升起一些不安,爷爷的遗嘱嘱咐他,以后生了孩子,申氏有了继承人,一定要抱到他的墓前给他看一眼他才会安心。
  可是现在,颜颜不知所踪,他怎么可能给爷爷一个继承人?
  看他沉默,申少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拄着拐杖站起来,只长长的喘了几声,身边的管家就急忙上前给他捶着后背,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他看着申综昊面无表情的模样,沉沉的叹了口气,“阿昊,爸爸知道我的话在你心里没有分量,可是这一次,爸爸无论如何也不能顺着你的心思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了!”
  申综昊看着那变的有些佝偻的身躯消失在偌大的客厅里,他忽然有些茫然,这么长的时间里,他甚至快要忘记了自己的地位,责任,爸爸说的没有错,若是再这样下去,爷爷的所有心血就会被人抢走,他这就算是不孝!
  可是让他娶别人,他根本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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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o__2754138620786159286_1:}
  192痛不欲生
  申氏唯一的继承人,三十岁的年轻总裁申综昊和一个名叫苏莱的女人订婚了,而婚期,就在一个月后。
  消息似乎是被人刻意传播出去的,不过是短短一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新加坡和整个亚洲。
  当申综昊再办公间里看到祈震送来的报纸的时候,不出五分钟,闻静就怒冲冲的拎着一杆高尔夫球棒闯进了他的办公间,只三两下,她就将他的办公桌砸的乱七八糟,祈震却并未阻拦,只在一边冷眼看着不出声的申综昊。
  他还曾经为他的境况担忧过,为他对欢颜的一片心动容过,可是现在,他看着他,只有气愤,就算是为了那些无聊的传言和莫名的压力,他也不该就这样和苏莱订婚,进而准备再下个月结婚吧!
  “申综昊,我今天要是不替颜儿打死你这个混蛋,我就不叫闻静!”只听砰的一声,整面墙的书架都被闻静推开,她肺都要气炸,若不是和欢颜稀有的几次见面她千万叮嘱,她前一段时间差一点就要把欢颜的事情告诉他了,可是现在倒好,她还没给他几天好脸色,他倒是要结婚了!
  “不是我做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我没有和苏莱订婚,我已经将她送走了!”
  他咬住牙,被这突然的消息,气的全身发抖,全亚洲的人都看到了,那么她呢……她也看到了吧!
  “不是你?那我倒是很想知道谁敢冒大不韪就这样大肆的散播这样的消息,更何况是新加坡最权威的报纸和媒体,若是假的,他们会刊出吗?”
  祈震冷笑,只搂了闻静,不让她冲动的一竿子将申综昊打晕!
  “总之,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若是要和苏莱订婚,三年前就已经订了,会等到现在吗?”
  他一脚将面前乱七八糟的文件踢开,随手就甩开了领带。
  “你们等着,我立刻就去查,总之我若是再做对不起颜颜的事情,我他/妈的就不是人!”
  砰的一声办公间的门被他踹开,他只撂了一句话,随之人就消失在了偌大的办公间中。
  祈震和闻静对望一眼,俱是有些疑惑,看他情形,好像是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若是真的不知道也就算了。
  若这件事当真是他一手筹划的,他和闻静立刻就会离开申氏,再也不认他这个兄弟!
  *******************************************当欢颜送走了暖暖,去公司上班,喝着早茶看到报纸的时候,乍然的看到了那让她几乎全身冰冷的消息。
  申综昊和苏莱,订婚了。
  她放下杯子,只觉得身上一阵一阵的冷,这是七月的早晨,阳光美好的像是幸福,而那金子一般的光泽,此刻穿过百叶窗,又落在她的脸上,暖融融的一片。
  欢颜却是觉得一股寒气,似乎从她的脚底,一直蜿蜒到了心脏那里。
  她不曾刻意的去打探他的消息,却也可以时不时的从各类财经杂志上看到他的照片,离婚三年了,他还是那个春风得意的商场大亨,而她还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
  她也曾经想过,她和他离婚后,他那么爱苏莱,一定会很快就和她结婚吧,可是三年了,没有任何有关苏莱的消息传出,而现在一旦传来消息,却是像是晴天的响雷,让她猝不及防。
  原来爱是这样的吧,离开了,永别了,可是那个人却还在她的心底装着,她有时会以为不在了,可是只要一簇小小的火苗,立刻就会将所有隐忍的爱情点燃,烧成燎原之势……终于,终于,许欢颜,你该心死了吧,在他预备用钱打发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该心死了?不,在她拿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她就已经心死了。
  祝福你,祝福你……阿昊。
  欢颜看着上面整整一大版的巨幅画面,他春风得意俊美无比的笑脸,还有左下角小幅的苏莱的照片,仍旧是清雅动人的模样,宛若一朵莲花。
  欢颜合上报纸,站起来的时候,觉得有点摇摇欲坠,她拿了包包走出去,遇见同事的时候,轻喃开口:“阿丽,帮我请一天假,我有些不舒服。”
  不等回答,她就快步的走出了写字楼,阳光怎么这么的刺眼,她害得她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欢颜不知道该走到哪里去,他们的出租屋吗?那个永远只可以看到四四方方天空的地方?
  不,她不想去,她只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哭她这一段就这样被埋葬的爱情,哭她付出的全部都付诸了流水,哭她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去爱一个人,像是爱着他那样的疯狂了。
  妆花了吧,无所谓,她此刻心肺俱碎,还去管路人的眼光做什么?欢颜跌跌撞撞,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离公司不远处亚熙工作的地方,她哭肿了眼睛,睫毛膏糊花了两只眼睛,让她快要看不清楚路,在穿着工作服的亚熙出现在她的眼前之时,她只是沙哑的哽咽着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亚熙……”
  “欢颜,你怎么来了?”亚熙眼睛一亮,立刻就放下了货箱快步走到了她面前,还未走近,就看到她哭的狼狈的模样,他不由得伸手扶住她,弯下腰看着她哭肿的脸,他伸手给她抹去腮边的眼泪,温柔开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欢颜,告诉我,不要害怕,不要哭,还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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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答应结婚
  他伸手给她抹去腮边的眼泪,温柔开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欢颜,告诉我,不要害怕,不要哭,还有我呢。”
  欢颜不说话,只是像孩子一样伏在亚熙的肩头大声的哭着,空气中的灼热几乎让人窒息,亚熙身上厚厚的工作服被她的眼泪打湿,后背上细细的出了一层汗,他觉得很燥热,却是没有推开她,手掌缓缓抬起,终于还是落下,在她后背,稍稍一用力,将她搂紧在怀中:“欢颜,别哭了。”
  他的声音依旧的平和动听,在漫长孤寂而又难捱的岁月里,亚熙是她强大的支撑和唯一的依靠。
  “他要结婚了……”欢颜伏在他肩膀呜咽,三年了,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可是到现在她才发现,他已经扎了根,发了芽,根本不可能再移除。
  亚熙只觉得心口微微一酸,说不出的怅然,他转过脸,在那封闭的仓库中小小的窗口处看到一片光亮的天际,他搂着她的手轻轻的松开一些,忽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无力,他的光明,又要多久才能到来?
  他再怎么去努力,再怎么样去靠近,好似还是离她那么的远,就像是现在,她就被他抱在怀中,可是他却觉得他们隔了整条银河一般。
  “欢颜,你打算怎样?”他将她从怀中稍稍拉开一些,拿了纸巾出来,只仍旧温和的给她擦着眼泪,没有一丝的愠怒。
  “我不知道。”欢颜摇摇头,她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哭泣有些莫名其妙,从亚熙的怀里挣开,双眼红肿的犹如桃子一般,她苦涩溢出一抹笑:“亚熙,我是不是很傻?”
  亚熙轻轻摇摇头,垂下长长睫羽,欢颜,你不知道你有多傻,多固执,可是我就是爱你,爱着这样真实而又美好的你。
  “我真是傻到家了,我怎么还可以心里存着希望?”欢颜苦笑摇头:“亚熙,我走了,该去接暖暖了。”
  “我和你一起吧。”亚熙除去工作服,去洗了手跟过来说道。
  他们并肩走出超市,在七月的暖阳下一步步向前,树梢顶上是翠绿欲滴的色泽,犹如华盖一般给街道披上大片的绿荫,欢颜觉得心底的烦躁一点点的淡去,三年了,她的生命中还可以有几个三年被糟蹋掉?
  *****************************************************************“我不管苏莱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可是当初你既然可以为了她和欢颜那丫头离婚,想必她在你心里的分量不轻,婚期爸爸已经定了,你要是当真想要申氏在全新加坡丢大脸,你就撤销婚礼吧!”
  申少康气的重重的用拐杖捣一捣地,又使劲的咳嗽起来,申综昊神情微微变了两下,看着爸爸好像是在一夜之间苍老的脸,他有些歉疚,却还是不愿意说出一句软话。
  从小到大,他就和他们不亲,从小到大,他也不曾把这个懦弱的爸爸放在眼里,可是他怎么样都不会想到,为了保住他的位子,他竟然可以拿出这么大的魄力,瞒着他公布了婚讯!
  “可是我已经不爱苏莱了,让我和她结婚,这根本就不可能!”
  他站起身,撂下一句话,就向客厅外走去。
  “不管你爱还是不爱,这个婚必须要结,哪怕你娶了她把她当成一个摆设也好!”
  申综昊紧紧咬牙,砰然将房门关上的时候他扬声开口:“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
  “孽障!你是想让你爷爷再地下也不安生是不是?”
  闷闷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申综昊大步的向前,出了冷气充足的房间,外面阳光炙热的几乎把人的皮肤烤化!
  结婚?还是和苏莱结婚?申综昊不由得连声低笑,他已经把颜颜伤害成了那样,现在还要让这样的消息传到她的耳中,再让她鄙视自己一次嘛!
  好,你不是想要我结婚吗,你们不是都逼着我这个唯一的继承人赶快生下一个小继承人吗?很好,我就结婚给你们看!不过……这三年来,我对你们的纵容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该到头了。
  申综昊拿出手机,拨了一串数字,他长眸微眯,只是唇角含了一抹笃定的笑意:“阿城,吩咐下去,一个月后婚礼如期举行,还有,将申氏名下的茂源房产总公司负责人撤掉,三天后,我会派新的总经理去上任。”
  申综昊慢悠悠合上电话,目光如同狐狸一般狡黠,他蹙眉轻笑,苏莱,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是不是该去看一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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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变相的求婚
  “阿昊,你别嘲笑我了,我最好的作品都出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光中。”
  她哀婉的轻叹好似让他动容了,申综昊长长叹息一声,笑吟吟开口:“你怕什么,我们不是就要结婚了吗?到那时,你的灵感还不是像是泉水一般,取之不竭?”
  苏莱倏然的转过身,眸子变的亮晶晶却又带着忐忑:“阿昊,你……和我结婚,你不生气吗?”
  “生气?”申综昊呵呵地笑两声,像是有些无奈似的摊摊手臂:“说实话,小莱,刚开始知道的时候,还是生气的,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替我做主张,比如当初和许欢颜结婚,就是爷爷一手操办的,我心里不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现在……”
  他摇摇头,叹息一声摁摁额角:“申氏已经不是爷爷在世时的境况了,我要是不结婚,不生出几个孩子来光耀我们这一支,怕是就会被别人一点点蚕食掉我手中的权利,更何况……”
  他摸出一支烟点上,就那样懒懒的靠在栏杆上吐了一口烟圈:“事到如今,我也没有脸再去找欢颜,我婚内出轨,劈腿,离婚的时候又放尽了狠话,我也是个男人,又能如何呢?”
  “阿昊……”苏莱听了这话,不由得一阵心花怒放,她还以为,就算是申少康放出了婚讯,阿昊想必也会反抗到底,现在看来,许欢颜在他心里再怎么重要,怕是也比不过申氏。
  “让我现在再去找人结婚,还不如和你,毕竟我们之前相爱过一场,又知根知底,而且现在,和谁结婚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他伸手勾住她的细腰,低下头,一口烟雾喷在她的脸上,他似是挑逗一般轻笑:“更何况,你这么爱我,在乎我,娶了你,我也不用担心你给我戴什么绿帽子……”
  “我当然不会的,阿昊,只要可以在你身边,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就已经知足了!”
  看她慌忙心急表态的样子,申综昊心底只是一阵一阵的冷笑,他拍拍她的肩,似是温和的开口:“这几天很忙,你就好好准备结婚的事情吧,我就不来看你了。”
  “嗯,你放心吧,阿昊,结婚的事宜我来安排,你只管安心去公司就可以。”
  “好。”申综昊闻言似是十分舒心的一笑:“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转身走出阳台,穿过客厅,走到公寓外的时候,终于还是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新娘的选择,和婚讯的散播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简单。而他,冷眼旁观的时间已经到头了。
  ***********************************************************黄昏的阳光从树叶之间的缝隙之间被筛下来,细碎的像是金子,欢颜站在幼稚园外,等着暖暖放学接她回家。
  当好多小孩子都已经跑出校门被接走的时候,却还是没有见到暖暖,欢颜心下不由得一急,在不大的校园里四处寻找起来,游乐区那里的滑梯上,暖暖一个人坐在上面,一遍又一遍的滑下去,她鼻子出血了,滴在胸前画着懒羊羊的小绒衣上,可是她却没有哭闹。
  欢颜几步走过去,看她滑下来时,慌忙伸手抱住了她:“暖暖,你怎么不回家?”
  “你怎么会流血了?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和小朋友打架吗?”欢颜又是气又是心疼,拿了纸巾细心的给她擦脸上的血渍。
  “妈妈,婊.子是什么意思?”
  暖暖忽然开口,稚气的声音却是说出了那样恶毒的两个字。
  “暖暖,你从哪里听来的?”欢颜只觉得一阵发冷,再看着暖暖眼底的神情时,不由得越发的恐慌起来,她知道这个孩子早熟,聪明的厉害,却从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冷静的眼神。
  “是大班的几个同学说的,他们说妈妈不要爸爸,却总是和一个陌生的叔叔在一起,妈妈一定是个婊.子。”
  暖暖趴在欢颜的肩头,忽然就哭了起来;“那两个字那么难听,妈妈一定不是的,暖暖就要去揍他们,揍到他们不敢再说为止!”
  欢颜心疼的几乎发疯,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才几岁大,她怎么去和她解释,她虽然和亚熙住在同一套房子里,却从来都是保持着清白的关系?
  “如果叔叔变成爸爸,那么那些坏孩子,是不是就不会再这样说了?”一双手忽然伸过来,将那小小的身子抱在了怀中,亚熙冲欢颜眨了一下眼睛,低低开口:“欢颜,就让我自私的趁火打劫一次吧。”
  “亚熙,你在胡说什么?”欢颜又是气又是难堪,却在看到暖暖陡然亮起来的眼睛时,愣在那里。
  “叔叔变成爸爸?叔叔怎么变成爸爸?”暖暖忘记了哭闹,开始一本正经的询问。
  曾亚熙笑着抱住她向前走;“暖暖,你喜欢叔叔吗?”
  “喜欢。”
  “叔叔对暖暖和暖暖妈妈好不好?”
  “好,好极了!”小丫头满意的点头,妈妈不让她多吃冰激凌,叔叔会偷着买给她,当然好。
  “那么,叔叔若是变成暖暖的爸爸,暖暖答应吗?”
  暖暖偏着脑袋想了许久,才瞪大双瞳望住他:“叔叔,你是想和我妈妈结婚对不对?”
  曾亚熙脸色腾时烧的通红起来,他低下头,偷偷去看一边欢颜的神情,却发现她的脸颊,也和那火烧云一般,染红了她白色的衬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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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新婚夜:忽而天堂,忽而地狱
  他低下头,偷偷去看一边欢颜的神情,却发现她的脸颊,也和那火烧云一般,染红了她白色的衬衣。
  “暖暖答应吗?”曾亚熙的声音像是蚊子哼哼一般,他心跳如同擂鼓,双手掌心和后背俱是细细的汗珠儿,他只觉得眼前不停的跳动着各种的光斑,晃的他几乎眼花缭乱。
  他在等待着宣判,或是无情,或是幸福的宣判。
  暖暖拍了怕胖乎乎的小手,以后就有爸爸了,还是一个很疼她很疼她的爸爸,这算是一件好事吧,而且隔壁邻居家的爸爸总是在不停的帮隔壁妈妈干活,要是她也有了爸爸,妈妈就可以休息了。
  “爸爸。”暖暖忽然开口,搂住曾亚熙的脖子就重重的亲了上去。
  “暖暖!”欢颜脸色红的几欲滴血,她疾步过去,羞的连抬头看一眼亚熙都不敢,只伸手抢了暖暖抱在怀中,伸手在她眉心戳了一下:“坏丫头,你再乱说话,今晚罚你背诗,要背十首。”
  “妈妈,你还是罚我不许吃饭吧。”
  暖暖的声音那么好听,她趴在欢颜的肩上,对着曾亚熙眨眨眼睛,无声的又喊了一声:爸爸。
  亚熙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晚霞是背景,那连天的浓密的绿荫也是背景,所余下的只是美好,而那些甜蜜的幸福,似乎在这一刻,骤然的开成了一朵花,一朵绚烂到极致的花,一朵永远都不会凋谢的花儿。
  *********************************************************婚礼完美而又盛大,新郎俊美无比,新娘亦是像一朵秀丽的芙蓉花。
  婚礼举行当日,茂源房产新任总经理陈晋然走马上任,申氏股票明显大幅度升值。
  申少康心花怒放,身体都好了大半,宾客散去之时,他去了申老爷子灵位前上了香,一定是老爷子在天有灵,才会让他的儿子这般听话的乖乖举行了婚礼。
  “老爷,少爷在客厅里等您。”
  申少康净了手,预备上楼去的时候,管家忽然出来禀报。
  “哦,少爷来做什么?”申少康一边问,一边走下楼。
  “爸爸。”申综昊一看他下楼,扬起了一抹笑,甚至这一声久违了十几年的称呼,也听起来那么的顺其自然。
  申少康欣喜异常,只慌忙上前拉了他坐下来;”有事吗阿昊?”
  “爸爸,我和小莱计划着明天开始蜜月旅行,我过来是想将结婚证书和户籍什么拿走,预备出国用。”
  “这个自然,看着你们今天郎才女貌的一对儿,爸爸心里畅快极了,管家你去拿给少爷,在我书房的柜子里。”
  申少康看着他取了东西驾车离开,不由得望着管家笑了起来:“阿昊真是长大了,以后真不用再操心了。”
  “可不是嘛,少爷今天这般听话,还前嫌尽释的给老爷喊了好几次爸爸,看来,少爷当真是彻底的长大懂事了,也了解了老爷的一片苦心。”
  管家扶着申少康上楼,亦是安慰的回答道。
  “唉,我就算是现在死了,也安心了,只是遗憾没能看到阿昊的孩子出世。”
  “老爷还不告诉少爷您的病情吗?”
  “再等等吧,我还能耗个一两年,好歹看到有个孩子,也就罢了……”
  **********“少爷,现在要去哪里?”
  申综昊看着手中的纸袋,又想起那个“端庄”的坐在家里等他回去的新娘,不由得薄唇一抿,眼底犹如猎豹一般溢出冷笑:“阿城!”
  申综昊将袋子扔过去,低哼了一声;“明天早上八点之前,你把一应离婚手续和协议都办好,不过,不许泄露出半个字眼给媒体和老爷知道。”
  “是,少爷!”这个要求虽然有些惊世骇俗,阿城却是眉都没皱的答应。
  “先送我回去,明天把这些东西办好后,送到我别墅来。”
  申综昊长舒一口气,似乎觉得心底压抑的那一股怒气,稍稍的疏散了一些开来。
  回去别墅的时候,已是十点钟,申综昊走进去客厅的时候,苏莱早就沐浴停当在客厅里等着他。
  申综昊抽去领带,将衬衫随手甩在一边,他疲惫的伸一伸拦腰,随意的抱了她一下,一身的酒气让苏莱不由得微微皱眉。
  “喝太多了,小莱我先去沐浴,我们的洞房夜,就留在明晚吧!”
  申综昊随手将她推开,还不待她开口,就跌跌撞撞的上了楼去,苏莱有些讶异的怔在客厅中,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她才辜辜的转过身,一边的菲佣看她坐下来,慌忙上前恭敬开口:“少奶奶,之前准备的那些还要……”
  “没看到少爷都准备睡了吗?一点眼色都没有,滚下去!”苏莱抬手将面前的杯子掷在铺就的厚厚的地毯上,看那菲佣慌忙跪下去收拾,她才不耐烦的狠狠哼了一声,也跟着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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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新婚已下堂
  她苏莱,会守着这个位子,一直到她死那一天,都不会松开手。绝不会松开手。
  就连睡着的时候,脸上似乎都带着得逞的笑意,从这里被他赶走的时候,谁能想到她还有回来的一天,而且还是以申氏少***身份回来?
  许欢颜,你看到报纸上登出的那些新闻时,心里的滋味儿好受吗?我可是深有感触呢,当初你那么大声势嫁给阿昊时,我心里滋味儿怎么样,你此刻心里怕是也会是同样感受吧。
  生了孩子又如何?一个一辈子抬不起头的私生子,过着贫寒的日子,让你的孩子也跟着你受罪,许欢颜,你真是太蠢了,竟然会选择放手离婚,若我是你,要我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除非我死。
  一夜长梦无边,彷佛那渴盼已久的豪门生活已经开启,梦中的她穿的犹如女王,被他挽住手臂,迎接无数人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在飘香的清晨醒来时,阳台上纱幔轻扬,苏莱困倦的睁开双眼,触目可及之处都是精致而又豪华的装饰,就连身下那柔软的触感都是最上等的埃及棉,她裹在真丝睡衣中的身躯只稍稍的舒展了一下,就神清气爽的预备起床……而在这时,卧室的门却是陡然被推开,别墅中的女管家带着一行佣人鱼贯而入,只是面色冷漠而又带着几丝嘲讽的望住她:“苏小姐,少爷在客厅等你了,请你赶快下楼吧。”
  “你是什么东西?”苏莱慢慢理一理长发,漂亮的眸子瞟过那几个佣人,不由得冷笑出声;“不经我允许就敢私自闯入我和阿昊的卧房,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苏莱优雅的踱步到梳妆台前,梳理了长发后,拉开雕刻精美的首饰箱,正欲抚上那些名贵珠宝的时候,女管家却是忽然一步上前,将那首饰盒抢了过来,冷冷答道:“苏小姐,少爷吩咐了,卧房里一切首饰衣物都不允许苏小姐去碰,那是留给未来申家少***。”
  “混账东西!”苏莱忽地站起来,抬手一巴掌就挥了出去,她气得浑身有些哆嗦,却仍是强自端出少***架势:“昨天我和阿昊刚刚大婚,今天你们就敢给我脸色看,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还是去年那个被赶出去的可怜虫?申家少奶奶已经是我苏莱所拥有的身份,难道你的一双狗眼瞎了不成!”
  苏莱说罢,看面那人不敢闪躲,只是硬生生挨了她一巴掌的模样,不由得冷笑,她要是不拿出一些当家少***架势,这些人还当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拿来!”苏莱伸手在女管家面前,高傲的扬起下颌开口。
  女管家却是微微一笑,只一转身就将首饰箱递到身后女佣手中:“拿去帮少奶奶收好,不要给那些眼皮子浅的人顺手牵羊了。”
  “你……”苏莱气的脸色发白,只一扬手,又是一巴掌就要打了出去,女管家却是一抬手,狠狠捏住了她的手腕甩开,“苏小姐,你还是快一点洗漱了下楼吧,要是让少爷久等了可就不好了。”
  话一说罢,竟然直接带了一行女佣扬长而去。
  苏莱怔怔愣在那里,待她反应过来又要开骂的时候,那管家走到门口时却是忽然回过头来又说了一句话:“还有,苏小姐你沐浴过后,就直接穿我们昨天给你准备的衣物就好,衣柜里的衣服,你还是不要碰了,少爷会生气的。”
  砰的一声响,花瓶正撞在那轻轻合拢的门背上,苏莱只觉得自己被气的快要昏厥过去,她已经做了名副其实的申家少奶奶,这些子下贱的下人竟然敢这样给她脸色看!
  苏莱恨的直咬牙,只胡乱洗了澡,果不其然看到浴室中简易衣柜那里挂了几套衣服,都是最普通的中档货,她最落魄的时候也不会多看一眼的东西!
  直接穿了内衣裹了浴巾走出浴室,走到整面墙的衣柜那里,只随手一拉开,苏莱的目光就几乎被钉在了那里,满满一柜子的各色各款礼服,全是数一数二的一线大牌,她被这些漂亮衣服所吸引,只把刚才那管家的话忘记的一干二净,伸手取出一套鹅黄色的抹胸短裙,她不由得解开浴巾,就将那鹅黄短裙套了上去……有些紧又有些短小,苏莱不由得蹙了眉,怎么在一起这么久了,阿昊还把她的尺码记错,不过还是可以穿出去的,只要不出门,在家里性感一点,没什么大不了。
  她又走过去鞋柜挑了一双浅绿色的高跟凉鞋,鞋码倒是没错,苏莱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才满意的拉开房门向楼下走去。
地板
 楼主| 发表于 2012-8-5 17:59 | 只看该作者
{:soso__7477512493142933562_4:}  197 想要为她,变成最好的
  申综昊却是一转身躲过她的手,冷冷看了她一眼,就立刻将目光挪开,望着一边的管家。
  “少爷,我刚才过去时已经将话带到了,苏小姐怎么又这样穿着,我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
  申综昊闻言,不由得心底越发嫌恶了一层,他头也未回,只是凉凉的吐出了两个字:“脱掉。”
  “阿昊?”苏莱闻言有些愕然,小心翼翼看一眼申综昊,又尴尬的牵强笑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好。
  “脱掉你身上的衣服。”申综昊慢悠悠转过身,漂亮的眸子扫了她一眼,薄唇微掀,语气却是又加重了几分。
  “阿昊……我,我做错什么了吗?”苏莱虽然心里有些害怕,却还是不愿意当着众人的面让自己气势上输掉一截,她不气不怒,仍是温柔款款询问。
  申综昊再一次审视着她的脸,眸光中却是带着玩味,他弯腰,伸手拿起面前桌子上一沓纸张递到她面前慵懒的开口:“你说呢,苏小姐,我让佣人交代了你,那些衣服首饰我是要留给我的太太的,你不听,反而动了那些东西,你说吧,预备怎么赔偿我?这些衣服和鞋子,你碰过了,我自然不会再给我的太太用。”
  “阿昊,我们不是已经结婚……”苏莱越发的一头雾水起来,在说到结婚两个字的时候,她却是忽然呆若木鸡一般怔在了原地,他递给她的一沓东西中,最上面的就是两张离婚证书,她和申综昊的离婚证书!
  可是,他们昨天才刚刚举行了婚礼,轰动了整个亚洲的婚礼!
  “申综昊,你疯了,你疯了吗?”苏莱只觉得一阵阵眩晕拼命的袭来,她是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他申综昊怎么敢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提出什么离婚?若是媒体知道,申老爷子知道,申子键知道,他就完了!
  “你说说看,我怎么疯了?”他冷笑看着她,薄凉开口。
  “董事会若是知道你这样胡闹,申综昊,那一群老东西不会放过你,他们会转而支持申子键,舍弃你这个正牌的继承人!”
  苏莱尖声开口,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拼命的去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
  “哦……”申综昊终于长长的舒一口气,轻笑出声,他细长的眸子扫一眼面前失控的女人:“你会说出去吗?我已经派人封了知情人的口,苏莱,怨不得老爷子会选了你和我结婚,原来你早就被申子键收买了!”
  他坐下来,品了一口清茶,又抬眸望住她:“对于你,我已经不在意了,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视若空气,现在,你要是愿意将我们第一天结婚,第二天就离婚的事情捅出去,我也没意见,只是你就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可是你要是不说出去,也不过是在我家里丢脸受点委屈罢了,出了这个门,我们还是恩恩爱爱的夫妻。你会怎么做?苏小姐……”
  “申综昊……你是个魔鬼,你是个疯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只不过是爱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做错了什么吗?”苏莱失神的低喃,踉跄的扶住了一边的墙壁才勉强站定。
  “你爱我没有错,想和我在一起也没有错,唯一的错误就是,我不爱你了,所以你的爱就变成了错,苏莱,走出这个别墅,你就一无所有,若是你愿意待在这里一年,那么在外人面前,你还是风风光光的申氏少奶奶,而这一份风风光光,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既然你不爱我,还这样的羞辱我,为什么不直接将我赶走?”她看着他站起身预备走出去的身影,沙哑的捂住脸失控的咆哮……“我们各取所需罢了,你享受风光,而我就用这一年的时间,彻底的整顿申氏,让爷爷在地下可以安心,苏莱,识时务者为俊杰,申子键那边,你就看着办吧,等到事情结束,我会给你一笔钱,只不过,你该彻底的从我眼前消失。”
  “一年后你就要去找许欢颜吗?那一屋子东西都是你给她准备的对不对?”
  “你很聪明,苏莱……其实,我真为你惋惜。”申综昊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别墅。
  “你既然这样爱她,为什么还要等一年后?在你心里,任何人都比不过你的申氏,比不过你自己对不对?”
  苏莱紧追两步,却终究还是停在了客厅那里,是,她舍不得,她也不敢去面对全天下人的嘲讽,她宁愿留在这里,和那些虚名一起陪葬!
  “你错了苏莱!”他站在烈日下,冷然的转过身,桀骜的望住她;“我所要为她做的,必将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我要为她,让自己变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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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我和阿昊,再也回不去了
  “暖暖真棒,跳的真好!”欢颜抱住她亲了几口,却是怎么都亲不够。
  “才不呢!”暖暖嘴巴噘的老高:“这个舞蹈好幼稚喔,我都四岁了,还跳这样的动作,我都不想上台了……”
  暖暖叹口气,大眼睛却是瞟到礼堂门外:“妈妈,爸爸呢?”
  欢颜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和亚熙说了来看暖暖演出,怎么都结束了还不见人影?
  “也许是工作太忙还没来得及过来吧。”欢颜抱了暖暖向外走,都到中午了,平常这个时候也该下班了吧,怎么还不见亚熙过来?
  “爸爸怎么可能抛下可爱的暖暖去加班呢?”暖暖眨眨眼睛,回头看一眼欢颜:“妈妈,这个爸爸不会像之前那个爸爸那样,暖暖还没有出生,就消失了吧……”
  “暖暖……”欢颜眼圈倏的一红,她想要告诉暖暖,不许再这样一口一个爸爸,可是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亚熙一直到深夜才回来,欢颜等不到,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亚熙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暖暖睡着了,而她就那样半躺着,呼吸浅浅。
  亚熙走到沙发前,轻轻的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灯光将她的脸色笼罩的昏黄,看起来却是温馨的。
  他很想,很想低下头吻她一下,终究还是不敢,在他的心里,她一如几年前那样美好,无法给她一丝丝的亵渎。
  “怎么才回来?”她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那人是他,眼睛不由得一亮,声音微微沙哑的开口说道。
  曾亚熙却是忽然站起来,和她拉开距离,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加班。”
  “今天暖暖演出,你都没去,她晚上还在哭。”欢颜坐起来,奇异的看了他一眼仍是絮絮的说着。
  “慢慢她就习惯了。”曾亚熙转身走去浴室,闷闷的说了一句话:“明天我要搬出去了。”
  “为什么?”欢颜腾地站起来,紧追过去走到浴室门口,曾亚熙脚步不敢迟疑,抢先一步将浴室的房门重重的关上,他靠在门背上,轻轻的说了一句话:“欢颜,我等你等的时间太久,有些累了。”
  ******************************日子风平浪静的过,曾亚熙搬走了,暖暖哭闹了许久,平静下来后却是性子变的越发别扭起来,只黏欢颜黏的更紧,放学回来一眼看不到就会哭,也许,她是害怕欢颜也会像曾亚熙那样离开她吧。
  可是这个世上,怎么会有母亲舍得离开自己的孩子?
  十月的时候,闻静忽然来了,她的到来很突兀,更突兀的是她带给欢颜的消息,申综昊结婚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事无巨细的告诉了欢颜。
  “颜儿,依我看来,耗子确实对你是真心的,你看现在,暖暖都四岁了,毕竟还是耗子的女儿,对他也不公平,你心里还爱着他,他也在爱着你,何苦还要分开呢?”
  闻静的话音落了许久,欢颜却只是呆呆的看着在院子里玩闹的暖暖,她乌黑的双瞳中,渐渐的凝聚起了水雾,啪嗒一声落下来,正在手背上,又蕴开滑落,欢颜捂住嘴,终于忍不住的哭了起来……这将近四年来她所受的苦,所有的委屈,似乎都荡然无存了,心底那一道隐约的伤口,看着好像愈合了,却还是会隐隐的生疼,他们早就回不去了,不管她有没有发现那一桩秘密,她和申综昊都回不去了。
  “静儿,我不能见他,四年前怎样做,现在还是怎样做,静,不要告诉他我的消息,也不要说出暖暖的事情,我不能回去他身边,也无法再回去他身边了。”
  欢颜抹去眼泪,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抱住闻静哭了起来。
  “颜儿,你不知道我之前多后悔答应你帮你隐瞒这一切,这些年,受苦的人不止是你,你知道吗,耗子这些年来从未碰过任何一个女人,若不是因为他四年来都无心公司事宜,被人掏空了一多半的权利,不得不结婚来拉拢董事会那一批老古董,他绝不会举行那一场婚礼的。还有……”
  闻静促狭的一笑:“你可知道,他刚举行完婚礼,立时就派人去办了离婚证书,那个苏莱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几乎疯了!颜儿,听我一次吧,别再苦着自己了,耗子那样心高气傲的人,为你做到这样,真的是不容易了。”
  欢颜只是失神的摇一摇头,她茫然看着高远的天空,“静,有的时候,我想起来,也会恨自己为什么这样的倔强,若是当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想必现在我还可以在那一场满是欺骗的婚姻中苟延残喘,只是我做不到,我没有办法和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事过境迁,我后悔也好,无怨也罢,我已经不想回头了,更何况,静,我欠了别人一份太大的债,我若是不还,一辈子都不会安心,我若是还,我一辈子都和申综昊没有可能了,而现在我已经做了决定,我可以不要爱情,可以舍弃幸福,我也要对得起自己的心,静,不要劝我了,你回去了和祈震好好在一起,看着你幸福,我也会被那幸福感染,更何况,我所做出的选择,并不完全都是被逼无奈,我是心甘情愿,心甘情愿要和那个人在一起,给他生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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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亚熙,幸好我们还有机会
  闻静不敢置信的望着欢颜平静的脸,喃喃出声……“静,我都知道,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要怎样它就会怎样,不是你想着两个人相爱两个人就可以在一起,我和他分开,这是命中注定,也许你该说我懦弱,固执,太狠心,可是,静,你知道吗,有些伤害一次就够了,你就当我是鸵鸟,我无法让自己再回头去。”
  “可是,你还爱着他对吗?既然爱,你就该争取,只有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你才会幸福不是吗颜儿?”
  闻静有些叹息,却也心知欢颜看起来这般的柔弱,实则她的坚强和倔强,比她和卡卡都厉害。
  “爱情是很重要,我和他相爱过一场,虽然结局不完美,总之也是曾经拥有过,而现在,静,我已经决定彻底放手了,有些人和事,比起爱情,更需要珍惜。”
  “你是说曾亚熙吗?你不爱他,和他结婚,生孩子,对他也是一种不公平不是吗?你若是因为愧疚,觉得自己要去偿还这一份情债,就把自己和不喜欢的人绑定,颜儿,这样做当真对每个人都好吗?”
  “静,我不想瞒你,你进屋来。”欢颜站起身,眼泪却已经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闻静不解的跟她进屋,待到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后,闻静的脸色一下变了,她僵硬立在原地:“怎么会这样?颜儿……你的命运,怎么这么苦?”
  欢颜摇摇头,吸了一下鼻子将东西接过来又锁在抽屉里,她苦笑:“还不算晚,还好我没有错到不可挽救。静,你懂了吗?”
  闻静点点头,眼圈终究是红了,她轻轻搂住欢颜,将下颌支在了她的颈窝处,她孩子一样重复着呢喃不停:“颜儿,你该怎么办?你以后怎么办呢?我真是为你担心,颜儿……你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你才可以幸福?”
  “静,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不怕,我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我还有机会。”
  “颜儿,你总是为别人想,什么时候才会为自己想一想?你不觉得苦,不觉得委屈吗?”
  欢颜轻轻摇摇头:“上天实在太照顾我了,我遇到亚熙,这是最大的幸运。”
  *************************************************“暖暖,继续喊爸爸,喊道爸爸开门为止。”欢颜拉着暖暖小手站在一处门外,她拉一拉女儿的小风衣,又把她帽子扶正,轻轻开口说道。
  “爸爸,你开开门呀,暖暖快要被冷死了,暖暖要是被冷死了,就该改名字叫冷冷了,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开开门呀。”
  暖暖很卖力的使劲敲门,带着毛绒手套的小手拍在木门上,发出噗噗的声响,房间内却仍然是一片的安谧。
  暖暖有些失落,她停下来,抬起小胖脸望住欢颜;“妈妈,爸爸是死了心要抛弃我们吗?”
  “是铁了心。”欢颜仍是温和的开口,揉一揉她冻红的小脸;“暖暖,今晚爸爸不开门,我们就不回去好不好、”
  “可是,可是暖暖的鞋子湿透了,脚丫好冷……”暖暖蹦了两下,抓住欢颜的腿撒娇。
  欢颜看一眼紧闭的木门,莞尔一笑:“那暖暖去告诉爸爸,爸爸最心疼你,一会儿就该开门了。”
  “那好吧,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要是他当真不管我,我就再也不给他亲了。”暖暖很严肃的开口,转过身,又开始用力敲门:“爸爸,暖暖的脚丫快要冻掉了,脸也好冷,手拍的好痛喔,妈妈说爸爸不开门,就不带暖暖回家,暖暖要是在这里站一夜,明天就变成雪人了,爸爸,你开开门吧,开开门吧……”
  暖暖喊道最后,忽然就带上了哭腔,那房门紧闭,像是里面没有人一样。
  暖暖转过身,拉了欢颜的手蹬蹬蹬就往外跑,她脸边挂着眼泪,声音却仍是脆生生的响亮:“这个爸爸和以前的爸爸一样,都是坏人,都不要暖暖,暖暖不稀罕,暖暖以后再也不要爸爸了!”
  欢颜被她的话惊的震住,她弯下身子,抱住她;“暖暖……”
  暖暖哇的一声哭出来,死死的抱住了欢颜:“妈妈,为什么爸爸都不要我,是因为暖暖不够乖吗?是因为我在幼稚园打架了吗?爸爸讨厌我,所以就连妈妈都不要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暖暖,你是最乖的宝贝儿……”
  “妈妈,暖暖已经死心了……”暖暖抹抹眼泪,小大人一样的口吻,却是让欢颜哭笑不得。
  欢颜拉着暖暖预备出院子,身后却是响起来一声低沉的呼喊:“欢颜。”
  欢颜身形僵住,她缓缓转过身,泪眼迷离间看到那个人形影相吊的倚在门口,他仍是那么高,穿着棉衣却仍是瘦了一大圈的样子,而一双眼睛,仍旧是黑亮的醉人,她这一辈子,再也没有看过第二个人,有这样漂亮的眼睛。
  “爸爸……”暖暖变心的很快,刚才还打定了主意再也不理他,此刻却是一下子挣了欢颜的手,小****一样冲了过去。
  那团肉球直接把亚熙撞的后退了一步,他一把抱住她,眼圈却已经红肿起来;“暖暖,对不起。”
  “爸爸,没关系。”
  暖暖很大方的开口,小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一般。
  曾亚熙在她脸上亲了两下,就把她放下来,向着门外那个身影缓缓走去,他展开双臂,直接将她抱在了怀中:“许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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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我喜欢你……
  曾亚熙在她脸上亲了两下,就把她放下来,向着门外那个身影缓缓走去,他展开双臂,直接将她抱在了怀中:“许欢颜。”
  他前所未有的霸道,前所未有的不温柔。
  “许欢颜……”他悠长叹息一声,更紧抱住她,望住那一张脸,时间彷佛不曾在她脸上滑下过痕迹,她依旧是那个娇小的女人。
  “你的存在是不是就为了折磨我?”
  他捧住她的脸,咬牙开口,这样稀少的亲密接触,让她和他都有微微的颤抖。
  欢颜一边哭,一边却是俏皮的扬起一抹笑,她双眸亮晶晶锁住他的视线:“我要是准备折磨你一辈子,你愿意吗?”
  他倏然的张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置信一般呆在那里。
  “我和暖暖,一大一小两个恶魔,就缠着你,黏着你,天天都来烦你,折磨你好不好?”
  欢颜捂住他捧着她脸颊的双手,笑容越加的灿烂。
  “许欢颜,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背对着她:“你快带暖暖回去吧,她鞋子都湿了,会感冒。”
  “暖暖,我们要回去,还是要和爸爸住一起?”欢颜不理他,直接越过他去问那个不顾忌非礼勿视的小人儿。
  “和爸爸住。”暖暖直接撂下一句话,转身跑进房间,吭吭哧哧把小靴子脱下来,直接爬到了亚熙的床上。
  “暖暖不要回去,我没有办法的。”欢颜对他笑嘻嘻的开口,径直也向房间走去。
  “欢颜。”
  亚熙眼底掠过一抹的伤痛,他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住:“欢颜,为什么要这样?”
  “不为什么啊,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的。”
  欢颜伸手给他衣襟整理好,动作做的流水一般自然。
  “欢颜,你在可怜我吗?”亚熙眼底涌起一抹酸楚,他捏住她的手指不由得收紧,俊逸的脸庞也变的有些许的扭曲。
  欢颜微笑,轻轻摇摇头。
  “你不爱我。”曾亚熙咬紧牙关,声音越发变的沙哑;“没有必要和我拴在一起。”
  “亚熙,我们结婚吧。”欢颜忽然打断他的话,她轻轻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亚熙,我和暖暖都不能失去你。”
  “欢颜,你知道我爱你,这一辈子,我不可能再爱上别的女人,可是,若是你可以得到一个幸福的机会,我会毫不犹豫的放你走,欢颜,你不需要这样,一点都不需要。”
  亚熙轻轻推开她,却是微微嘲讽的笑了一下:“欢颜,我变的和你一样的倔强了。”
  他绕过她,低了头向房间内走去。
  欢颜看着他的背影,削瘦了那么多,她只觉得牙根一酸,忽然就脱口而出:“亚熙,我喜欢你。”
  他一下子停住脚步,愣在那里,那轻轻一句话,像是弥天的幸福一下子笼罩下来,虽然他知道,他知道,那是假的。
  “曾亚熙,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欢颜使尽了力气大声的喊,周围窗口开始有人探出头来看,欢颜红了脸,低着头站在他身后,说不出话来。
  “你疯了……”他拉了她,推她进屋,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一张俊脸,却也是烧的如同红布一般。
  “妈妈,你是在向爸爸求爱吗?”
  暖暖抱住被子,歪着脑袋询问,大眼睛在两人脸上唆来唆去,扑哧扑哧笑个不停。
  “坏丫头!”欢颜慌忙转移话题去骂暖暖,母女两个人笑个不停,空气中凝固的尴尬,终于一点点的散了去。
  亚熙看着那样温馨的一幕,目光几乎被定住了一般,渐渐却又朦胧。
  这是他一辈子渴求的一幕,却也只能永远渴求而不得。
  ****************************************************************新加坡。申氏总部。
  加完班已经是午夜,整栋大楼里只有几盏微弱的灯光,申综昊随意收拾了一下东西,就站起身,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在这里整整工作了十个小时,脖子和腰都已经近乎僵硬,痛到麻木了。
  就凭着申氏在海外的企业被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一点看,申子键和申综泽都不是无能之辈,他不过是懈怠了几年,公司里的大半事务,几乎全到了他们的手中,他拼了全力,也需要一年时间才能重新掌控大局,没人愿意把吃到肚子里的美餐再吐出来,更何况是被排挤了这么多年的人。
  不想回去别墅,却又无地方可以去,对她误会消除后,他一直也在关注着维安的事情,那孩子是个可塑之才,戒了毒,又用他给的那一笔钱,在纽约注册了公司,并且做的不错,只是他一直有关注,他们也不知道欢颜究竟在哪里,他总以为时间还长,总以为还有机会,总以为那没有得到的是自己最想要的,可是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他大片大片的梦境里,都是她,各种各样的她。
  是早就爱上了吧,因为爱了不愿意承认,因为爱了所以对她期许太深,所以才不容许她给自己一点点的失望,所以才有那些伤害,那些误会,所以才有这么多年的分离。
  他一向骄傲,现在却是害怕的,四年多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东西太多,他怕她嫁作人妇,更怕她已经心灰意冷忘却了他。
  他爱她,如果等他找到她的时候,等到那一天,他一定认认真真的告诉她,他爱她,在很久很久之前,在很久很久之后,他都会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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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亚熙的欺骗vs身世秘密
  等到那一天,他一定认认真真的告诉她,他爱她,在很久很久之前,在很久很久之后,他都会爱着她。
  夜已深了,找祈震不方便,申综昊给阿扬打了个电话,那端却是极快接了电话,声音清醒,竟也没睡。
  约了出来喝酒,两人酒吧碰头,申综昊刚到片刻,阿扬也接着就到了。
  一向没心没肺的那个人,竟然也深深的锁住了眉头,阿扬是个孤儿,却有个混黑道的挈爷,因此申氏和黑道方面的一应事务都是阿扬来负责,却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怎么了?”申综昊递过去一杯酒,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看上了一个妞,泡了一个月,竟然还是无动于衷。”阿扬闷闷开口,又灌了一杯酒。
  “哦?你还有泡不到女人?”申综昊笑着开口,眉心却是锁了起来,就连一向视女人为玩物的阿扬都有这样的烦恼,看来情之一字,真是烦人。
  “那个女人,不一样。”阿扬摇摇头,却是骄矜的笑了一下,低低骂道:“妈/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要是当真觉得好,就认真一点,你也该结婚了。”
  “别别别,我只是没泡到手罢了。”阿扬摇摇头,眯起眼睛看他一眼:“怎么,你也睡不着?还在想着嫂子?”
  申综昊低下头,唇角却是苦涩扬起:“哪有一天不想?”
  “去找她吧。”
  “现在还不行,颜颜是我的软肋,若是申子键打她的主意……我虽然有信心,可是我怕万一,我不想她受一点点伤害。”
  他捏紧酒杯,忽然咬紧了牙关:“阿扬,我还得忍。”
  阿扬看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脑海中倏忽想到那一张脸,挂着温婉笑意,却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那一张脸。
  他勾唇一笑,笑的邪肆而又放荡,他秦少扬混迹黑道不知道多少年,从十四岁开始遇到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他就不相信,他搞不定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人!
  ****************************************************************新年过去,暖暖又开始去上学,亚熙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似乎当真,已经决定和欢颜彻底的断掉关系。
  因为天气忽冷忽热,亚熙感冒了好几次,虽然差不多痊愈,可是却是一直咳嗽,看了医生,开了药,也只稍稍的好转了一点。
  欢颜那天预备去上班的时候,忽然发现忘记了拿一样东西,折转回来时,却是看到还未上班的亚熙一个人出了门,正走到马路对面预备打车,欢颜思绪微微一转,不知觉的就迈动双腿跟了过去,她拦了车,吩咐司机跟上了亚熙的车子。
  走了许久,却是到了极繁华的市中央,在一处富人别墅区外停住,亚熙下了车。
  欢颜心里不由得微愣,亚熙怎么来这种地方?他是个孤儿,难道这里住着他什么亲戚吗?
  悄悄下车,却是不敢走近,只看到亚熙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一处小巧精致的别墅外,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是在犹豫,还是在害怕什么,他只是默默的站着,痴痴的看着那别墅园的内一切。
  欢颜不敢出声,她心里装了大大的疑问,却又不敢靠近一些,这里太空旷,她不能被亚熙发现。
  双脚几乎都冻的麻木了,欢颜对着手心哈了一口气,再抬头时,那紧闭的铁门内却是站了一个中年人,看起来却像是管家的模样。
  欢颜顿住呼吸,只努力想要听到什么,却只在呼啸冷风中隐约听到几个断续的词……少爷,伤心,病痛什么的……少爷?欢颜越发的晕乎起来,那句少爷是指亚熙吗?
  她微微愣在原地,只想到许久之前和亚熙的几面之缘,他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倒不符合一个孤儿的身份。
  难道,难道亚熙一直在骗她?
  正在胡思乱想,那门内却又忽然出现了一对中年男女,男人看起来好似面无表情很冷静,而那女人却已经控制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欢颜屏住呼吸,悄悄挪动脚步,又上前了一些,却正好听到那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喊……四年了……为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才回家……该醒醒了……欢颜一下子怔住,她只觉得耳朵中嗡嗡的响成一片,什么都听不到,她也不想听到。
  亚熙骗了她,四年多了,他骗了她这么久,瞒的滴水不漏,他不顾一切舍弃全部,只一心一意陪在她的身边,可是她所给予他的除了伤害除了拒绝除了冷漠除了失望,还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转过身,走出那片富丽堂皇的别墅区,她躲在路边的花台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上车,消失,她才游魂一般站起身,又原路折转回来,走到那一处门前,欢颜按响了门铃……管家看到她就呆住,然后神情就变的厌恶和愤怒起来。
  开了门,她走进去,却发现这个园子有些破败,没了最珍贵的小主人,还有谁有心思打理这些?
  跟着管家走去客厅,沙发上坐了两个人,正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对中年夫妻。女的犹在抹眼泪,哭到不能自已。
  欢颜觉得嗓子发粘,低低喊了一声:“伯父,伯母。”
  女人看到她,忽然就愣在那里,片刻后却是一下子跳起来,尖利的喊了一声,抓起面前的茶杯就砸在了欢颜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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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8-5 18:03 | 只看该作者
{:soso__8549671254035086518_1:} 202前方已是绝路  女人看到她,忽然就愣在那里,片刻后却是一下子跳起来,尖利的喊了一声,抓起面前的茶杯就砸在了欢颜的身上……“谁放她进来的……你滚,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岑佩仪失控的握住心口尖利的叫喊,又胡乱抓了东西向欢颜砸过去……欢颜来不及躲开,那茶杯硬生生砸在她胸前,冰冷水渍沿着衣领淌进胸口,冰凉的触感蚀骨一般难忍,欢颜伸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她忽然有些分不清楚,那是眼泪还是水滴。
  “佩仪,你冷静点……”曾子墨长叹一口气,按住激动的发抖的岑佩仪,他看一眼站在那里的欢颜,终究还是心烦:“许小姐,你走吧,我们曾家不欢迎你。”
  “伯父,您是亚熙的爸爸,是吗?”欢颜看曾子墨神情儒雅,说话虽然冷淡却也带着三分客气,不由得上前一步,想要确定自己心中的疑惑。
  “怎么,许小姐您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曾子墨冷笑看她一眼,这个长相清秀的女人,到底是怎样蛊惑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甚至可以让他为了她,和家里反目。
  欢颜使劲摇头,而心里却着实已经笃定明白,那些断断续续的话串联起来,让她快要站不稳。
  “他一直告诉我,他是孤儿,他没有家,这么些年,他也从未离开过我,我也就信了……”
  “孤儿?没有家?”岑佩仪一把将曾子墨推开,她腾地站起来,一巴掌就狠狠打了出去,不过是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女人,却看起来干枯而又消瘦,一张脸上满是病态。
  “要不是你勾引了他,他会连我这个妈妈都不要了吗?要不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他会放弃自己的前程,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吗?你把他害的这么惨,有家不能回,你的心究竟要多狠,多残忍,你才可以这样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活活拆散我们一家人?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我只有这一个命根子……可是四年了,我们连坐下来一次吃一顿饭的机会都没有……你到底还是不是人,许欢颜,你说啊,你有没有良心,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的儿子,为什么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亚熙他还有家,还有父母……”欢颜被她抓了衣领摇晃的头晕目眩,她却是不挣扎,只任由着她发疯一般摇晃着她的身子,羽绒服里面的保暖衣都湿透了,湿黏黏的紧贴在肌肤上,锐利的刺痛像是针扎,她却是感觉不到,眼前只是亚熙的脸,深情的脸,温柔的脸,隐忍的脸,消瘦的脸……“你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抹去我这些痛苦吗?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亚熙他连我这个妈妈都不要了,我想他想的都要疯了,却不敢见他,只因为他说我若是去找你,伤害你,他一辈子都不会叫我一声妈妈……不会再见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心狠?他之于你,不过是一个男人,而他之于我,却是我的全部,我的命!”
  岑佩仪似是哭累了,打累了,她瘫软的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哀哀的哭了起来……曾子墨不说话,只冷眼看着面前的欢颜,她双腮红肿,头发湿透,狼狈的站在那里,眼底却没有一点恨意,他有些小小的悸动,却并不曾表露出来,只是一句话不说的坐在那里。
  “伯父,伯母。”欢颜忽然缓缓的跪下来,她伸手,握住了岑佩仪冰凉的手指,下唇咬的几乎没有血色,而眼泪却是细线一般直往下淌:“伯母,您要是还觉得气,就打我吧。”
  曾子墨微微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岑佩仪却是一下子把手抽出来,似乎有些无力的对欢颜冷淡开口:“滚,滚出我的家,别让我再看到你,我全当,全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全当我们曾家绝后了……”
  “佩仪!”曾子墨一向好脾气,此刻却也发怒起来,绝后绝后,这不是存心咒自己儿子死吗?
  “许小姐。”曾子墨看着跪在那里的欢颜,长叹一声摇摇头:“你走吧,我们家,你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他顿了一下,轻轻开口:“亚熙,拜托你多多照顾,还有……若是他有时间,就让他多回家来看看,他妈妈想他想的一身病……”
  欢颜一下子忍不住,忽然又想到那个折磨的她几乎崩溃的消息,她忽然瘫坐在地上,忍不住的哭了起来……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这个多余的,不该出现的女人,亚熙才会沦落到现在的境地,她似乎开始明白,亚熙眼底的忧郁,亚熙时不时的恍惚,亚熙偶尔的晚归……原来他并不是当真舍得,也并不是完全放下,那是生他养他的亲人,是他的爸爸妈妈,而她,又做了什么?四年的时间,你都蠢到一点点真相都没有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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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o__9726262250430944642_1:}
  203爱,要怎么断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想到暖暖的时候,欢颜才一下子提起了精神,她拦了车,在暗沉沉开始飘雪的黄昏,预备回家。
  那一段路,看起来那么的绵长,走着却是那样快,欢颜在巷子里徘徊了好久,还是走去了院子,推开门的时候,暖暖正和亚熙在玩闹,笑声清脆的动人,她倚在门外,透过昏黄灯光,望着他们。
  只想这样安静的看着,看着他好好的,暖暖好好的,一直这样笑着过下去,一段段似水流年,一段段安谧的生活,就好像在手掌心,却又不尽人意的顺着指缝滑落下去,把握不住。
  欢颜看的几乎痴了,他抱着暖暖的姿势驾轻就熟,而又疼腻无比,两人在看着一本看图念诗,就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她念一句,暖暖念一句那样,耐心而又温柔。
  “日照香炉生紫烟,暖暖,跟爸爸念。”
  “炉子冒烟了是要开始做饭了吗?可是妈妈还没回来。”暖暖扭股糖一般在他腿上爬来爬去,小嘴里的话让人开心极了。
  亚熙一下子笑起来,捏一捏她的小胖脸:“坏丫头,那接着念下一句,遥看瀑布挂前川……”
  “炉子冒烟好做饭,炉子冒烟好做饭!”暖暖念着念着就开心起来,根本不理会亚熙说的话,只是一个人又跳又蹦的开始不停重复……“真是个鬼丫头。”亚熙叹口气,抱着她放她在地上疼腻的摇摇头,目不转睛看着那一个小人儿,她和欢颜长的真像,不过……亚熙想到那个男人,那天的一面之缘,他心口一酸,终究还是有些嫉妒,暖暖的性子,更多的却是随了她的爸爸吧,就连长相,也隐约可以看出一些相似。
  看他沉默,欢颜慌忙走进房间,幸好灯光不够亮,她脸上的红肿还不是很明显,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亚熙。”
  怀里的人微微颤抖了一下,安静伏在她的胸前,空气静谧的几乎沉默,就连暖暖都是瞪大眼睛看着,似被感染。
  “身上怎么湿了?”片刻后,他忽然推开她,声音却已经沙哑起来。
  “下雪了。”欢颜轻轻喃了一声,却仍是再一次固执的伸手抱住他:“亚熙,亚熙……”
  “你怎么了?”他再一次将她推开,做出疏离的神情站起来走到一边:“对了,你和暖暖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明天你们还是搬回去住吧,我这里地方小,不方便。”
  欢颜目光缓缓下滑,看到他紧握的拳头,清白一片,她只觉得眼窝酸楚,不由得又上前一步,在他身后轻轻圈住了他的腰:“亚熙,你预备要瞒我多久?”
  亚熙一震,脸色忽然变的惨白不堪,他愣在那里,灯光蕴出枯黄的色泽,他的脸色看起来那样的不好,而胸口憋闷的难受,又想咳嗽了……“你,你都知道了?”他声音越发的低落沙哑,几乎淹没在喉咙里。
  感觉到他的紧张,欢颜却是更紧抱住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钝刀一下一下切割,痛楚的滋味儿近乎麻木了。
  “若有时间,回去看看你妈妈好不好?”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的怎么是这个?”他忽然转身,握住她的手,有些吃惊,更多的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不然还能是什么?你还瞒了我什么吗?”欢颜嘟起嘴巴,又把脸贴在他胸前:“你瞒得我好苦,傻子,那是你的爸爸妈妈,你何苦这样伤害他们?”
  “因为他们曾经想要……”亚熙脱口而出,却又止住,不管怎样,他还是不忍说自己爸妈一句不好。
  “他们曾经想要打发我离开对不对?”
  亚熙有些沉默,却是诚实的点点头,欢颜莞尔一笑:“可是他们还是为了你,隐忍了四年,隐忍自己儿子抛弃一切和一个离了婚还有小孩的女人在一起,说明他们很爱很爱你,亚熙,不是吗?”
  亚熙只觉得鼻头一酸,他下意识的抱住她,将脸贴在她的颈窝:“颜颜,颜颜……”
  “回去看妈妈好吗?他们年纪大了,很想你,想你多陪陪他们。”
  亚熙嗓音有些哽咽,却还是乖乖点头:“颜颜,妈妈身子很不好,我想要陪她,可是他们不接受你……”
  “如果我努力对你好,对他们好,想必他们会接受我的,再如果……若是,若是我们有了孩子,伯父伯母有了小孙子,一定十分开心吧。”
  亚熙突然愣住,他直直望住欢颜的眼睛,那里面有忐忑,有探寻,有期盼,却没有他一直害怕的失落和不愿。
  有孩子,一个属于她和他的孩子?亚熙心底却是一片的冰凉,让他用婚姻和孩子把她束缚在身边,就算她愿意,他也做不到。
  “欢颜,还是算了吧,他们不会接受你,就算我们有了孩子,他们也不会接受孩子,何苦让一个无辜的孩子,跟着我们受罪。”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一下子低落下来,他曾经是那么想,那么想和她有一个家,可是,那个曾经,只能永远的停留在曾经,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
  “亚熙……”他的反复无常,却是没有让欢颜觉得有一点点的难堪和退缩,相反,她却是一反常态的紧追过去抓了他手臂撒娇:“暖暖可爱吗?”
  “当然可爱。”
  “那你就不想再要一个可爱的孩子?”
  “我可以去和别人生。”
  “你确定,除了我,你可以接受别人的话,我现在就走开。”
  欢颜一下子松开手,她似乎有些挫败,却又有着一些说不出来的失落和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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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4这般亲密,怎么舍得
  欢颜一下子松开手,她似乎有些挫败,却又有着一些说不出来的失落和心痛。
  亚熙脚步停住,忽然闷闷的咳嗽了几声,他觉得嗓子里疼的厉害,似火烧一般难忍。
  “我可以,我可以接受别人,许欢颜,我早就放弃了,放弃了。”
  他几步走进去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将难忍的寂静留给了她。
  “妈妈。”暖暖眼底似受惊的小鹿一般,跳动着害怕的光芒,她拉一拉欢颜的手:“爸爸又准备不要我们了吗?”
  欢颜不知如何开口才好,她像是一只被人抽去了灵魂的木偶,安静的似乎她这个人不存在。
  “我们回去吧暖暖。”
  欢颜叹息一声,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转过身的刹那,卧室里却忽然闷闷的一声响起,彷佛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欢颜心口倏然收紧,只觉得面前一阵天旋地转,她飞快跑去卧室那里,旋动门锁时房门应声开启,幸好,他还没有来得及将房门反锁。
  “暖暖不要过来。”欢颜没时间顾及暖暖,只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句,暖暖吓一跳,立刻乖乖的跑回去躲在沙发后面,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亚熙,亚熙……”欢颜惶恐的低喊,轻轻搂住他将他抱在怀中,他胸前衣襟有一片清晰的血渍,而他此刻,却像是睡着了一样,紧紧闭着黑亮的双瞳。
  “亚熙,你醒一醒,醒一醒好不好?我和暖暖孤儿寡母,你不可以这样欺负我们,不可以这样就把我们丢下来,亚熙……”
  欢颜只顾着哭,将他的头搂在怀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手脚冰凉,胃里难受的直想吐,她无法想象他醒不过来会怎样,无法想象从此世界上没有亚熙,又会怎样。
  不知哭着喊了多久,直到房外有救护车的声音响起,欢颜才醒悟过来,她立时费力的想要背起亚熙,房间门却已经被推开了,暖暖蹬蹬蹬跑出来,手里还握着亚熙的移动电话,她拉着护士的衣角就向卧房一边走一边口齿清晰的说道:“医生,我爸爸在卧房。”
  “暖暖?”欢颜脑袋里乱成一团,还理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暖暖却已经抱了欢颜手臂:“妈妈,暖暖给医生打了电话!”
  暖暖很得意的扬一扬手中的电话,就乖乖站在了一边,看护士抬了担架送亚熙上出了房间去救护车上。
  欢颜稍稍平复了一下,立刻毫不犹豫的翻出了闻静留给她的卡,也抱了暖暖去车上。
  已是午夜,万籁俱静,欢颜透过窗,看那飘舞的雪花……苍穹之间,天大地大,万物不明,人之渺小,不过如此。
  *************************************************“我早就说了没事了,医生也说我只是太累加上心情郁结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也亲耳听到了啊,还这样给我补,我都会被你补的流鼻血了。”
  亚熙看着面前满满一大盆汤,不由得连连摇头。
  欢颜却只是看着他:“必须要喝,而且我还要看着你喝下去。”
  亚熙无奈,“那分给暖暖一小碗吧。”
  “这是大补汤,暖暖喝了才会流鼻血好不好?”亚熙微笑,低下头开始一口一口的喝汤。
  欢颜站起身,走到病房窗前,天气晴了,阳光很美丽,可是她却是觉得冷,抱紧了手臂,耳边是他小小的抱怨,和细微的喝汤的声音,她却只想哭,她已经快要二十七岁了,早就不是一个小女孩,可是还是会时不时的掉眼泪。
  医生的话,还在她的耳边。
  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夫妻,他怕你担心嘱咐我们瞒着你,而你明明知道却又要装出什么都不知道让他放心。
  最关键绝望的时刻,他心里想的是她,而她,也和他担心她那样担心着他,已经够了。
  “喝光了。”他冲着她绽出大大的笑意,扬着手里的碗给她看,她慌忙低了头,揉一揉眼睛:“没睡好,眼睛有些涩。”
  他仍是温柔看着她,几秒种后,拉开抽屉取了一瓶滴眼液;“我来给你滴点药水吧,你会舒服一些。”
  欢颜点点头,走到他床边坐下来,他靠在枕头上,她仰头靠在他怀中,他手指温柔的拂过她的眼皮,那清凉的触感滑入眼眶,欢颜绷不住,借机隐忍的眼泪就淌了下来……“小心点,别滑到嘴里了,会很苦。”他直接用手去堵住那滑下来的药水,眉心微蹙,溢出了一抹着急。
  “亚熙……”欢颜忽然反手抱住他,一下子吻在了他的唇上:“我想要给你生个孩子,亚熙,答应我,好不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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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5昏沉中呢喃她的名字
  “可是,你就是我的幸福啊。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孤零零在世上,怎么可能幸福?”欢颜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呢喃着轻轻出声。
  亚熙不语,只是微微苦笑,他心里似乎想起什么,不觉有些不叹息。
  若说他多年相伴,为的只是她那一个人,那么他现在,已经完全如愿,可是他知道,自始至终他都清楚明白,他想要的,不是这些。
  欢颜不懂,也或者是她懂,却做不到,有时晚上痛的睡不着觉,在小小卧室中来回踱步纾解疼痛时,他也会想,也会后悔,后悔那时申综昊来找她时,他不该一时自私,让他们就这样擦肩而过,可是再想来,若是当真他们重逢,他这些年又该在做什么,又该在哪里?
  想来,遇到欢颜后,他已经不是他,他已经没有了自我,他像是一颗渺小的小行星,只是绕着她转,却不知道,她一心一意的在绕着别人转,他追她,她痴恋着另一个,他们三人倒也像是三脚架一样稳妥,倒也是平静度过了这些岁月。
  而现在,亚熙喟然低叹,他宁愿死,也不想她做出违背心愿的事情,然后再也没有回头路。
  回头路……亚熙忽然间愣在那里,原来,原来他的心里一直都存着这样的想法,就像是时间过了这么久,欢颜心里还爱着那个人一样,他也清楚的知道,相守的时光,终会消失。
  “亚熙……亚熙?”欢颜看他一直沉默,不由得低低开口唤他。
  亚熙缓缓转过脸,看着她微微抬起的下颌,他觉得胸口又闷又痛,几乎难忍,可是他仍是撑出平静的神情,牢牢的望着她;“颜颜,你去找他吧,带着暖暖……”
  “曾亚熙!”欢颜愣住半天,许久才一下子气急的站起来伸手将他推开,亚熙被她推的歪在床上,却是重重的喘着气坐不起来,努力几次,他终于放弃,干脆半躺在那里,看着她,依旧是泼墨一般画就的双眸,眼神之中永远只有她一人。
  “颜颜,我怕是瞒不了你了……也没办法再照顾你和暖暖,你去找他吧……四年前,我就该告诉他你在房间里,这四年的时间,是我从老天那里偷来的,现在,该还了……”
  他重重喘息,声音到最后终于弱下来,似乎是累了,也似乎是倦了,他阖上眼睛那一刻,残阳如血,在即将落尽的时候乍然的回光返照,迸射出惊人的光亮和鲜血一般的色泽,接着,天际又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落日被地平线吞没,再无踪影……“亚熙……”欢颜踉跄上前,一下子跪坐在了他的床边,她握住他的双手,那么那么的凉。
  就这一刻,她的心似乎也跟着死去,就这一刻,恐惧和绝望犹如潮水,从她的脚底一点一点的向上蔓延,直到淹没她的胸口,让她轻微的呼吸一下,也会痛的撕心裂肺……“亚熙……亚熙!”欢颜嘶声的喊着他的名字,只觉得整个世界,她长久以来所依赖的整个世界,完全的坍塌了。
  *********************************她推着轮椅,踩过松软的地面,下了冬末的最后一场雨后,天气放晴,难得看到阳光,推了亚熙再医院的花园里散步,他已经连自己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脆弱的像个孩子。
  努力嗅一嗅还不曾到来的春日花香,他缩在厚厚的毯子里,被那暖阳照的昏昏欲睡,昏迷的时间渐多,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他还有机会,再看到这一年的春天,夏天,秋天……冬天吗?
  “亚熙……等你身子好了,带着暖暖,我们一起去郊游,去踏青好不好?”
  “好。”
  “等你身子好一些了,我们就回家去,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亚熙微笑,声音依旧无力,眸中却有了光彩,他就把这当做一场梦,一场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梦吧。
  他睡着了,欢颜蹲在他膝边,轻轻握住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又贴在脸上,她轻轻摩挲,反复的呢喃:“亚熙,活下去,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你不在了,我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次他昏厥的时间好像又变长,到了半夜,欢颜趴在床边昏昏欲睡的时候,亚熙忽然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伸手摸索,“欢颜,欢颜在哪里?”
  “亚熙,我是欢颜,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她睡意皆无,慌忙攥紧他的手连声回答。
  “梦到你离开了……我,我害怕……”他口中呢喃,努力想要看牢她,却又无力阖上眼睛,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指又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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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o__8009007054700865013_4:}
  206烧一个纸扎的你给我……
  暖暖蹬蹬蹬跑进来,一下子扎在欢颜的怀中:“妈妈妈妈,我被一个长的好好看的叔叔,非礼了……”
  小嘴巴扬的老高,脸蛋上还带着口水印,欢颜微楞,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片,好好看的叔叔?她手脚一下子变的冰凉,难道是……“姐!”那人却已经迫不及待的闯进病房,沉稳英俊的脸上是隐忍不住的喜悦,维安一步上前,狠狠的扣住那两个人小女人,紧紧的摁在了怀中。
  “维安……”欢颜激动的全身发抖,她死死抱住他,甚至把夹在两人中间被挤的哇哇叫的暖暖都忽略了。
  “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你好了没有?”欢颜捧住他的脸仔细打量,看那张脸精神奕奕,并无病态,不由得宽慰点头:“维安,你又有多久没来了?暖暖都四岁多了,你还没看过她一次……”
  “不让季家崛起,我怎么有脸再见姐姐?”维安轻笑,却已是成熟老练的架势,他搂住欢颜,轻轻开口:“姐,我来接你们回家。”
  “回家?”欢颜又被他的话刺激的呆住,回去那座熟悉的城市吗?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欢颜回头,看一眼不远处安睡的亚熙,她心口微软:“维安,我要照顾亚熙。”
  “我帮你,姐,我带你们回去,我们季家,落魄的不光彩,走的不光彩,这一次却要堂堂正正的回去,而且,我现在有能力照顾姐姐,也有能力给亚熙换一个最好的医院。”
  欢颜有些心动,到现在还在瞒着亚熙的爸妈,她所能做的确实只是杯水车薪,若是维安可以有这个能力,想必亚熙的病会有好转也说不定。
  “妈妈,你们无视我……”暖暖跳起来,挤在两人中间,一双大眼睛气鼓鼓看着维安,小胖手指住他:“你是谁,你为什么抱我妈妈?”
  “暖暖……”欢颜笑着蹲下来,摸一摸她:“暖暖,叫舅舅……”
  “舅舅?”暖暖咬住手指头,好像有听妈妈讲过她有个舅舅,可是旧旧是什么意思?
  “妈妈,为什么不叫新新?”
  “鬼丫头!”维安一下子抱住她:“鬼丫头,快叫舅舅,我带你去游乐场!”
  “舅舅!”暖暖立刻大叫一声,向他身上一跳:“去喔?”
  “好啊,现在就去!”
  欢颜微笑,看着他们的身影向外走,她转身走去亚熙床边,他醒了,正望着她。
  她在他身边坐下,拉一拉他身上的被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蹙眉望住他:“如果世界末日了,你最想做什么?”
  亚熙似乎来了兴致,眼底闪过笑意:“我要造一条大船,载上爸爸妈妈,你和暖暖,还有你的亲人,所有我在乎的人一起去逃难……”
  “额……你很伟大。”欢颜笑着看他,他精神似乎很好,让她觉得十分宽慰。
  “然后我就划着船从我不喜欢的那些人面前飘过去,再飘过来……让他们嫉妒到吐血!”他却又调皮开口,引得欢颜哭笑不得。
  “好啊,那我就拿浆去拍你讨厌的人,替你出气好不好?”
  欢颜兴高采烈的开始符合,空气里似乎都有了幸福的味道。
  “如果我们都死了呢?”亚熙忽然开口,眉心之间有些暗淡和绝望。
  “那也不错,一了百了,活着多累?”
  “如果你死了,我活着,欢颜,你想要我烧给你什么?”
  欢颜低头思索许久,却是摇头茫然开口:“我不知,我死了,哪里还有感觉,还有思维?”
  “亚熙,你呢?如果你死了,我还活着,那你想要我烧给你什么?”欢颜转过脸去看他,口中反问。
  他也在专注看她,眉目温柔,指尖带着凉意,落在她眉毛上轻轻滑过:“如果我死了,就烧一个纸扎的你给我好不好?”
  ********************************************终于还是跟着维安回了那座城市,换了一间最权威的医院,用了几种新药,亚熙的病情好似慢慢好转了一点,不用搀扶也可以一个人在花园里散步,只是医生叮嘱,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出院。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欢颜长长舒了一口气,亚熙还未开始做化疗,因为他一直隐瞒病情所以用药时间也很短,并不会产生坏的因素,不过医生还是建议,再观察一周,才可以施行她所说的那种手术。
  一周,再有一周,她的肚子里就要多出一个小小的胚胎,那是属于她和亚熙的孩子。
  她既喜悦,却又恐惧。
  喜悦的原因她知道,恐惧的缘由,她不想面对。
  有得必有失,有失也有得。她早已懂得这个道理,就顺着命运安排的轨迹走下去吧,再也不要回头,也不要迟疑。
  **********“祈震,晋然,开始收网吧。”申综昊手中的电话挂断时,他左手中的烟蒂也狠狠的摁灭在了烟灰缸中。
  办公间里静谧一片,他唇边却是带着笃定笑意,墙壁上指针绕了一整圈后,电话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
  “阿昊,茂源房产股价半小时前已经开始上涨,现在每股已经涨了七块八……”
  “总裁,申副总私自卖出申氏商业机密的事情已经被我们搜齐了全部证据,现在已经交付董事会……”
  “阿昊,申综泽低价倒买的一大批货物已经运抵海关,此刻已被海关扣押开始全面清盘他名下的齐轩实业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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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o__12442225567556224165_1:}
207致命一击
  “阿昊,申综泽低价倒买的一大批货物已经运抵海关,此刻已被海关扣押开始全面清盘他名下的齐轩实业物资……”
  “申综昊,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竟然栽赃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堂叔叔……”申综昊不紧不慢开口,双眸透出锐利光芒:“你勾结了那个女人,预备设计我的时候呢?你贿赂了董事会一大半的董事预备赶我下台的时候呢?我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堂叔叔,新加坡,不欢迎你再回来,再见。”
  他慢悠悠扣断电话,拉起外套向办公间外走,提前了三个月,很好,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走进电梯的时候,安城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总裁,申子键父子正预备出海关去法国,我们要不要立刻通知警署?”
  “不必了,相信新加坡警署会对他们下达禁令,他们怕是一辈子也无法回来新加坡,阿城,适当时刻,还是要给别人留下一点点的后路……”
  “是,少爷。”
  电话又一次挂断,申综昊却是开始恍惚起来,当初离婚时,他可曾给欢颜留下一点点的后路?
  他苦涩的轻轻摇头,好在,云开雾散了,他即刻就要去找她,只等这边送走苏莱,他就会立刻接她回来。
  ****“申太太,申少一定好宠你的,你看看这一套礼服,我都心心念念了好多天,我们家老刘就是不舍得,申少一掷千金,真是让人嫉妒死了……”
  “不过好像看起来有一点点的紧,申太太是不是该注意减肥了?”
  申家的客厅里,一堆太太小姐们正聚在一起喝下午茶,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恭维,却含着说不出的戏谑和嘲讽,让苏莱脸色青白相交,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坐在那里尴尬的微笑。
  “是呢,看起来这礼服好象不是申太太该穿的尺码呢?”
  接踵而来的冷嘲却是让苏莱再也绷不住,她有些疲惫的按按太阳穴,双手叠放在小腹那里,轻轻笑了一下:“这几天胃口不太好,怎么反而会胖了呢?”
  几位太太互看一眼,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在她的动作上,不由得都有些许的诧异,难道……这个实则有名无实的申太太,倒不像是传言那样只是一个摆设吗?
  “申太太……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一个年纪有些大的太太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询问起来。
  “对啊,对啊,有没有想要呕吐,看到油腻食物就反胃,还有还有,有没有觉得很容易累?”
  苏莱略略思索了一下,有些害羞的轻轻点头:“是呢,是从半个月前我就变的很嗜睡……也不想吃油腻的东西,只想喝酸梅汁……”
  “哎呀,申太太,酸儿辣女,你一定是怀了一个小少爷呢!真是恭喜恭喜啊……”
  有人诚挚恭喜,有人却是鄙夷摇头,却也跟着附和的恭喜起来……苏莱看着那些人的神情,不觉有些快意起来,她更紧捂住小腹,仿若自己当真怀孕了一样:“要真是有了宝宝,倒是借了几位太太的吉言……”
  “啧啧,当真是怪事呢!”客厅外忽然有高声戏谑的男声扬起,申综昊缓缓走进来,只冷笑望一眼苏莱:“申太太,我这几个月都住在公司,你怎么就怀孕了呢?还是你……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阿昊……”苏莱吓的呆住,她怔怔看着他,客厅中陷入沉默,静的吓人。
  “申,申少……”
  为首的太太看这情形也有点害怕,不由得讪讪站起来,赔笑开口:“我们打扰了半日,也该回去了……”
  “是啊,申少,申太太我们该告辞了……”
  “几位太太小姐别急着走……”申综昊绅士一笑,却是直直走近众人面前,客气开口:“李太太,依您的经验看,我的太太当真是有孕了吗?”
  李太太有些尴尬看一眼脸色惨白的苏莱,又看着申综昊唇边似笑非笑的玩味,脑海里不停盘旋,许久之后,还是打定了主意,“申少,若是申太太说的那些情形属实,那么,我可以断定申太太怀孕了。”
  毕竟她刚才说苏莱怀孕的话已经被申综昊听到了耳中,此刻她若是反悔,一定会惹怒了申综昊,若是惹怒他,她不由得想起自家的公司……怕是以后也很难混了。
  “既是这样,那么小莱,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近三个月都住公司,你的身孕,到底是怎么回事?”
  申综昊缓缓坐下来,倒了一杯水,仍是不愠不怒的神情,只淡漠看着那站在那里的苏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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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8知道的太晚
  “我在骗他们,我只是不想被她们嘲笑,看不起,阿昊,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怀孕,阿昊,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话一出口,客厅里立时被扬起轩然大波,申综昊不说话,只是仍旧微笑,心底却是含了淡淡的悲凉,他从不曾想到,自己当初深爱的那个女人,竟然就变成了这样,她为的是什么?钱还是这个地位?
  他是不想将她逼入绝境的,毕竟他曾经爱过她一场,可是时间磨平了一切,她所做所预备做的那些,磨平了对她全部的愧疚。
  李太太为首的几个女人脚步都定格在了客厅的入口,女人天性是八卦的,她们自然不想要错过这样的好戏。
  “管家,送几位太太出去。”
  他却是缓缓开了口,再望着苏莱时,已经是没有一点的悸动,他当真对她,已经是云淡风轻的态度,心底再也不能起一丝丝的波澜。
  苏莱抬起头,望着他的眼中有了一抹感激,他还是顾及着她的脸面,不想让她太过于难堪的吧。
  几位太太小姐有些不甘心,却终究还是告辞离开,客厅陷入沉静中,他走过去,倒了一杯咖啡,站在窗前。
  窗外树木扶疏,国内该是三月的春日,他想起维安已经回国去,生意做的有声有色,不觉有些安慰,他总算可以帮她一些,可是她呢?踌躇了这么久,耽误了将近五年的时光,一半时间恨她念她,一半时间想她发疯,扫清全部障碍,申氏情势稳步上升,再送苏莱离开,他努力洗脱干净身上污点,只是为了在看到她,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可以让那愧疚稍稍的消散一点。
  她就像是那窗外湖边的老树,将根深深的扎在了他的心中,他爱她。
  “申子键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你和他勾结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苏莱,你知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他蹙眉,手掌握紧,这就是他爱过的女人,却已经为了一个申太太的名头,预备和别人联合起来设计他!
  “阿昊……”苏莱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她全身冰冷,恐惧望住他,她知道他的手段,这个男人,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他却是叹息了一声,许久才缓缓开口。
  “苏莱,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不管你现在做了什么,曾经做了什么,毕竟我们相爱过一场,我无法让自己翻脸变成一个残酷无情的人,你走吧,离开新加坡,永远不要回来,也不要回国。”
  “阿昊……”苏莱声音微哑,她怅然看着他,不曾料到事到如今,他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忽然想起一部电影中张曼玉哭着所念的那段台词,她转过脸,泪水潸然而落,争了这么久,痴缠了这么久,原来都只是一场梦境。
  “其实说过很多遍了,还要我说什么呢?你知道我不介意任何事,我只爱你一个。我希望回到家里的时候有你抱着我,我每天早上跟你一起吃早餐,拖着你的手逛海滩。就这么简单,为什么你给不了我。你整天想着自己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
  苏莱脑海中滑过那一段话,却是自嘲的笑,她爱他,可是最爱的却是自己,她不如那个电影中的女人纯粹,爱的痴傻,也许,这就是她争不过的原因。
  若再无脸无皮的纠缠,她当真是自己都觉得低贱。
  “阿昊,我答应离开,这一次是真的,我不会再回来你身边,永远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你去找她吧阿昊……”
  她有些迟疑,终究还是鼓足了勇气,眼泪纷然的下落,无法止住:“阿昊,有些事情,我虽然可以不说,可是……我现在还是想要告诉你,我想,你还是有权利知道的吧。”
  申综昊转过身,不知为何,他看着异样的苏莱,忽然觉得有些失望和恐惧。
  来的太突然,他还未曾坐好准备,在黄昏褪去光芒,夜幕降临之后,那声音终于缓缓的消失,而他站起来,在簇黑的夜色中,神情呆滞,不知该说什么好。
  “阿昊,你恨我也罢,怨我也好,我如今无话可说,当时,我也只是无路可走,你知道,那个失败的婚姻,它耗尽了我全部的清高和骄傲,阿昊,我只是想要抓住你,给自己一个安稳的后半生……更何况,我以为你也是爱我的,毕竟你承诺,我若是回来,你会娶我……”
  苏莱叹口气,挂在腮边的泪珠儿已干:“你的出尔反尔,让我最后一点希望破灭,再也没有安全感,我只想着,只要你和她离婚了,我和你的婚事就是水到渠成……可是,后面,我已经说过了,你也都该知道了,阿昊,我这个人,已经完全的废了,从此以后,过的是好是坏,和你也再无关联。”
  她的话,他却是再未听进去一句,原本以为是善良的那个,却身体里藏着恶魔,原本以为是心思叵测,城府极深的那个,却从头至尾根本只是一个受害者。
  他的眼睛被蒙蔽了,那么心,也被蒙蔽了吗?
  申综昊,申综昊,事到如今,你还有脸再去见她,站在她的面前厚颜无耻的说一声我爱你吗?
  你是个笨蛋,不折不扣的笨蛋!
  他走出这间别墅,只觉得快要窒息,抬头看看天,是灰蒙蒙的一片,他是已经,连恨苏莱的力气都没有了。
  恨她有什么用?自始至终,他没有认清自己的心,他好坏不分,他能去怪谁?
  他错的太离谱,太离谱,她离开的时候,甚至还怀着他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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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他们的孩子,会是天使
  他错的太离谱,太离谱,她离开的时候,甚至还怀着他的孩子!
  申综昊忽然挥拳,重重的捶在了树干上,手掌震的发麻,他却是止不住的继续挥拳,一下一下砸下去,直到鲜血迸出,他才近乎无力的蹲在地上,脸上却已经湿了一片。
  如果他没有猜错,她当初那么排斥为他生孩子,甚至第一个孩子她都选择放弃,那么,在当初离婚时,她伤透了心的情况下,更加不会要他的孩子了吧!
  两次都是因为他和苏莱,他失去了和心爱女人的骨血,申综昊,你所造的孽,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不敢再想,他从来没有这样崩溃过,从来心口没有痛到这样的厉害过,闭上眼睛,就是他生日那天,她强作出的笑脸,闭上眼睛,就是她笑着的哭泣,在被他身无分文赶出申家之后,她这些年是怎样过的?在他和苏莱纠缠不清的时候,她又躲在哪个角落里在疗伤?
  他驾车闯出庄园,手指哆嗦着打了一通电话,祈震被吵醒,却又被那端近乎哽咽的声音吓住。
  “祈震,我要去找颜颜,我现在就要去找她,我要疯了……祈震,我若是看不到她,我会死,现在就会死!”
  他紧紧咬住下唇,却仍是被那哽咽逼迫的开始哆嗦起来。
  “阿昊……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起来这个?”祈震看一眼睡眼惺忪的闻静,两人都有些不解。
  “你别管,祈震你别管为什么我这样,我只是要见她,必须要立刻见到她,祈震……你派人去找她,立刻就去!”
  祈震转脸看看外面漆黑的天空,不由得郁闷蹙眉:“你现在心急什么?去哪里找?连静儿和季家的人都不知道,我怎么能找到?”
  闻静微微怔了一下,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却又忍了回去,现在颜儿该是和那个曾亚熙在一起吧,若是申综昊就这样冒冒失失的找去,这下子三个人怎么收场?
  她踌躇许久,还是低下头,那边祈震和他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这边闻静却已经开始恍惚起来。
  不管颜儿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罪,至少,申综昊现在一心一意爱着她,而且还有那个曾亚熙,愿意舍弃一切陪在她的身边,可是她呢,跟了祈震这么多年,却连祈家的大门都迈不进去。
  心底扬起说不清楚的苦涩,好在祈震还在一心一意对她,她终究还是知足了。
  她感觉到,欢颜的晴天已经快要到来,而她的,又在哪里?
  ***********************************************暮春三月,花舞樱飞,春色喜人。
  当沉睡的欢颜被推出手术室,安放在病房中后,躺在她隔壁病房的亚熙,却已经枯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这不是他所想要的一个结果,他能活的时间不长了,可是欢颜还有一辈子,她的故事还那么那么的长。
  这个孩子存活在她的肚子里,她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多的这一份牵绊让她怎么开始新的生活,难道就一辈子孤零零一个人?
  他不舍得,他心疼她。
  可是在她哭着哀求了一夜,在她茶饭未尽三日后,他终究还是选择妥协。
  他这一辈子,最不忍的,还是看到她流泪,他想要看她清淡的笑意,想要看她快乐的模样,想要她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生活压弯了脊梁,被他所带来的这些负担敛去了笑容。
  他强撑着下床,走过去看她。
  拿了温热的毛巾给她细细的擦了脸和手,他坐在她身边,一遍一遍理着她的头发,从来都是她照顾他,从衣食到住行,这一次,他想要好好的照顾她。
  握了她的手,紧贴在胸前,亚熙因为消瘦而变的越发大的双眼望住她,他轻轻低喃:“颜颜,在你心里,可曾有过我的位置,可曾对我有少许的喜欢?”
  她睡得很沉,不回答。
  他微笑,为她掖了掖被角,多好,他至少还能幻想一下。
  你可知道,我只要一点点的喜欢,只要你心里很少的一个小位置,我就是死,也会笑着离开。
  亚熙坐了许久,觉得身子有些撑不住了,他颤巍巍站起来,看着她,熟睡中的她,眉心还在纠结的拧着,这么些年了,他就像是另一个她,她爱申综昊,想申综昊,却又无法原谅那些伤害,他都知道。
  这就像是他,他爱着她,想着她,她也知道一样。
  他等了这么久,一年又一年,却还是取代不了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人。
  他做了这么多,一天一天守候,所获得却只是她心甘情愿的补偿和守护,他本该开心的,可是他却那么的难过,此刻若是守着她的人,是申综昊,她一定是唇角含笑的吧。
  有时候坚持,未必是对的,曾亚熙站在那里,身形凝固如同雕塑,他望着她,一动不动。
  “颜颜,若有下辈子,是我先遇到你,你会爱我吗?”
  他眨眨眼,觉得有泪雾弥漫而出,他慌忙转过身,在她身子微动的那一刻夺路而逃。
  我连下辈子,都不敢奢求,颜颜,我这么这么深的爱着你,深到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不愿意离开你,怎么办?
  麻醉剂药效过后,欢颜艰涩的睁开眼睛,不知是窗纱拂过了窗台,还是微风吹动了房门,她缓缓抬起头,在那门快要合上时,看到了亚熙的身影。
  她不由得一笑,快慰的抚住平坦的小腹,她和亚熙的孩子,一定是一个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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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8-5 18:06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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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0苦苦找寻
  她不由得一笑,快慰的抚住平坦的小腹,她和亚熙的孩子,一定是一个天使。
  手术后开始有一些小小的不适应,欢颜卧床了几天,幸好天晴有维安照顾,她一点都不用担心,只听话的遵照医嘱开始按时打针吃药,她好似听到了那小小胚胎在她体内一点点开花结果的声音……曾经是有一点点的担心,担心在这个孩子真的到来的时候,她会有些小小的排斥,可是,这种感觉并未出现,她所有的全是幸福和期待。
  再一回头,却发现时间无情,在手掌心贴住那柔软的小腹时,她脑海里那个人的影子渐渐的模糊起来,痴恋了那么久,爱了那么久,原来放下,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现在她唯一所求,也不过是亚熙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一天一天,一月一月的活下去,然后活的长长久久,活到他们变的很老很老。
  **********赶去C城的时候,走上那五年前来过的地方,申综昊不知如何形容心里的滋味儿。
  车子停在他曾去过的那个巷子口,祈震他们预备下车的时候,他却是紧张的出了一身的汗,时间过去这么些年,他想要找到她,却也只能从他所知道的她最后住过的地方找起。
  只是单单这样,站在她曾经待过的地方,他都紧张的浑身发抖,当找到她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他无法想象。
  “阿昊,下车啊?”祈震拉开车门,却看到神思恍惚的他动也不动,不由得抬手推他一下开口说道。
  “祈震!”申综昊喉结动了动,却是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目光呆滞,缓缓开口:“离婚那时,我不知道她怀孕了,她怀孕了,还被我残忍的赶出家门……祈震,我找到她该怎么做?”
  祈震有些微愣,却看到申综昊倦怠的脸上憔悴的神情,他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换位想一下,若是静儿带着他的孩子悄然离开,他也一定会发疯!
  “阿昊,先找到嫂子再说吧。”祈震握了握他的手,又松开,叹息一声觉得有些不忍。
  申综昊忽然紧紧闭了眼睛,他推开祈震,走下车子,大步的向着巷子深处走去。
  虽然时隔这么久,房东大娘却仍是一眼认出了这几个男人,虽然当年曾经收过别人的钱财,却仍是忍不住的好奇,为什么这个人仍是锲而不舍的在找那个许欢颜。
  “其实啊……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是一直住在这里的,直到很久以后他们才搬走了,至于搬到了哪里,我却是不知道的,说不定都离开了这个城市。”
  房东大娘一边飞快的开口,一边目不转睛的打量面前男人的神情。她就是知道地址也不能说,这些人要是找去了,那她收人钱财,却不为人办事,岂不是就漏了陷?
  “他们?”她这些年难道不是一个人生活,而是……已经结婚了,有了别的男人吗?申综昊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愣愣的重复了一句。
  “额……我也不太清楚啦,不过她应该没有和那个追求者的结婚的,别的我也不知道了,你们还是去别处找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房东大娘似乎看出他的脸色不善,想想这些人非富即贵,要是一句话说错了,岂不是小命都没了?只匆匆的敷衍了几句,就慌忙的关上了院门。
  申综昊愣怔半天,才一下子回过神来,他长舒一口气,却是觉得整个人都几乎瘫软了一般,“祈震,祈震……”
  他的声音无力而又沙哑,“颜颜若是结了婚,我再活着还有意思吗?”
  “不会的……小嫂子应该不会结婚的,阿昊,你放心吧,事到如今,还是再派人去找找吧,季家不是回来了吗?说不定那边有了线索也说不定。”
  “维安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我她在哪里,更不会让我找到她,他还恨着我,恨我抛弃了颜颜。”
  申综昊无力摇摇头,他眼底神情有深深的落寞,却是苦涩开口:“更何况,她对我恨意这么深,怎么还会回去那个城市?”
  祈震张了张嘴,却是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欢颜那个人固执的要命,她既然决定和申综昊不再相见,又怎么会再回到他们熟悉的城市?
  “继续找,周围几个城市都要找一遍,至于维安那里,七月时我有公司事务要回去,我会亲自去他那里再探一探口风,总之,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我都不会再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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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1残酷的总是真相
  季维安抱着暖暖,安静的坐在宽敞的会客室中,他目光透过窗外,噙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穿过一条小径,就清楚的看到了会客室后面的窗户,安冉冉努力适应了一下那刺眼的阳光,穿过扶疏的树丛影影绰绰看到一个俊逸的背影。
  她嘴唇忽然哆嗦了一下,眼底像是被注入了光芒,却又瞬间黯淡,是他,还是不是他……时光过去五年,她的一颗心早就被埋葬了这不见天日的收容站内,断掉两条腿,害的自己所爱的那个男人家破人亡,让和她合作的人,收购了景盛,害的季家全盘崩散,而她,又得到了什么?
  只在那小小的封闭的房间中,日复一日的过,年复一年的苦捱,事到如今,姐姐的死似乎也淡了,而对那个女人的恨意,也好似一点点的消散了。
  季维安似乎等的不耐烦,他抱着暖暖站起身,身子侧转的时候,恰好被安冉冉看在眼中,她一惊,忽然就摁住了护工阿姨的手:“停,停住,不要过去!”
  她哆哆嗦嗦的伸手,去理自己蓬乱干枯的头发,又展了展毫无样式的衣角,才忐忑的望着那个阿姨轻声询问:“阿姨,我的脸色看起来怎么样?”
  护工阿姨似是有些愕然的看她一眼:“还不是老样子,你每天起来不照镜子啊。”
  “推我回去,我要回去!”安冉冉立时焦躁的低声嚷嚷起来,手指拨了轮椅就要折转回去,阿姨有些烦躁,却还是推了她拐弯,虽然话说的难听,却也真切:“你怕什么,腿都没了,还在乎自己的脸啊,再说了,你就是打扮的花枝招展,人家也未必就还喜欢你啊,孩子都这么大了……”
  安冉冉立时怔在那里,她回去换身漂亮衣服,头发梳理整齐,重新画上漂亮的妆容,又有什么用?他只是想要来看她的狼狈的,而不是来续一续旧情。
  “算了,不回去了……我们过去吧。”安冉冉苦笑一下,伸手将两条飘飘荡荡的裤腿重新打结放好,她才垂下了薄薄的眼帘,轻轻开口。
  阿姨没说什么,只是推了继续向会客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帮她敲了门:“你自己进去吧,要走的时候再叫我。”
  安冉冉轻轻点点头,推开门,滑了轮椅缓缓进去。
  静,静谧的几乎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安冉冉安静望着他,那个她一直深爱的,却也亲手摧毁的男人。
  阳光照进来,明亮的光晕中可以看到无数细小灰尘在旋转飞扬,阻隔在两人的中间,她身上穿的是和这里面所有病人一样的服装,头发只是松松扎了一下,她才二十多岁,却看起来老了。
  季维安看着她,脸上冷冽笑意一点点冷却,双手一点点攥紧,直到青白一片。
  这是他曾经刻骨铭心的深爱的女人,可是他爱上了一个魔鬼!
  “小舅舅,她是谁?她为什么没有腿?”暖暖有些害怕的躲在维安怀中,瞪着一双大眼睛偷偷看着不说话的安冉冉。
  维安心疼的抱紧她,只是温柔一笑,在她胖乎乎小脸上亲一口:“因为她做了坏事……”
  “可是,可是不管做了什么坏事,只要改了就好了,但是腿没有了,就没办法长回来了,小舅舅,阿姨好可怜。”
  暖暖眼圈微微有些红,抓紧了维安的衣襟小声的开口。
  好可怜?安冉冉不由得咧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她喊维安叫做小舅舅,那么,她就是许欢颜的女儿吧。
  她现在沦落到要由她曾经恨之入骨的女人的女儿来可怜她的地步了吗?
  “维安,我以为我们一辈子都不会见面了。”安冉轻笑,脸色平静如常的望住他:“你来看我吗?”
  “是,来看看你,看看你现在过的好还是不好。”
  维安微抬起下颌,淡漠的出声,再望着她时,眼底不再有一丝丝的悸动,而心,也变的波澜不惊。
  她听出了他话中的嘲讽,却仍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一个残疾人,不过也就是苟延残喘的活着罢了,还有什么好或不好之分?”
  “既然是苟延残喘,那还不如死了更好。”维安看她一眼,却是再也不是五年前那个单纯阳光的少年所拥有的眼神,他冷酷而又无情,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知道你恨我。”安冉冉虽然知道这是意料之中的话语,可是真切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忍不住的酸涩,她偏过脸,不敢再看他:“可是维安,又有谁来为我想一想,可怜可怜我?”
  “你根本不值得可怜,安冉,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这两年一直在查你所说的那件事,无数的蛛丝马迹告诉我,你错了……”
  “不可能!”安冉倏的抬起头,眸中迸出细微的火花,她声音微扬,仍旧是执拗的开口:“我姐自杀,和许欢颜脱不了干系,绝对脱不了干系!”
  “你姐生前最后见的人,你可知道是谁?”季维安冷笑,他看着安冉那张脸,执拗,偏执的让人厌恶!
  “是谁?”安冉微愣,只怔怔看着他,空气彷佛凝固了,连暖暖都有些害怕的缩在了维安的怀中。
  季维安低下头,他死死咬住嘴唇,忽然又扬起头沉沉开口:“谁将季家打垮,谁把景盛收购,谁逼迫的我们一家颠沛流离,你当初和谁联的手,安冉,你还不知道吗?”
  “……威廉!”安冉有些失声,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变的嘶哑不堪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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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公公媳妇的战斗
  “……威廉!”安冉有些失声,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变的嘶哑不堪起来。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姐的死,怎么会和威廉牵扯上关系……他是我姐的朋友,恩人……”
  安冉滑动轮椅到季维安的跟前连声的质问,维安却是一下子抱紧了暖暖轻巧的从她身边走过去,他恰好走到那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中,金色的光影让他看起来越发的俊逸,他似乎对她轻轻的笑了一下:“安冉。”
  安冉看着她,她明明伸出手,就可以拉住他的手指,可是她没有机会了。
  “你好自为之。”想要说的一些话,却还是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不说。
  他抱了暖暖转过身向门外走,安冉怔怔追了几步,却还是停止了滑动轮椅的动作,她靠在那里,数着他的步子,那个女人的孩子趴在他的肩膀上,瞪着一双眼睛望着她,她发现她却已经恨不起来。
  “维安……”
  她追到门边,他正好走到那小径的入口,身边是一株开的正好的月季,艳红喜人。
  “再说一次,我爱你,好不好?”
  她声音里含了祈求,这不像是她,可是却正是她,一个看起来坚强无比,却是软弱到骨子里的女人。
  维安脚步顿住,身子微微侧过一点,却是没有再动,夕阳正好,春暖如烟。
  他的轮廓在光影下有些浑浊不清,安冉的心口微微的缩紧,她只想再听一句,他曾经日日夜夜说过的那句话。
  她害怕,她没有时间等下去了。
  他却是深深的看她一眼,微微哼出一声冷笑,随即转过身,大步的继续向前走:“再见,不,是再也不见。”
  安冉心里的那一点点的希冀,一下子轰然的炸开,她眼底迷蒙起来,努力想要再看一看他,他的身影,却已经在树影花影之间,缓缓的消失了……*********************************************************“闻小姐,老爷打电话过来,请你过去一下。”管家放下客厅的电话时,闻静正好下楼来,祈震这几天忙的团团转在找欢颜,而她却是落得一个清闲。
  “不去。”头也不抬,闻静干脆的撂下的两个字,那个老头子除了威逼利诱让她离开祈震,还能有什么好事找她?
  “小姐……”管家有些为难,老爷这已经第五次打电话了,谁料到闻静竟然每次都拒绝的干脆利落!
  “你怕什么,他要找我麻烦,关你什么事,再打过来的话你就直接说我不在,和祈震出去旅游了!”
  闻静有些生气,大早晨的她原本心情不错,偏偏又来找她麻烦惹她生气。
  她爱的是祈震,要过一辈子的也是祈震,何苦非要去讨好祈震的爸,她对他又没感觉!
  “小姐……老爷刚才说了,您要是不过去,他就要亲自来请了。”
  “他还有完没完了啊!”闻静气的抓住面前的果盘里的水果就撂了出去,祈震年少有为,他们祈家又不缺金少银的,为什么还非要给他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
  她闻静没和家里闹崩时,不也是金尊玉贵的养着?
  “小姐,您还是过去一下,老爷顾及着少爷的感受,想必也不会十分难为你的。”
  “连你们都知道是难为,我为什么还要送到门上去让他难为,算了算了……管家你去买些补品去,老爷子不是前几天还风湿痛吗,你把上次我说的那些药贴再买点来,我带过去。”
  气归气,她心肠终究还是软,买了补品才让司机开车载她去了祈家老屋。
  闻静深吸一口气,站在客厅外稳了心神,才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去。
  “伯父,您好。”管家过来接了东西,闻静才礼貌的开口打招呼。
  “坐那儿吧。”老爷子眼皮都没抬,只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冷不热的说道。
  闻静也不理会,只走过去坐下来,还吩咐佣人送过来一杯绿茶,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
  祁老爷子等了一会儿,却还见她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不由得有些烦躁,挥手让管家和佣人出去,他才咳了一咳,仍是严肃的语气开口:“知道我找你来要做什么吗?”
  “知道,您预备给我一张支票,让我离开新加坡,不对,是永远离开新加坡,最好一辈子老死在异国他乡!”
  她答的很溜,放下杯子笑眯眯看着吹胡子瞪眼的老爷子:“只是,您又要白费口舌了,我做不到。”
  “给你两千万你还不知足?”
  “给你两千万让你和祈震断绝父子关系,一辈子不见面你干不干?”
  “废话,那是我儿子!”
  “是呢,那也是我最爱的男人,我这辈子非嫁不可的老公。”
  闻静毫不畏惧的看着面前中气十足的祁老爷子,说的坚决而又笃定。
  “我要是非不愿意,你说祈震会听谁的?”这个丫头,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他要是收拾不了她,岂不是丢尽了脸面!
  “您是祈震的爸爸,我是祈震喜欢的女人,伯父,您非要让他夹在中间,两边不好过吗?再说,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我虽然以前爱玩,可是我和祈震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干干净净的!我算是给你们祈家丢脸了吗?”
  “你懂不懂什么叫矜持!”老爷子气的爆喝一声,拍了桌子站起来指着闻静的鼻子气的直哆嗦。
  …////////////////////////////////////////////////////
{:soso__1019869246623225526_3:}
  213如果没有你
  “你懂不懂什么叫矜持!”老爷子气的爆喝一声,拍了桌子站起来指着闻静的鼻子气的直哆嗦。
  “我要是再矜持下去,是不是要看着您给祈震再找一个女人,看着他们结婚?伯父,不管你要怎么做,给我多少钱,或者是您真的很不顺眼,派人杀了我给我一枪一刀让我死了也好,我都还是那句话,让我离开祈震,没门!”
  闻静拿住包包转身向外走,还未走到门口,不知是太生气,还是早上起来还未来得及吃早餐,她忽然一阵的头晕目眩,胃里翻滚着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靠!她怀孕了!
  等到吐的天昏地暗,几乎直不起腰后,闻静脑子里忽然清醒了起来!和祈震在一起几年后,他们也并不曾刻意的避孕,尤其是离开前那半月,他们做的很频繁,却并不曾采取一点措施,再一算日期,正不是安全期……那么怀孕,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了!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我说你几句,你就要吐在我的客厅里给我示威吗?没家教的野丫头就是野丫头,一点规矩都不懂!”
  老爷子追过来,嫌弃的捂着鼻子直摇头:“管家,管家呢,给我把这个没礼貌的野丫头叉出去……脏死了,真是脏死了!”
  “伯父!”闻静漱了口把嘴巴擦干净才转过身,高高抬起头看着他:“我肚子里有您的孙子了,您要是把我叉出去,我皮粗肉厚不要紧,您确定连这个孩子也不要了?”
  闻静嘴角含了一抹笑,其实隐隐约约,这两年她也感觉到了一些,和老爷子交过几次手,却发现他并不是老顽固老封建,也不是对她烦的深恶痛绝,他死活不接受她,可能也就是因为不好向自己认输,拉不下这张老脸罢了!
  果不其然,老爷子听了这句话,一下子愣在原地,嘴巴张的像是鸡蛋那么大!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老爷子不顾脏臭跑过去,直勾勾的盯住闻静的肚子大声发问。
  闻静摊摊手,却也是喜悦无比:“如果我没猜错,我和祈震有宝宝了!”
  “少拿这一招来骗我!在一起四五年都没怀孕,现在我说赶你走你就怀孕了,像你们这种女人这些伎俩我见的多了!管家啊……别理她,叉出去!”
  老爷子却是又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开始嚷嚷起来!
  话虽说的决绝,一双眼睛却仍是不甘心的望住闻静,恨不得直接看穿她的肚子,看那里面是不是真有一个让她朝思暮想的小人儿!
  闻静咬住牙关有些想笑,却还是死死忍住,她转过身,缓缓向外走,口中却是有些委屈的轻喃:“宝贝儿,你爷爷不喜欢你,不想要你,那正好,妈妈带你回国去好了……”
  老爷子脚步踟蹰,听了这话眼底渴望的神情不由得越发的弥漫出来,却偏偏倔的不愿意开口。
  管家看了半日,忽然上前一步对老爷子说道:“老爷,不如请张医生过来给闻小姐诊断一下,若是真的,那自然就是绝好的一件美事了,老爷也正好遂了心愿不是吗?”
  “那就去请张医师过来!”老爷子毫不犹豫的答应,却又对闻静板起了脸:“你给我回来,要是待会儿让我知道你骗我,看我怎么和你算账!”
  张医生过来认真的诊了脉,在那短暂的时间内,客厅里气氛变的有些凝重起来,闻静却是不怕,就算没怀孕又怎样,回家去和祈震每天继续爱爱,她就不信她还怀不了孩子!
  “恭喜老爷,闻小姐确实是怀孕了!”
  “真的?”老爷子兴奋的一下子站起来,再望着闻静的时候,眼神也有些微微的变化起来:“管家,立刻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这丫头搬回老屋来住,都要仔细的伺候着!”
  话一说完,却看到闻静憋不住促狭的笑看着他,他尴尬轻咳了两声:“我关心的不过是我的小孙子……”
  “怎么就成您的小孙子了?我和祈震还未结婚呢,说不定还会分手也未可知……”
  “说的这是什么胡话?这就是我们祈家的孩子,我的亲孙子!哼……”老爷子说罢,却是性高采烈的转身走去楼上:“管家啊,我得去告诉祈震他妈妈一声去!”
  闻静望着一屋子喜气洋洋的人,虽然心里小疙瘩未曾解开,却仍是沉浸在了怀孕的喜悦中,她和祈震,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阻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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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阿昊,我好想你
  他已经是她刻骨铭心的那个人了吗,不管在哪里,不管过了多久,还会这样突兀的闯入她的梦中来,突兀的拨动起她最脆弱的那一根心弦……“颜颜……颜颜?”亚熙缓缓走进病房,一眼看到她躺在床上沉睡的样子,他绕过桌子,就看到她身上的被子滑下来了大半,他不由得摇头叹息一声,唇边溢出温柔笑意,都这么大的人了,却还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窗台上有微风吹进来,扬起纱幔,他先走过去轻轻关了窗子,阳光洒进来,照在床上,许是会刺眼的,他想着,就又拉上了窗帘,绕过床头的椅子,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
  拉起被子给她盖好,瘦高的身影却是挡住了窗外射进来的光芒,他没有看到她脸边的泪痕。
  坐下来,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暖在手心里,看着她,只是安静的看着,就好似觉得一颗心都满了。
  “颜颜……”他喊她名字的声音像是叹息,睡梦中的她忽然蹙了眉,更紧的握住他的手指,唇齿之间溢出细碎的声音:“阿昊,是你吗?”
  亚熙恍然听到她喊的那个名字,脊背陡然间就僵直了,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破裂,那微微闪过的幸福瞬间消失的无踪影,他只是呆滞的坐在那里,唇边的笑意可笑的凝固,阿昊,阿昊……只有在这个时刻,才是她内心最真实的反应吧。
  “阿昊……我好想你……”欢颜翻个身,将脸贴在他的掌心中,亚熙微微一滞,想要将手抽出来,她却是不肯,更紧的抓住;“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
  含混不清的呢喃,像是闷雷,一下子将他打的形神俱散。
  “我不离开,不离开……”他麻木的轻声呢喃,感觉到掌心中的湿热,她在哭。
  他不舍得,如果此刻她把他当成了梦中的那个人可以幸福,可以满足,那么他愿意。
  “真的吗?”她更紧的把脸埋在掌心中,鼻尖冰凉凉的在他手心里摩挲:“你又骗我……你总是骗我,这世上……只有亚熙才不会骗我,只有他……”
  她的声音一点点的低了下去,呼吸又变的浅浅淡淡,亚熙不知自己在那里枯坐了多久,也不知心空了多久,太阳落尽,黄昏也过去了,薄暮的蔚蓝,含着清冷。
  他连站起来,抽回手,躲开这尴尬和狼狈的力气都没有。
  欢颜,欢颜……你是这样的可怜,却又这样的残忍。
  我好似醒悟了,爱情,等不来,盼不来,我来晚了,就是来晚了,就算我把一颗心剖开给你看,你也只会为我流泪,心疼,而能让你快乐,让你满足的只是那个人,不管是受伤也好,心痛也好,你所记着的,永远是他,只能是他,一辈子都是他。
  亚熙的目光缓缓下滑,落在那几乎看不出来起伏的小腹上,他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这个孩子,不伦不类的孩子,不等生下来或许就没有爸爸的孩子,该怎么办?
  如果这只是因为你对我,对曾家的愧疚才有了他,我宁愿不要,宁愿我三个月前早一点清醒!
  亚熙失魂落魄一般站起来,她不知何时放开了他的手。亚熙看看时间,差不多这时候她该睡醒了,他站起身,却是觉得双腿肿胀着痛,而胸口又开始难受的憋闷起来,他扶了墙壁,让自己安静的站了一会儿,才缓缓的挪动双腿向外走去……刚拉开门,就听到医院走廊里传来了嘈杂的声响和女人的嚎哭,亚熙不知怎么的,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目光也就跟着望了过去……“亚熙,亚熙……妈妈来了,妈妈来看你了……”亚熙愣住,走廊拐角处出现的两个人,口中喊着他的名字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不是他的爸妈又是谁?
  “妈,爸,你们怎么,怎么在这里?”亚熙下意识的想要躲开,而那两人却已经看到了他,哭声越发的大了起来,他慌忙小心的关了门走出去走廊那里硬着头皮迎上两人低声的开口。
  “你这孩子,你病了怎么不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想让妈妈担心死啊!”曾太太哭的双眼红肿,只拉了他的手上下打量:“怎么都瘦成这样了?你知不知道妈多心疼啊!”
  “妈,没事的,只是小病,马上就可以出院了。”亚熙轻轻搂住面前苍老的曾太太,目光却是落在一边眼圈红肿的爸爸身上;“爸,你们放心吧,我没事的……”
  “你还想瞒着我吗?妈妈都知道了亚熙,你这个傻瓜,都是那个女人害的,都是她,要不是为了她,你爸爸怎么会那样做,让你找不到工作,去做苦力,让你染上肺病!都是她……”曾太太抱着骨瘦如柴的亚熙嘶声的哭了起来……他们身后的房门悄悄打开,欢颜穿着病号服站在那里,只是咬紧了牙关,不说一句话。
  曾子墨看了儿子一眼,只是沉沉叹了一口气,搂住痛哭的岑佩仪:“佩仪,快让亚熙回去房间吧,这么多人看着,别哭了……”
  “爸,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亚熙眸底终于还是写上一抹绝望,他不敢抬头看爸爸的眼睛,那里面的失望和痛苦,几乎让他窒息了……“要不是这里一位医生认出你,他恰恰是爸爸的好友,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瞒着我们?”曾子墨牙关紧咬,只重重跺脚,忍不住的落下泪来……“许欢颜!你还有脸出现!”正在擦眼泪的岑佩仪一抬头却是看到亚熙身后站着的许欢颜,只一瞬间,她就面目狰狞,推开亚熙就向着欢颜的方向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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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5 残忍——逼迫母子分离
  正在擦眼泪的岑佩仪一抬头却是看到亚熙身后站着的许欢颜,只一瞬间,她就面目狰狞,推开亚熙就向着欢颜的方向冲了过去……“伯母……”欢颜一惊,却看到岑佩仪一惊像是疯子一样直直向她撞过来,她下意识的捂住小腹,踉跄的想要躲开,却还是来不及……“妈,妈不要…”亚熙眼见得岑佩仪的身子就要撞到欢颜身上,他顾不得双腿肿胀难忍,立时过去伸开双臂挡在了欢颜的面前……“不要……”欢颜一下子瞪大眼睛,她想要推开亚熙,时间却已经来不及了。
  岑佩仪的头狠狠撞在了亚熙的胸前,欢颜站的那么近,她似乎听到了骨头都被撞的咯咯响的声音,而亚熙却是死死撑了门框,硬是没有动,他咧出一抹笑,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嗓子里却又恶心想吐,亚熙艰难的伸出手,想要搂一下站在他面前,神情呆滞的岑佩仪,却已是无力,他垂下头,唇边滑出细细的一缕血线,却仍是强撑着呢喃:“妈,不要伤害她,她有了我的孩子……你们有小孙子了……”
  “亚熙!”欢颜失声尖叫,捧住肚子的手乍然的收紧又松开,她眼睁睁看着亚熙在她面前缓缓的倒下,却连伸手拉住他的力气都没有……岑佩仪眼睁睁看着他口中吐出的鲜血,她忽然惨叫一声就昏了过去,曾子墨手忙脚乱的去扶昏厥的岑佩仪,护士们早已过来抬了亚熙去手术室,走廊里,无数人探出头在看着他们,有人惶恐,有人惊慌,有人无所谓的表情……欢颜看不到,她都看不到,她手指沿着门框滑下来,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脚边有一滴鲜红的血渍,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一下,却是不敢……“亚熙,亚熙……”欢颜轻轻呢喃,泪水却是再也忍不住的滚滚落了下来。
  伯母说的对,他的病是因为她,而现在,他再一次吐血,也是因为她,她就是一个该死的女人,一个只能拖累他祸害他的女人。
  如果她早知道会这样,如果她可以未卜先知,她一定不会和他见面,一定不会答应他的帮助,一定以死相逼让他离开她,可是都晚了……欢颜哀哀的低笑,都晚了,她这一辈子,失去了最爱的男人,又要失去最爱她的男人。
  她这一辈子,到头来,只收获了两段总归会醒的美梦。
  她不知一个人坐了多久,有护士过来让她进病房,她却是不肯,曾伯伯喊她回去休息,她也不肯,她要看着亚熙好好的从手术室里出来,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一定也不会活了……是,要活他们一家三口就在一起,要死,他们也要死在一起……****************************************“欢颜啊,你脸色看起来太难看,还是去休息吧,毕竟……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要想一想你肚子里的孩子,那或许是亚熙这一辈子唯一的孩子了,听伯伯的话,回去休息啊……”
  曾子墨不忍看她就这样神情呆滞的守在亚熙的手术室外,连声的劝慰。
  “孩子……唯一的孩子。”欢颜感觉自己一下子活了过来,力气似乎也一点一点的凝聚了起来,她抬起哭肿的眼睛,望着面前苍老了许多的老人:“伯伯,我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好好的养大……这是亚熙的孩子,我不会让他有一点点不好!”
  “这是我们曾家的孩子!许欢颜,我的孙子只能我们曾家来养,我不许他认你,绝对不许!”
  岑佩仪不知何时从病房里跑了出来,她脸色惨白,冲到欢颜的面前冷冷开口:“等这个孩子出生,许欢颜,你就永远消失在我和孩子眼前,你把亚熙害成这样,我不要你再来祸害我们的孙子!”
  “佩仪,你太过分了!亚熙生病又不是欢颜可以操控的,这孩子不顾一切愿意给我们曾家留一个骨血,你不感激反而还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佩仪!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曾子墨听了这话,却是又气又恨,佩仪对欢颜的成见这么深,以后孩子出生了,难道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吗?
  “要感激,你一个人去感激,我只知道是她害的我儿子这么惨,是她把我一个好好的儿子弄成了这样,是她……害的我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就是恨她,这一辈子她都别想让我们曾家接受她!”
  岑佩仪说着说着却又痛哭了起来,若不是她肚子里怀着亚熙的孩子,她怕自己现在就要扑上去将她撕碎!
  “伯母,您想要孩子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吗?”欢颜哭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无法接受岑佩仪说的那些,让她和孩子分开,不如让她现在就死了好了……“孩子要你这样的妈妈,不如没有妈妈的好……”岑佩仪终究还是女人,虽然心里还是生气,却看着欢颜的模样不由得语气也微微的松软了下来。
  “不许你说我妈妈不好!”忽然有一声清脆的童音在走廊里响起来,暖暖气鼓鼓的冲过去,小手狠狠的推了岑佩仪一下,她瘪住嘴,只狠狠瞪着她:“你是个坏人,你才不是好妈妈,你要是再说我妈妈不好,我就让我小舅舅把你打出去!”
7#
 楼主| 发表于 2012-8-5 18:09 | 只看该作者
{:soso__15577341532592448258_4:} 216撒娇  “你是个坏人,你才不是好妈妈,你要是再说我妈妈不好,我就让我小舅舅把你打出去!”
  “同意。”维安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他温柔看一眼暖暖,目光再掠过岑佩仪的时候却是变的冷冽而又锐利:“曾太太,我和暖暖一样,都认为我姐是世上最好的女人,最好的妻子,最好的妈妈,您要是看不上眼,我们季家也不在乎养我姐和小外甥一辈子!反正我们也不缺那几个钱。”
  “维安,不可以这样对伯母说话!”欢颜低低开口,皱眉看了维安一眼,又把一边扒着岑佩仪腿的暖暖抱过来,在她小屁股上重重打了一下:“谁允许你这样对长辈的?妈妈平时不是教育过你,不许这样没礼貌,不许出手打人的吗?你都忘记了?”
  暖暖有些不服气,却看到欢颜脸上的神情那样严厉,只好嘟了小嘴儿使劲点点头;“妈妈,我错了,你罚我吧。”
  “姐!你别打暖暖……”
  “小舅舅,我做了错事,妈妈罚我是应该的,你不要替我说话。”
  暖暖小嘴儿灵巧的开口说罢,又转过身对着岑佩仪,虽然小脸上挂着不情愿,却仍是乖乖的道歉:“奶奶,我错了,我刚才不该打你。”
  欢颜看着暖暖懂事的样子,不由得一阵窝心,虽然脸色稍缓,却仍是硬着心拉住她的小手谆谆善诱的开口;“虽然你认了错,可是刚才你的举动太不好了,因此妈妈晚上还是会罚你,知道吗?”
  “嗯,妈妈,你不生气,不哭,暖暖随便你罚。”
  岑佩仪看着面前的小人儿乖巧懂事的模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许欢颜竟然把这个没有爸爸的女儿,教育的这么好?
  曾子墨亦是眼底含了一抹笑意,他弯下腰望着暖暖:“暖暖,你告诉爷爷,做了错事妈妈会怎么罚你?”
  “妈妈有时会罚我念诗,要念十首,有时会罚我自己洗手帕,还会罚我背诵三字经,还有,还有罚我背数字从一到一百,然后罚完了,妈妈就会给暖暖做好吃的,哄我睡觉。”
  曾子墨越听脸上笑意越深,他别有深意的看一眼岑佩仪:“佩仪啊,看来欢颜这丫头是个一顶一的好妈妈啊!”
  岑佩仪脸上有些挂不住,仍是冷冷哼了一声就转过身:“反正我还是那句话,别想改变!”
  欢颜脸上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又破灭,她咬住下唇,手指不由的捂住那微凸的小腹,她知道,如果曾伯母坚持,她或许会放弃这个孩子,她欠曾家的,实在是还不清。
  ****************************************************亚熙昏迷了多久,欢颜就在他床边守了多久,医生说了,只要他醒过来,就会像之前病情刚控制住那样,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欢颜每天都坐在他身边,不厌其烦的喊着他的名字,和他说话,而他躺在那里,安静的像个孩子,脸颊又塌陷了一点,瘦的让她心疼。
  “亚熙,你看外面的花开的多好?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出院,我们回家,医生说你可以出院回家了,你还没有在我的家乡好好玩过吧?我带你去爬山,带去去看新修好的老城区,再带你去吃我喜欢的蛋糕,好不好?”
  “你不知道喔,维安好厉害,公司规模扩大了几乎一倍,只是好辛苦,等你好了,你就去帮他好不好,像你这样厉害又聪明的人,若是不好好利用就太可惜啦!”她俏皮的笑,趴在他的枕边,轻轻吻着他的脸:“亚熙,你再不醒来,我就又要哭了,哭到你醒来为止……”
  她在暖阳下睡着了,而亚熙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她沉睡的脸。
  在每天早晨醒来,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爱人的脸庞,在每天沉睡的时候,可以和心爱的人拥抱着一起入睡,在每天中午,不管城南还是城北,都要相约在一起吃午餐,在每一个黄昏,他们牵着手像是爱了一辈子的人那样散步……这是他从遇到她那一刻,就不停做着的梦,而现在,追赶着她的脚步,追了五年,他的梦,终于实现了吗?
  他不敢动,不敢惊动她,害怕只要一动,那梦就碎了。
  床头柜上摆着一大束鲜花,水杯里的水冷了,果盘里的水果依旧鲜艳,芳香,窗外的阳光那样的暖,隐约可以看到草坪,鲜花,那是外面的世界,他曾经日日生活在那里却不曾珍惜的世界。
  而此刻,他却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如果可以,请让他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只嗅着花香,沐浴着阳光。
  如果可以,请让他长长久久的活下去,看着她幸福,看着她快乐就好。
  而他年少时做的那个梦,就一直当做一场梦吧,有的时候,梦想照不进现实,梦想也未必需要实现。
  就像是现在,他看着她熟睡的脸,却已经可以释怀的想,如果把他曾亚熙换成是申综昊,那么她睡熟时,会不会笑容灿烂而甜美?
  “亚熙……”欢颜惺忪的睁开眼睛,却正好看到他的笑脸,有多么久的时光,不曾看到他这样舒心的笑意,她被感染,不由得抬起头,将脸埋在他怀中轻声的撒娇:“我是流口水了吗?你都笑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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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o__9547315055583303450_1:}  
217坏坏亚熙的挑.逗
  她被感染,不由得抬起头,将脸埋在他怀中轻声的撒娇:“我是流口水了吗?你都笑成这样了……”
  他一下子笑出声来,嗓子却有些干,那笑声也显得有些沙哑起来,手掌心覆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轻的一下一下抚过,而她只安静的伏在他的胸前,不满的嘟哝:“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你不知道那天吓死我了……”
  “嗯,下次不会了。”他立刻答应她,更紧一点抱住她,手指穿进她的头发中,微凉的触感,让人感觉那样的舒服。
  “有胃口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她从他怀中抬起头,温柔的询问。
  “不要动,我想抱你一会儿。”他低下头,吻在她的头发上,又轻轻的滑下来,在她额头,欢颜轻轻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下颌,唇角牵起细弱的弧度。
  他的嘴唇很软,落下来的触感十分的舒服,欢颜有些恍惚,双手不由得攀紧了他的脖子,口中溢出轻喃:“亚熙……”
  “我在。”他声音低低,却是那样动听,唇擦过她的脸颊,仿若点起了小小的火花,欢颜只觉得脑袋里懵懵的,只无力的更紧贴住了他的身子。
  “我想吻你,颜颜……”他沙哑的开口,望着怀中的那一张脸,他不贪心,只想吻一吻这个他喜爱的女人而已。
  欢颜唇角抿起来,扬起一抹笑,她睁开潋滟的双眸,俏皮的望住他,脸上却是染了一点红晕,嘴巴微微嘟起来:“你干嘛还要问我……我都等了好久。”
  她话音刚落,曾亚熙的唇却已经堵了上来,欢颜的话语被堵在了喉咙里,她轻轻闭上眼睛,缓缓枕在了胸前,他的吻那样温柔,却让她忽然就想落泪,而她也确实落了泪,只那泪珠儿却不咸,带着微凉的甜味儿……上一次亲吻,却只是浅尝辄止,这一次,两个人却都不想停下来,亚熙从来不是主动的人,他矜持而又隐忍,这一次这般主动,却是显得那样的难得。
  绵长的吻过去,他抬手,指尖缱绻的拂过她唇边的水渍,而眉眼之间的温柔却是醉人:“颜颜,你喜欢吗?”
  欢颜抱住他,手指隔着薄薄的衣衫拂过那手术后留下的伤口疤痕,她轻轻点头,将脸埋在他的怀中:“你要是可以吻我一辈子,我就更喜欢了……”
  “看我现在状态这样好,一定可以陪你一辈子的。”他安慰她,却是抱住她,虽然他发现自己只是这样搂着她,承受她些许的重量就有些吃力,可是仍然不愿意松开。
  两人的脸颊紧贴在一起,细细碎碎的说着话儿,他只不过昏迷了几天,她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告诉他,不是暖暖,就是维安,再不然就是远在国外的爸爸妈妈,他知道她想念他们,可是却仍拒绝了他们要回来的要求,也只是不想让疼爱自己的父母担心。
  “亚熙,你再休养几天,我就带你回家去,维安已经把我以前住过的季家的房子又买回来了,你回去了可以住在我的房间,和我一起。”她喜悦的开口,他看着她,有些伤感的微笑点头:“好。”
  “从此我们就在一起了,不管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她又在他怀里拱了拱,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好,都依你。”他时日无多,只是想要不给她留下一点点遗憾而已。
  “我要在阳台上种上各种各样的花儿,把房间布置的舒舒服服,再买一张大大的床,和我的亚熙睡在一个被窝里……”
  亚熙点头,仍是微笑,目光却是已经不再专注,她细细软软的话语,却是慢慢的汇成了一个称呼,阿昊,阿昊……她当初和申综昊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幻想过这样的生活的吧。
  “在想什么呢?”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望住他,似乎要把他沉溺。
  “在想每天早晨起来就可以吃到颜颜煮的早餐,那该多幸福?”他摸一摸她的脸,不由得又吻了下来,而她立刻就乖乖的闭上眼睛任他亲吻,像是小孩子一般乖巧。他忘不掉那天睡梦中她的真情流露,可是虽然现在心里痛的难忍,却还是不舍的生她的气。
  “我会每天煮三餐给你的啊,把你养的胖起来。”她声音柔美动人,岁月将她原本青涩的气质褪去,此时的她越发的温婉可人,让他心动,怎么舍得,怎么舍得,他自私的想要她的一生。
  “我真有福气。”他捏一捏她的脸,眼睛明亮而又璀璨:“真想快些回家。”
  “维安说了,下周我们就可以回去了,下周房子就装修好了,我们和暖暖就可以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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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8最后的告白VS阿昊回来
  亚熙慌忙告饶,伸手一拉,就握住了她的手,他低下头,睫羽微颤,美的动人:“颜颜,我爱你。”
  欢颜愣在那里,她的手被他握的那么紧,两个人的距离一点一点的拉近,终于,他抱住她,将下颌支在她的颈窝那里:“颜颜,我爱你,我害怕,会突然之间离开这个世界,然后我连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一声我爱你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你乖乖的,什么都不要说,不要做,只听我说。”
  “亚熙……”她眼圈倏然的微红,却是搂住他的身子使劲点头:“不怕,不怕,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颜颜,从生病开始,我就想过很多次,做了最坏的打算,比如,你哪一天睁开眼睛,我已经变的全身冰凉,再也不能看你,握你的手,喊你的名字,那么,你一定不要哭,知道吗?我在看着你,不管我去了哪里,是生还是死,我都爱着你,而你也该知道,我从来想要看的,想要听到的都是颜颜的笑声……”
  他声音忽然变的沙哑,抱着她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可是,颜颜的快乐,颜颜的笑声,我永远都给不了……颜颜,不要骗自己,不要骗自己的心,你那么善良,却又那么傻,你就是不做这些我也不会怪你,而现在,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若我死了?你怎么办?”
  “你不会死……我不要你死,不要说这些,亚熙,我不要听……”
  欢颜使劲摇头,捂住耳朵想要将他的声音摒去,亚熙却是轻轻一笑,固执的将她的手挪开;“傻颜颜,我早晚都会死,虽然我那么的不舍得你,可是,可是我终将还是会有离开你的一天……我现在告诉你,总好过有一天我突然离去,让你措手不及,那么你和暖暖,你们两个人又该怎么办?你可知道,你是我最放不下的,就算是离开,我也要看着你幸福……”
  欢颜哭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使劲的摇头,眼泪蹭在他的胸前,将他的肌肤都几乎融化了,亚熙眼圈红的厉害,却仍是忍着不落泪,“颜颜,如果,如果申综昊身边没有别的女人,如果他还爱着你,回去他身边,暖暖怎么说,也是他的孩子……”
  “不!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欢颜哭着捂住他的嘴,“不要说了亚熙,就算你死,我这一辈子也只守着你,你休想把我推到别人身边去!”
  “不是推,也不是我真的这样想,颜颜,我只是觉得,除了我,也只有他才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顾你们……”
  “不要提他了亚熙,不要提了!”欢颜抹了泪,呆呆的望着他:“亚熙,我和他早就完了,没有一点点的可能,我现在又有了你的孩子,更是不可能,你明白吗?亚熙……我要的是你,只是你。”
  饶是心里怎样的决定释然,决定放下,这一刻,亚熙还是深深动容,他望住她,只想把她的模样牢牢的记在心底,爱又如何,遗忘又如何,时光静悄悄的滑过……多少年后,谁又记得他曾亚熙,谁又记得还有一个许欢颜?
  如果五年前不曾相遇,现在的我是什么样,你是什么样?在哪个人身边过着是喜还是悲的生活?
  而遇上了,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七月流火,市长换届选举正落下帷幕,新任市长走马上任,一系列惠民政策不用再提,只大规模招商引资这一条就引起了国内国外各处集团公司的兴趣,申综昊作为新加坡的龙头企业,更是获得了新任市长的亲自来函邀请,出席A市的商业交流会议。
  抵达这座离开数年的城市,申综昊在走下飞机的那一刻,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儿,他并未和市长派来迎接的那些人一起回酒店,反而一个人驾车,在这城市熟悉的街道上缓缓前行。
  随便走一段,就是熟悉的足以铭刻在心底的风景,他和颜颜,曾经不止一次的并肩走过的地方。
  第一次相遇的大街,第一次交易的酒店,她住过的几处公寓,记载着他们甜蜜也记载着他们哀伤的高尔夫球场,一起看过电影的只有两个人的电影院,那氤氲着热气的温泉浴场,他们笑闹过的别墅里的游泳池……他教她打保龄球的球馆……她工作过的那间公司,换了更气派的写字楼,她喜欢去的那间茶餐厅,门面重新装潢了,她住过,长大的老城区变成了欣欣向荣的工业区,她念了四年书的大学,看起来还是那样古色古香……车子不知不觉的缓缓停住,却是到了他们最后分开的别墅,他只远远的看着,秦嫂和管家一定将里面收拾的和她离开时差不多,而他却不敢走进去看一眼,他害怕眼泪无知觉的落下来,害怕对她的思念崩溃……颜颜,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我就是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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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9 和暖暖的擦肩而过
  心底,其实是早就爱上了吧,只是他该死的,死都不承认!
  原来不顾一切翻出那一枚钻戒,不过是潜意识中还在期盼着她重新回来,可是现在,五年的时光,他已经大变样,而她呢?净身出门,生活的磨难,她会不会也变成另外一个人?
  有的时候,他也在想,为什么当初那样执着的选择离婚,选择相信她是一个坏女人,也许骄傲如他,是不想承认自己爱上了平凡的女人。
  如果说用五年的忏悔,可以换她好好的回到身边,他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将戒指贴身收好,他踩下油门,缓缓的向着季家的方向驶去,阳光从树枝稀疏之间被筛下来,落在挡风玻璃上一晃一晃,似乎晃花了他的眼睛,他转动方向盘,车子稳稳的驶进了季家的别墅……正值黄昏,他走下车的时候,恰好听到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小舅舅,再见……我去看妈妈啦!”
  申综昊莫名的被那声音吸引,他转过脸,却正好看到一个戴着小红帽的后脑勺,还有一只粉嘟嘟伸出来在向人摆手的小手,他脚步一时间愣住,心口里咯噔的跳了一下,想要再看,那车门却已经关上,缓缓的开走了……在车子行过他身边的时候,一晃而过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那车窗里一张小脸正好转过来对住了他的眼睛。
  黑葡萄一样的双瞳只片刻就消失,他却像是失了魂魄一样站在那里。
  车子开走很远,远到看不到了。
  他脑子里却还是不停的回荡着那孩子清脆的声音,小舅舅,小舅舅……她出现在季家,应该是给维安叫舅舅……难道!
  他的心一下子紧缩起来,忽然就飞快的转过身,直接推开迎上来的管家向着客厅冲去。
  “维安!”他闯进去的时候,呼吸粗重,胸口剧烈的起伏不定,而季维安只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茶,淡漠的看他一眼:“申总别来无恙啊。”
  五年的时间,彷佛就在手掌心倏然的滑过去了一样,两人再一次站在一起,却是在没有当初的亲密无间。
  他不再一声一声叫他姐夫,而他,看着他时,也不再有当初的亲密。
  “维安……”申综昊双手收紧撑在面前的桌案上,他深吸一口气,牙关紧紧咬住,两人对峙之间,只隐约听到他牙齿发出的细微声响,维安却只是冷笑看着他,手指摩挲过茶杯,漫不经心望着他:“申总怎么不坐下?”
  “她是谁?”申综昊咬牙开口,重重一拳砸在面前的桌案上,桌子上的茶杯颠了几下,又歪在一边,静静的静止下来……维安站起身,仍是慵懒的笑意望住他:“申总说的她指的是谁?”他慢悠悠开口,踱步到窗前,背对着他。
  “我刚才,在大门处一闪而过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她在对你喊舅舅,是不是?”
  申综昊只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凝滞了,一字一句,隐忍的几乎快要把舌尖都咬破了!
  “哦……你说的是小暖暖啊!”维安拉长了声音,转过脸笑着看他一下:“怎么,一个小女孩你都不放过?”
  “你!”申综昊觉得自己快要被憋的爆炸了!他站直身子,只怒目望着维安:“她是谁!”
  “你既然知道她的名字,那就一定认识她!”他快要发疯了,若是欢颜生了孩子,他一定会疯掉!
  “哦……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那是管家的小外甥女,是不是?”
  维安看一眼一边的管家,语气似是询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管家微愣了一下,却在看到季维安的眼睛时,立时点头:“是呢,申总,那是我的小外甥女……”
  申综昊探寻的眼神扫过两个人,是,他刚才并未看到那个小丫头是在和谁告别,他挑不出这两个人话中的缺漏!
  只是没有被直接宣判,心口还是微微的放松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转过身愣愣望着门外的树木,这个院子里,也曾经有过她的身影。
  “维安,如果你找到她,拜托你告诉我。”
  “你不觉得太晚了吗?而且……我巴不得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维安冷笑,心底再也不会柔软,他被狠狠的伤害,他姐姐被狠狠的伤害,都和这个男人脱不了关系!
  “维安……”申综昊的声音沙哑无比,他转身,诚挚无比的望着他;“维安,我会在这里待一周,市长请我出席这一次的会议,你也去吧。”
  “我凭什么要靠你?”维安看着他冷笑:“我们季家不会盛你的情,我姐也不会,你的一千万我已经打还你的账户了,连本带利,一分钱都不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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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o__18130943041337258722_1:}
  220他回来了
  “季维安,我不会放弃的,不管我要找她多久,我都不会放弃的!”
  维安回头,眼底有一丝丝的诧异,只是脸上的冰冷并不曾褪去,他戏谑扬唇,眼底却是冷冽:“申综昊,你以为你不放弃,那个人就会回来吗?你以为你找到她,她就会愿意跟你?五年的时间,谁会傻到站在原地等着一个抛弃她伤害她的男人?你可以有别的女人,我姐也可以有别的男人,申综昊,收起你的骄傲和自负吧,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不管你怎么说,怎么讽刺我,好在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心,知道自己爱的女人是谁,维安,除非她嫁人生子,要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放开手!”
  “好!你的话我记住了!”维安低笑,他倨傲抬起下颌,“如果你找到我姐的时候,我姐身边有了别人,申综昊,请你信守承诺,不要再打扰她!”
  他忽然有些狐疑,听了维安的话不由得顿住,光线忽明忽暗之间,看不清楚维安此刻眼底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这样的话,却是让他微微的打了一个冷战,七月的阳光如此明媚,而他的脊背却有一些说不出的发冷……“怎么?申总你又说得出做不到了?”维安嘲讽的开口,声音淡淡,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好,我答应,若是颜颜嫁人生子,我绝对不会再去打扰她的生活,说到做到!”他哑哑开口,说完这话立时转身走出了园子,坐上车,迟迟却没有力气去发动引擎……刚才他说出的那些花,对维安做出的承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做到,他不知道当他真的找到欢颜,看到欢颜和别人结婚生子的时候,他是不是可以这样冷静的退出,退出她的生活,不再打扰她。
  只是想一想,就觉得有些撕心裂肺的痛在胸腔里呼啸不止,他苦笑摇头,却不知若是这噩梦变作真的,他又该怎样?自作孽,不可活,这真是千古流传的真理。
  *******************************************************“妈妈,我从小舅舅家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陌生叔叔。”暖暖趴在欢颜的床边,奶声奶气的一边说话,一边玩着欢颜的纽扣,一双灵气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她咯咯笑起来:“那个叔叔看起来好傻,他像是呆头鹅一样一动都不动。”
  “哦?”欢颜来了兴致,默默女儿的小脸:“他为什么一动不动的站着?”
  暖暖故作正经的沉思了片刻,然后才一板一眼的缓缓开口:“也许他是被我这样漂亮的宝宝吸引了吧。”
  “哈哈哈……你真是个小坏蛋!”欢颜一下子忍不住,竟然大声的笑了起来,暖暖看妈妈笑的那样开心,大眼睛却是越发的明亮起来,她摇头晃脑的对着欢颜滔滔不绝:“古有老莱子彩衣娱亲,今天也有许天晴讲笑话逗妈妈开心……”
  “宝贝儿,你这是哪里学来的?”欢颜欣喜不已,这才几岁的小人儿,怎么都知道历史上记载的事情?
  “故事画册上看到的,爸爸交给我的。”暖暖很得意,三秒钟后却又恢复童稚,拱在欢颜怀里就去掀她的衣襟:“妈妈,弟弟生出来你就不管我了……现在我要吃奶奶嘛!”
  “不害臊,幼稚园哪个小朋友还吃奶?”欢颜心疼的搂住她,摸摸她黑亮的头发:“过两天爸爸妈妈就回家去,以后你就不用每天跑来跑去了。”
  “我不累的。”暖暖笑嘻嘻望着妈妈,两人额头抵在一起,两张笑脸亦是贴近:“妈妈,我好喜欢你喔,你喜不喜欢我?”
  “当然喜欢你啊,你是我最爱的宝贝。”
  “可是妈妈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弟弟,妈妈有了小弟弟会不会就不那么爱我了?”
  “当然不会,暖暖是独一无二的。”
  “那么爸爸呢?还会消失吗?像是以前那样不见了。”
  “不会了,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好!那我晚上一个人睡觉就不害怕了,就不会做梦梦到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暖暖瘪瘪小嘴,似乎想哭吗,却又憋了回去。
  “傻妞妞。”欢颜心酸的搂住她,若是有一天,亚熙,亚熙不在了,她怎么告诉暖暖?
  轻轻搂着怀中那轻软的小身子,欢颜只觉得一阵的窝心,她这个女儿,实在是太懂事又太聪明,这样的孩子,让人喜欢却又心疼,她其实希望暖暖,懵懂无知一些,那样的她,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担忧,或许会开心许多。
  “妈妈,我去隔壁看看爸爸。”暖暖和妈妈亲热,却又不忘记爸爸,小身子爬下床就向隔壁跑去。
8#
 楼主| 发表于 2012-8-5 18:14 | 只看该作者
{:soso__12080825047464969686_2:}221不想再见  “暖暖今天见到的,就是他,对不对?”欢颜低低开口,却觉得嗓子里堵了棉花一样,沙哑难受。
  维安轻轻点头:“他看到了暖暖,不过估计也没有看清,我拿话绕过去了……”
  欢颜心口骤然的一松,她觉得鼻子里异常的酸楚,而眼眶也跟着灼烧起来,偏过脸,不想被维安看到她的神情,她点点头:“我会小心,以后暖暖……一定不可以被他再看到。”
  “姐,你当真不愿意再见他了吗?”
  欢颜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语气有些低沉:“不见了……”
  维安不知说什么好,他看着欢颜,似乎看到了刚去美国的那个自己,恨安冉恨之入骨,却又无法让自己立时就将她割舍下,不知用了多久的时间,才生生的将那一段腐烂的爱情剜去,值得庆幸的却是,他并未元气大伤,反而脱胎换骨,恍若再世为人一般。
  而姐姐,和申综昊的怨恨就是怎么样的深,恐怕也比不过杀父之仇,比不过安冉所做的一切!
  若是没有曾亚熙,没有他们的孩子,姐姐又会怎么做?不过对于曾亚熙,他心里着实敬佩而又感激,姐姐若当真可以和他过一辈子,亦是不算一桩坏事,只是,他的病……维安不由得叹息一声,若是亚熙再死了,姐姐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又该怎么办?
  “姐……你当真那样恨申综昊,一点机会都不愿给他了吗?”维安忽然脱口而出,却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欢颜肩膀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咬住了下唇,她不自主的轻轻抠着拇指的指甲,一下一下,似乎渲漏了自己心底的不安。
  “维安,我该过去喊亚熙和暖暖吃饭了,你要一起吗?”
  看她岔开话题,维安也就没有再多问,他站起来看一眼腕上的手表:“我还有个会,还约见了市长秘书见面,就不陪你们了。”
  “好,你去忙吧,只是注意,别太累了。”
  欢颜站起来,微笑看着他,将他衬衫衣领整理了一下,随口说道:“遇到合适的女孩子,要带回来给姐姐看,知道吗?”
  维安一滞,心口却又跟着锐利起来,他却又不忍她担心,只笑着开口:“好,有喜欢的就带回来给你看,小管家婆。”
  “快去吧。”推了他出去,房间里又静了下来,欢颜僵直的走到窗前,五年了,他们再一次离的这么近,再一次触手可及,可是她仍旧像是那缩在壳中的蜗牛一样,不敢探出自己的触须。
  如果一辈子只可以刻骨铭心爱一次,那么她已经爱了,如果一辈子幸运的可以被人刻骨铭心的爱一次,那么她也幸运的被爱了,只是更多的时候,相伴一生的那个人,却不可能是自己深爱的那一个。
  走过细水流年的,相拥着度过平淡岁月的,却仍是身边那一个握着自己手带给自己温和生活的人,她不再年轻,不再有孤注一掷的狂妄,也不再敢爱敢恨,更何况……她的生命中多了一个亚熙,一个让她无论如何都放不掉的男人。
  欢颜低下头,手指触上那插在花瓶里的花朵,她就像是这几乎快要枯萎的花儿,已经无法选择明天可以去哪里。
  *********************************************************一周后,维安依约来接了他们两人回家,季家别墅已经重新装饰一番,昔日的颓败气息一扫而光,看起来倒是花团锦簇的美丽,欢颜心里快慰,脸上喜悦也凝聚了起来,而曾亚熙亦是被感染,略白的脸上也凝出了一抹微笑。
  “爸爸,妈妈……欢迎回家!”暖暖开心的上蹿下跳,像是一只顽皮的小猴子,欢颜亦是展颜,一手牵了暖暖,一手牵了亚熙向客厅走。
  坐下来,还是那一间客厅,布局变了,那味道却是没变,欢颜恍惚间,好似又看到妈妈走下来的优雅身影,还有季叔叔永远儒雅绅士的模样……不觉得,眼泪就落下来:“若是爸爸妈妈,季叔叔都在……”
  欢颜一下子哽住,若是季叔叔在,爸爸可能又是一个人孤苦伶仃吧?总之世上之事,难得两全法,就像是她,也不过是堪堪的过着而已。
  “姐,别想了,都过去了。”维安唇角有些哆嗦,他伸手,握住欢颜的:“姐,没事了,都过去了,爸爸现在看到季家这样,在底下也可以瞑目了。”
  “嗯,嗯!”欢颜使劲点头,止了泪,强挤出笑意:“今天回家,一家团圆是好事,我们晚上好好吃一次大餐,我下厨好不好?”
  “不可以。”
  “颜颜,不行!”
  “妈妈,不要!”
  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小丫头几乎同时出声,欢颜笑意凝固更深,看着他们望住她关切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底豁然云开,若是一直这样过,那么一切疼痛,都好似不再重要了,不再清晰的被感受到了。
  “好啦,我做点事没事的,宝宝现在很乖,医生说了我要做一些运动,不可以整天躺着的。”欢颜握一握亚熙的手,还是那样的凉,不由得更紧攥在掌心:“怎么还这么凉?去把冷气开低一点吧。”
  “没事,我还觉得热呢。”亚熙亦是握住她的手,将她额前发丝拢过去挂在耳上,温柔一笑:“别太辛苦,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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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o__9457242145451095202_1:}  
222五年后——重逢
  亚熙亦是握住她的手,将她额前发丝拢过去挂在耳上,温柔一笑:“别太辛苦,知道吗?”
  欢颜不由得一笑;“才五个月,累不住的。”她站起身去厨房,亚熙却又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发了呆,维安偏头看着亚熙,无意间却是看到他眼底笑意之下掩盖的哀痛,他不由得一惊,在望过去,那黄昏之下,却又消失的无见影踪。
  暖暖伏在他的膝上,亲昵的扒着他的衣襟,维安的心口不由得疼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说实话,在申综昊那天逼问他暖暖是谁时,他确实有些动容了。
  只是现在,事情发展的不受控制,他们这些局外人,唯一可以做的也只能是静观其变,顺其自然。
  一顿饭吃的很是愉快,晚餐后四个人一起出去散了步,待到回来,暖暖拉了欢颜和亚熙的手直往大卧室中拉,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终于可以和爸爸妈妈睡在一张床上了。”
  给她洗了澡放在大床上,欢颜和亚熙才分头去沐浴,待到两人出来,那小丫头已经困的沉沉睡了过去,欢颜和亚熙对视一眼,不由得脸上有了红晕,“睡吧?”
  亚熙唇角微抿,似在笑,却又带着说不出来的落寞,轻轻点头,他握了她的手:“嗯,睡吧。”
  两人中间隔了一个圆滚滚的小家伙,她睡的很香,鼻子微微的皱起来,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的去疼爱。
  困意一点点的席卷而来,终于沉沉的睡去,夏日的风越窗而入,凉意沁人,亚熙睡不着,觉得胸口疼的犹如针扎,他咬了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的声音,摸下床,在抽屉里取出了止痛片。
  欢颜一直不知道他有在吃止痛片,若是知道了,不知又要担心成什么样子。
  药片起了效,他在窗前站了会,就觉得头开始昏沉起来,悄悄的上了床,给她和暖暖搭上了薄薄的凉被,他才阖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早晨起来吃罢早餐,送了暖暖去幼稚园,欢颜想到家里缺几块小地毯,就拉了亚熙去逛百货公司。
  “颜颜,这些事让佣人去吧,我怕你累。”亚熙脸色微微有些白,体贴的开口。
  “医生嘱咐我要放宽心,多走动走动,省的心情紧张刺激到宝宝,你怕什么嘛,还是你不舒服?”
  看她担心,他立刻轻轻摇头;“那好吧,我们打车过去?”
  “我记得这旁边就有一间很大的百货公司,就走过去吧,这会儿也不热呢。”
  “好。”他答应,牵了她的手缓缓在街道上行走,她肚子有些大,走了一小会儿就开始有些吃力起来,幸好百货公司离的并不远,他们走进去先喝了一些冷饮休息了一会儿才去买地毯。
  人不是很多,冷气也很足,倒是不累,逛了许久,倒是选了两小块漂亮精致的小地毯,正好一个放在梳妆台那里,一个放在暖暖的幼儿房里,付了款,包装好,亚熙提着纸袋挽着她的手臂就走了出去,提前打了电话,司机过会儿就该过来接他们,乘电梯下楼来,他们预备过去一层的休息区去吃一点冷饮。
  走到三层的时候,欢颜似乎觉得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一下,她不由得笑着开了口:“亚熙,宝宝踢我了。”
  亚熙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又弯腰对着她隆起的小腹那里严肃的开口:“臭小子,不许欺负你妈妈知道吗?”
  “不要骂他啊,他这么调皮,一定很健康。”欢颜心里喜悦无比,手指抚了抚小腹,那种血缘关系相系的奇妙,让她心头涌上一丝丝的疼腻。
  “看妈妈多疼你!要乖一点,知道吗?”亚熙赞叹出声,两人乘上电梯,继续下楼,他的手从她臂弯处穿过扶在了她的腰上,想要给她一点支撑,让她不那么的累。
  “申少,我们这里是全市最大的百货公司,每日的客流量都排在全市首位。”
  一群人簇拥着的中心,那个男人俊逸的几乎像是会发光,他只轻轻点头,好似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身边的几位下属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讪讪的开口:“申总,不若去休息片刻?”
  “也好。”申综昊沉声开口,亦是觉得前呼后应的生活有些烦躁。
  他微微扯了一下领带,觉得说不出的心烦,明明是凉意沁人,他心底深处却是升起一团燥热的火花,让他难耐。
  “我过去抽支烟。”
  “申总请随意,随意。”那百货公司的老总擦了一把额上的汗,长吁一口气,这个年轻的总裁,当真像是传闻中说的那样不苟言笑,滴水不漏,让人摸不到一点点的头绪。
  走到通风口,申综昊点了一支烟,面前是透明的玻璃墙壁,往外看,就看到熙熙攘攘的人流,他后天就该彻底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和颜颜生活了一年的城市,割舍不下,留在这里却只是伤心,不如不见。
  很快抽完一支烟,他随手摁灭了烟头,丢入垃圾桶中,转过身,就看到那一群人殷切的眼神和笑脸,他有些心烦,别过脸,目光只是随意的一扫,整个人就如同冰雕一般,凝固在了那里……“慢点,这里有些滑。”亚熙扶住她,带她小心翼翼绕过那一小片水渍,温柔的开口。
  欢颜有些羞赧,不好意思想把他推开,却被亚熙更紧的扶住,她挽住他的手,两人向休息取走去,看他紧张的脸色,她不由得嗔道:“哪有这样娇贵,看人家都在看我们……”
  欢颜的脚步一下子踉跄停住,她嘴边的那句话,一下子就悬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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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o__734584886894838274_4:}
  223 微笑别过
  欢颜的脚步一下子踉跄停住,她嘴边的那句话,一下子就悬在了半空中……亚熙眉尖微蹙,被她停滞的身形扯住,也不由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的目光和那个男人痴痴的目光并未碰撞在一起,可是他也和欢颜一样,愣在了那里。
  申综昊保持着那个可笑的姿态,在人来人往之中站立不动,世界繁杂无比,莺燕无数,他此刻所看到的,只是她。
  她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手边的男人,温柔的搂住她贴心而又亲密,她小腹隆起……他忽然咬住了牙关,盼了五年,想了五年,后悔了五年,一切却好像还是败给了时间。
  其实两人目光仅仅对视了几秒钟,却像是渡过了难捱的亿万光年一般漫长。
  他脚步不自觉的向她挪动,手指也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只隔着短短两米的距离,他再走一步,然后伸开手,就可以轻轻的抱住她,抱住这个他爱的快要发疯的女人。
  她却是忽然扬起了唇角,那样灿烂而又绝望的笑意挂在她眼角眉梢,美的惊人。
  欢颜抓紧了亚熙想要缩回去的手臂,她双瞳中快要泛滥的雾气被她强忍回去,唇角笑意溢出更深,她冲他微微颔首,点头……目光从他俊逸的脸上飞快的滑下来,忽地变的暗淡,他依旧是五年前的模样,站在人群中似乎会发光一样耀眼,欢颜挽了亚熙的手,直视前方,头也不回,一步一步走的平稳,从他身边过去那一刻,那熟悉的味道隔着五年的时光一下子蹿入她的鼻端,让她眼眶酸涩,她忽地咬住舌尖,疼痛让她清醒。
  终于,还是让自己笑着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亚熙脸上毫无表情,只是削瘦的脸越发的白,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配合着她一步一步向前。
  申综昊怆然的转过身,眼底却是无法控制的聚起了水雾,五年来,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这样和她见面,她看着是那样的幸福,挽着别的男人,大腹便便的对他微笑,点头,就从他身边头也不回的走过。
  “颜颜……”他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恰好走到商场的入口处,人流汹涌,周围人群交谈的声音,孩子笑闹的声音席卷而来,将他沙哑怆然的一声呼喊,瞬间淹没……跨出入口大门的时候,她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谁都没听到,亚熙没有,走到她身边的行人没有,可是她听到了,隔着人海,隔着残忍的时间,她听到那一声晚了五年的颜颜。
  “颜颜,你没事吧?”亚熙手心冰凉,强撑着胸口的闷痛,哑哑的声音充斥着关切。
  “……走吧,回家。”她轻喃,将脸贴在亚熙的胸口,和他离婚的时候,她就曾经告诉自己,这一辈子,不要再因为他而哭泣,就算是哭,也只许哭一分钟。
  车子正好驶来停住,亚熙搂了她上车,车门缓缓关上的时候,她不受控制的去望那门口,泪眼迷离之间看不清楚,却又看的清清楚楚……他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不顾形象,不顾身份,像是疯了一样喊着她的名字。
  他在找她,可是晚了。
  欢颜闭上眼睛,一行泪水从眼眶间倏然的滑下:“司机,开车。”
  亚熙身形微僵,片刻后感觉关节像是僵硬了一般,他瞥一眼窗外,那个高大颀长的身躯,瞬间就被人流淹没,再也看不到了,而他手边的欢颜,却是眼神空洞,再无一点点的表情。
  回到家的时候,正是中午,欢颜放了包包就走去卧房沐浴,亚熙跟着进去卧室时,她已经关上了浴室的门,不一会儿就有隐约的水流声响起,他站在门外,而她就在里面。
  他们隔着一扇门,却像是隔着翻不过去的一座山,而他再怎么去努力,却也抵挡不住,那座山在她心里,从来不曾挪走。
  她直到晚餐时才下楼,眼睛只微微的红肿,看来并不曾多流泪,亚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拉了她的手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熬好的绿豆粥。
  “妈妈,你怎么了?”暖暖一眼看到欢颜异样的模样,不由得又开始担心起来,她抓了欢颜的手轻轻摇晃,一张小脸上满是惶恐。
  “没事宝贝儿,你快过去舅舅那里坐下来吃饭,妈妈没事……”
  她看着她,透过那个小脸,却像是看到了他的脸,这是他的孩子,可是他却不知道,她也曾预备一辈子不让他知道,可是对于暖暖,公平吗?
  她长大了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没有爸爸吗?她该怎么说,说她是和妈妈一起,被爸爸抛弃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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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4老婆,跟我回家
  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吁吁,纷沓的脚步声渐渐的拉近,将那沉默一下子搅的乱七八糟。
  “爸爸……”暖暖被那突来的一切吓傻,下意识的扑进了亚熙的怀中,亚熙慌忙抱住她,将她的眼睛捂上,低声轻哄:“别怕,没事的宝贝儿,别怕……”
  醉醺醺的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积攒了多少的勇气才让自己驾车冲到这里来,可是这一刻,他狼狈的站在她家的客厅中,狼狈的看着她吃惊望住他,狼狈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齐聚的亲昵模样,他酒劲全醒,像是一个小丑。
  突兀的闯入别人幸福中的小丑,突兀的闯入别人幸福中,恶意的破坏别人幸福的小丑!
  维安一眼看到申综昊闯进来,下意识就去看欢颜的神情,只见她脸色白的如纸,瘦弱的身子仿若撑不住一般瑟瑟发抖,他不由得一阵怒火上涌,想也不想就吼出声来:“申综昊,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他抬起头,越过面前几人,只看着她,不知是喝了多少酒,才喝成这样脸色通红,眼底都是血丝,满身难闻的酒气。
  “你说我做什么?我来找我老婆回家,我要来带她回家,不行吗季维安!”申综昊跌跌撞撞上前,一下子攥住了维安的衣襟高高提起,他口中喷出浓烈的酒精味道,而眼底却是止不住的光芒璀璨。
  维安有些愣怔,而亚熙也抱着暖暖站了起来安静的望着他,欢颜撑着餐桌站定,双肩使劲的哆嗦,却是连转过身,看着他,赶他出去的力气都没有。
  唯一不老实的人是亚熙怀中的暖暖,她看看亚熙,又看看小舅舅,又看看一边的妈妈,最后目光才落在申综昊的脸上,不知为何,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看着那个发酒疯的疯子在她家里吵吵闹闹,她突然一点都不害怕了。
  “爸爸,他是谁啊!”暖暖趴在亚熙的胸前,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小手指着申综昊。
  亚熙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抱着暖暖的手微微颤抖,目光投向一边的欢颜,却是含了说不出的凄凉。
  “申综昊,请你离开我们家,立刻,马上!”维安狠狠将他推开,而他却不知是因为喝的太多,还是猝不及防,竟然踉跄的后退几步,重重的撞在了一边的楼梯栏杆上!
  后背不知撞到了什么坚硬凸起,让他不由吃痛的闷哼出声,欢颜越过维安的肩膀,正好看到他皱起的修长的眉。
  骄傲如他,优雅如他,一向镇定自若丝毫不乱阵脚的他,突然露出这样的神情,欢颜只觉得牙根一阵阵发酸,她逼自己偏过脸,不再看他。
  “维安,请他出去。”她拉一拉维安的衣袖,低眉说了一句话,就走过去亚熙的身边轻轻开口;“我们上楼吧。”
  寂静的客厅中,她的声音虽小,却是一字一句传到了申综昊的耳中。
  “颜颜……”他沙哑的喊,欢颜却是面无表情,拉了亚熙就预备走出餐厅。
  “颜颜……”申综昊努力让自己站起来,想要追过去,维安却是一下子挡在了他面前,他皱眉望住他:“申综昊,你忘记那天你和我承诺的事情了吗?你说了我姐要是结婚生子的话你就不会打扰她,现在你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过的很好,很幸福!请你出去,不要再来打扰我姐!”
  维安使劲的推搡着他,不知是不是当真醉的太厉害,他像是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只麻木的任由维安推着一直走到了客厅的入口处,通红的眸子锁住那走到楼梯上的女人的身影,她靠在那个男人怀里的画面,实在是太过刺眼,让他只想不管不顾的去毁掉!
  “妈妈,为什么小舅舅要这样对那个叔叔?”暖暖趴在亚熙的肩头,却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客厅那里,她咬了咬手指,忽然觉得那个叔叔好可怜……那是她的女儿?她和那个男人生下的女儿?申综昊像是被打回了原型,他双手扒着门框,任凭维安和管家怎么去推他,他都纹丝不动,只是死死盯着走到二层拐角处的三人。
  他要弄明白,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就算是被判死刑,也要让他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一眨眼的功夫,他不知怎么就抓了机会一把将管家推到了一边夺步向楼梯冲了过去!
  “申综昊,你疯了!”维安气的直跺脚,待要追过去时,却看到他已经几步冲到了楼上,狠狠的攥住了欢颜的手腕。
  维安倒抽一口冷气,脚步却是凝在可哪里!天……他简直无法想象,那个场面,是多么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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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o__2468375714442588735_2:}
  225回去他身边吧
  “老婆,原谅我,跟我回家,好不好?”他哽咽开口,望着她的脸,眼底都是祈求。
  欢颜哆嗦的几乎站不住,手掌挣了几下,却还是被他孩子一样固执的拉住,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红了眼睛,执拗的厚着脸皮来求她的他。
  可是,为什么这么晚?申综昊,为什么要这么晚才醒悟,这么晚才回头?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许欢颜,而你也不是当初的申综昊,我身边有亚熙,我肚子里有和他的孩子,你让我怎么和你回家?
  “放开手……”她牙齿哆嗦,狠心的别过脸想要掰开他的手掌,而那三个字说的溃不成军。
  “我不放,老婆我不放手……跟我回去,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要放手了……我不放开……老婆……”
  三十多岁的人,忽然像是孩子一样哽咽了起来,他抓着欢颜的手,任她怎样使力的去掰他的手指,任那疼痛怎样的难以忍受,他却是死活不愿意松手,酒意上涌,他失去了全部的理智,他忘记了那些他许下的承诺,他只是要带走她,带她回家,一直一直陪在她身边。
  欢颜下了狠心,用力的掰着他的手指,他却仍是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欢颜又气又痛,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哭了起来:“申综昊你要做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五年前就离婚了!我现在已经嫁人了,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好不好?”
  “你骗我,颜颜……你在骗我,我不相信……”他使劲摇头,却仍是拖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我有老公,有孩子了申综昊!”她心间犹如刀割一般,却又不得不这样开口。
  “妈妈……”暖暖乌黑的双瞳的瞪大,目光只在欢颜和申综昊脸上来回不安的滑动:“妈妈,你们在吵什么?”
  暖暖的声音像是一股清泉,让争吵的两人一下子停了下来。
  欢颜转过脸,对着脸色异常难看的亚熙低喃:“亚熙,你先抱暖暖回房间……”
  亚熙没有过多表情,只轻轻点点头,抱着暖暖就向卧室走去。
  “妈妈,妈妈……”暖暖大叫,不满的嘟住小嘴儿:“你快点喔,我和爸爸在房间等你。”
  申综昊犹如触电一般凝住,他目光越过欢颜,正好对上那一张讨喜的小圆脸,一瞬间,他胸口仿若被刺一般锐利疼痛起来,她眼光和他相对时,他控制不住的伸出了手想要去摸一摸她的小脸,是她,是他那天在季家看到的小丫头!
  她是欢颜的女儿!是欢颜和别人一起生下的孩子……他头懵的厉害,暖暖的小脸在他的面前渐渐变的模糊起来。
  “申综昊,你都看到了吧!放开手……”欢颜咬住牙,不顾一切的将他的手掌甩掉,她眼泪落的有些仓皇,却是头也不回的向卧室冲去:“维安,请他出去!”
  “颜颜,颜颜!”申综昊想要去追,维安却是一步追上来抬手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说话不算数,你还是男人吗!”
  “管家,送申先生回去!”
  “季维安,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他的呼声渐渐变远,最终还是消失不见,维安长舒一口气,走过去卧室那里轻轻敲了门:“姐,他走了……”
  许久不曾听到回应,他正预备再敲门,那门却是轻轻的拉开了一条缝,欢颜脸色白的像是鬼魅,她抬起眼帘看他一眼,却是咧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维安,我和亚熙,是不是又该搬家了?”
  *******************************************长夜漫漫,欢颜睡不着,翻来覆去许久干脆起身,而亚熙也跟着坐了起来,披了睡袍跟着她走到阳台上。
  两人沉默,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颜颜,不如……”
  “亚熙,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欢颜一点点的靠过去在他手臂上:“骂我自私也好,心狠也好,我若是只能选择一次,那么你该知道我早已做出了选择。”
  “颜颜……”他长叹,心底一大片说不出的苦涩,目光飘远,他已不知自己再这样坚持着活下去是为了什么。
  不知自己忍着病痛,一日一日苟活下来又是为了什么,多陪她一天,又能如何?他已经不知,自己是否还有看着孩子出生的可能,而就算是看到了,那以后的岁月,他们孤儿寡母又该怎样?
  “颜颜,我不定哪一天就会面临死亡你知不知道?”
  欢颜泪眼凝注他:“亚熙,你若是死了,抛下我们孤儿寡母,你会放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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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6想我的亲爸爸
  欢颜一下子扑在他的怀中,压抑了许久的悲伤终于完全的宣泄出来,她酣畅淋漓的哭着,抱着亚熙的脖子不停哽咽,哭的像是一个孩子。
  “可是颜颜,你一心想要留在我身边,想要给我生一个孩子,你自始至终,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让你这样做?”
  亚熙再一次将她推开,他怔怔后退两步,眼底却是破灭的笑意:“你有没有问过我,曾亚熙,你强留着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在你身边,还让她给你生了孩子,赔上一辈子,你开心不开心?”
  “亚熙……”欢颜呐呐的怔住,看着面前的亚熙。
  “我不开心,颜颜,你知道吗?你睡着的时候都在喊着申综昊的名字,你心里眼里只有他,你留在我身边对我来说,我算什么?这个孩子又算什么?我要是早一点醒悟,我不会给你这个孩子,捆住你的手脚!许欢颜,你清醒清醒,不要折磨我,也不要折磨自己,更不要再去折磨那个也爱着你的男人了!”
  “你在说什么曾亚熙!现在你要我怎么做?你知不知道在C城我跟踪你去了你的家里,你知不知道你妈妈想你想的一身病?你知不知道曾家只有你一个孩子,你知不知道你随时都可能死掉!我这一辈子欠你太多,可是我怀这个孩子不是纯粹为了还你的情债!曾亚熙你爱我五年,陪我五年,你认为我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吗?你以为我当真没有一点感觉?”
  “欢颜,当一份感情中,感恩占了上风,那那份感情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我再继续的错下去,痛苦的是三个人,毁掉的两个家庭,如果我现在放开手,至少你和申综昊,暖暖和爸爸,可以永远的在一起!”
  “那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呢?”欢颜眼泪直淌,原来冲破一切的阻力,冲破自己心里难以摧毁的那一道防线,原来放下一切,不管不顾的去寻求新的生活和感情,到头来,竟然是错的!
  “你预备让他怎么办?暖暖回到她亲生父亲的身边,她父母双全,一辈子无忧无虑,那么我们的孩子呢?”欢颜痛哭流涕,做出这样不被认可的选择,压力之大已经快要将她压垮了,可是现在连亚熙都可以说出这样的话,连孩子的亲生父亲都要放弃这个孩子!她该怎么办?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他从来不曾存在过……”亚熙喃喃开口,他这一辈子,年少固执之时就陷入这一段错误的爱情,对于家人,对于生他养他的爸妈他亏欠太多,如果不是当时想到他死了之后爸爸妈妈会崩溃,曾家就此绝户,他绝不会答应欢颜的请求!
  他也自私过,他不是那个伟大的心胸宽广的曾亚熙,他也曾经自私的幻想过,和欢颜过一辈子,让她爱上他,他甚至自私的希望,欢颜忘掉申综昊,从此心里只有他。
  “可是他明明是存在的,他作为一个小生命,作为我身上的一部分确确实实的存在着!怎么可能去抛开他?”
  她哭的嗓子沙哑,抓了栏杆的扶手才没让自己整个身子瘫软下去。
  两个人都没有看到,那阳台的玻璃门后,穿着小睡衣的暖暖被吵醒站在那里,安静的像是一个不会的动的玻璃娃娃。
  她听到了亲生父亲四个字,立刻就睡不着了,小小的心里写满了憧憬,晚上闯进来的那个男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吗?
  眉心不由得皱起来,她不喜欢他,因为他身上好臭!
  “颜颜,你让我想想,再好好的想想。”亚熙站的太久,觉得有些撑不住,他扶了栏杆站定,却发觉掌心里湿黏的一片,出了一层的虚汗,而脑子里也嗡嗡的响成一片让他头痛的几欲爆炸,欢颜哀哀的哭泣还在耳边,他却是无力去管。
  欢颜失魂落魄的走回去房间,快到床边的时候,一只小手忽然拉住了她的睡袍下摆:“妈妈。”
  欢颜低下头,却正好撞上暖暖乌黑的眼睛,她心口一酸,不由得弯腰抱住她:“宝宝,吵醒你了是吗?”
  “妈妈,是我的亲爸爸回来吗?”暖暖伏在妈妈的胸口,心里满满的都是憧憬。
  “有亚熙爸爸还不够吗?”欢颜只想落泪,闲时想想,她着实太过于残忍,可是若是当初,当初绝情的申综昊为了和苏莱在一起,会不会选择杀死暖暖这个孩子?
  如果没有她当初的退出,离开,她会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宝宝吗?她不是残忍,她只是心被伤透了,怎么去暖,还是凉的。
  “可是,可是暖暖还是想要知道亲爸爸是什么样子。”暖暖害怕妈妈伤心,却仍是控制不住心底的渴望,爸爸对她这么好,她原本是不该再去想着亲爸爸,可是现在好不容易听到妈妈提起,她的一颗小心脏,已经完全被亲爸爸装满了。
  “有妈妈和爸爸,暖暖会觉得幸福吗?”欢颜忍不住的开始思索亚熙所说的那些问题,忍不住的开始想,暖暖亲生父亲是谁这个问题,对暖暖的影响究竟有多么的大。
  “会幸福……”暖暖点点头,却是把小嘴嘟了起来,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偎在欢颜怀中:“妈妈,我困了。”
  她挣开欢颜的怀抱,一个人爬到床上去,又拉起凉被盖住了身子,蒙住了头。
  欢颜静坐许久,却看被子下的小人微微的耸动,不由得伸手将凉被拉开:“暖暖?你在干什么,你怎么了?”
  被子拉下,她的小女儿却是眼圈红红,忍住哽咽望住她,一双眸子眨巴眨巴眼泪就掉了下来:“妈妈,可是我有时候还是会做梦梦到找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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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7两个人的空间
  她的小女儿却是眼圈红红,忍住哽咽望住她,一双眸子眨巴眨巴眼泪就掉了下来:“妈妈,可是我有时候还是会做梦梦到找爸爸。”
  “暖暖……”欢颜一下子捂住嘴,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女儿小小的身子被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似是被她突然的哭声吓住,暖暖愣了一下,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妈妈,我不要爸爸了,我也不做梦了……妈妈不哭,不哭了……”
  暖暖软软的小手慌慌的去给欢颜抹泪,欢颜却是一下子更紧的抱住她,将脸贴在她泪湿的小脸上轻轻摩挲:“妈妈是不是太坏了,妈妈不该这样的自私,暖暖,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爸爸是不是回来了?”暖暖一边哭一边却是偷偷的看着欢颜的表情。
  “暖暖,如果爸爸要回到你身边,你愿意吗?”欢颜搂着女儿,透过她的小脸却好似恍惚的看到了晚上烂醉的那个男人,如果说心底不起一点的波澜,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当初死去活来爱过的人,又怎能在他悔改回头的时候,一点都不动心。
  “妈妈,当初爸爸是不是不要妈妈,也不要暖暖,一个人走了?”暖暖心里有芥蒂,一说到不要两个字,就不由得滚下眼泪来。
  “爸爸只是不喜欢妈妈,并不是不喜欢暖暖,因为那时候爸爸不知道暖暖已经在妈妈肚子里了……”欢颜心口酸胀难忍,强挤出笑容哄她,知道她小心脏肯定早就因为没有爸爸的事情受过伤,她只好尽力开解,好让她不再耿耿于怀,能够高兴一点。
  暖暖的眼睛果然立时就亮了起来,只那亮却只维持了片刻,她垂下长长的睫毛,头发蹭在欢颜的胸口:“爸爸不要妈妈,可是暖暖要妈妈,爸爸坏,爸爸最坏了,我长大了,不给他买楼,不养他。”
  欢颜窝心的想笑,却还是忍不住的哭泣,暖暖小嘴里在一声一声骂着爸爸,可是殊不知那骂中又含着多少说不清属于她一个人的期盼。
  这一切落在亚熙的眼底,却让他变的像是木头人,他想起还未曾生病的时候,他问过暖暖要不要他做爸爸,他以为一心一意的爱她,疼她,那么就可以代替她的亲生父亲,可是无论他怎样去做,都抵不过他们两人之间割不断的血缘关系。
  他此刻站在这里,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起点,卧室里橘色光芒笼罩着她们两人,他不管怎么努力,都融入不了她们的世界,不管他付出多少,就算是把一颗心剖出来给她看,赔上一条命,她还是不爱她,暖暖还是在念着自己的爸爸。
  他无声的轻笑,将那胸口闷闷的痛忽略掉,他忽然不想再吃那些药,不想再这样辛辛苦苦的续着一条命,也许他死,才是最好的解脱。
  **********************************************几个人晚上几乎都未好好睡,只在早晨时才乱七八糟的眯了一会儿,暖暖困的东倒西歪,欢颜决定让她在家休息,今天不送她去幼稚园,洗漱完下楼,维安已经在客厅里来回的踱着步,一看到他们下来,他慌忙过去,却又看着亚熙的脸***言又止。
  “怎么了维安?”亚熙看到他眼底的异样,只轻声询问。
  欢颜探寻的眼神也跟着过去,维安嘴唇蠕动几下,才低低开口:“他在外面等了一夜,现在还在外面。”
  欢颜下楼梯的步伐忽然就错乱了一下,只是那一下,亚熙却是清晰的感觉到,他抬手扶住她;“颜颜,你去见见他吧,也许有些话,有些误会,你们也该讲个清楚明白。”
  欢颜咬了下唇使劲摇头:“我不去。”
  她怎么敢去,只是昨晚他那样就已经让她心乱如麻,若是今天再过去听他忏悔,落泪,祈求一番,又是何苦?
  “姐,我看他是打定了主意,不如你还是见他一面吧,那天他和我说了,只要你结婚生子,他发誓不会再来打扰你,想必他现在酒醒了,也该记住自己的话了。”
  维安沉思了一下还是开口,与其这样三个人纠缠不清,还不如就快刀斩乱麻趁早做出一个决定。
  “我饿了,先吃早餐吧。”欢颜不回答,只拉了亚熙下楼走去餐厅,三个人的早餐吃的有些索然无味,只欢颜一个人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是失手打了羹匙,就是倒牛奶的时候忘记了停下。
  亚熙什么都不问,只是默默安静的看着她,自始至终安静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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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8抱着她的感觉
  她无暇去管身上的衣服的狼藉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因为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客厅里……欢颜头也未抬,垂了眼帘看着面前的桌子,而申综昊站在客厅入口,一夜宿醉,不曾洗漱,他看起来憔悴又狼狈,昔日英俊的一张脸长起了胡茬,似乎苍老了许多。
  “颜颜……”喊她的名字,发出的声音却是粗嘎难听,他有些许的不安,看一眼身上皱皱的衣服,他出现在她面前,竟然是用这样狼狈的模样。
  欢颜不说话,像是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沉默的坐在那里。
  “昨晚,对不起……颜颜,我喝醉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颜颜……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开口,语气虽然诚恳,但整个人却仍是带着天生的不卑不亢气势。
  欢颜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微微笑了一下,“没关系,申先生。”
  她抬起头,只平静的看着他,眼底不起波澜。过了五年,他们还是两个世界的人。
  申综昊觉得自己的身子莫名的颤抖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那一声申先生,刺中了他的痛处,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一下子被拉远,回到了最初时的模样。
  “颜颜……”他不知说什么好,眼底的光芒渐渐破碎,想她念她这么久,她出现了,却让他越发的不好过,不见时,还可以带着憧憬,带着希望,而现在见了,她所给他的全是心痛。
  他不怪她,一切都是他自己作孽,他无话可说,可是他只想她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让他挽回她的机会。
  “申先生,这个称呼,只有我的老公可以叫。”欢颜却是打断了他的沉默,她站起身,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污渍,歉疚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要上去换一件衣服,申先生可以先走也可以自便。”
  “颜颜……”他控制不住,忽然追过去在她身后抱住了她,手臂触到她小腹的隆起时,他身形微微摇晃一下,却仍是死死的抱紧,痛苦的闭了眼睛轻喃:“颜颜,别走。”
  “申先生!请你自重一些!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请放开手!”
  她说的决绝,拼命的在他怀中挣扎,她以为他会固执霸道的不放,她害怕自己在他的气息里沉沦,她只想逃开他,逃开这个只要出现就可以夺去她全部理智的男人!
  他却是轻轻松开了手臂,手掌从她腰际恋恋不舍的滑下,他高大的身躯似乎变的颓然起来,“颜颜,我答应过维安,你若是结婚生子了,我就不再纠缠你,那么现在,请你认认真真的回答我,你和那个男人,已经结婚了对不对?”
  她低着头,咬着下唇,长睫垂下来,遮挡住看自己脚尖的眸光,许久,她觉得自己被他炙热的目光看的如芒刺在背一般难熬,她深吸一口气,使劲点头:“是,我和亚熙,我们已经结婚了。”
  他一下子静默下来,一直都是高傲而又不羁的眸中,那黑亮的光芒犹如流星一般仓皇的消失,他跌撞的后退一步,生涩的低笑,哑哑呢喃:“好,很好,你还怀了他的孩子,是吗?”
  “申先生应该可以看到了,我们的孩子已经五个半月大。”她头垂的更低,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有光斑照进来,在她身上跳跃,生动了那美丽的画面。
  他看的几欲呆滞,却是牙关一阵一阵的酸楚,想要狠狠的抱住她,再也不松手,却是不敢,害怕她的疏冷,害怕她的拒绝,更害怕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变的更差!
  “为什么,为什么不再等等我?为什么我五年前去找你的时候,你要躲开?为什么你要留下话,说你宁愿死都不见我?”他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走开,而声音已经哆嗦的快要控制不住……“等你做什么?等你做什么申综昊?等你给我一张支票再来羞辱我一次吗?已经够了,够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挣开他的手,眼泪却是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她一辈子都忘不掉,苏莱那时带着支票出现的模样!你们若要在一起,就天长地久的在一起,最好死也死在一起,可是为什么让你的新欢来嘲讽我?
  “什么支票,什么羞辱?”他怔住,喃喃的开口询问,却发现她已经哭到止都止不住,一双眼睛通红而又肿胀,让他心痛难忍,控制不住的伸手抱住她,将她摁在怀中,下颌恰好抵在她的发丝上,她的味道,一瞬间袭遍他的身体,让他止不住的鼻子发酸,更紧的抱住了她。
  “放开我……”她沙哑的哭喊,拼命的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而他有力的双臂却仿若铁铸一般牢不可动,将她锁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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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9拉住爸爸不要走
  她怒极,到最后反而低低的冷笑起来:“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他修长的眉一下子紧皱起来,好看的唇不由自主的抿成直线,是,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让苏莱带着支票来找她,打发她走人!
  “这件事,等我查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总之,一切责任都在我,你怎么怨我都可以!”他黑曜石一般的双瞳锁住她:“颜颜,只请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我不想听,更何况,你现在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也都晚了。”欢颜看也不看就甩开他的手,她转身向楼梯走去,头也不回:“申先生,请问您要说的话,说完了吗?”
  “如果说完了,就请你离开季家,以后再也不要来打扰我们一家人。”
  “那么她呢!昨晚我看到的那个小女孩,那个叫暖暖的孩子,她也是你和那个男人的吗?”
  他心底残存了最后一点点渺小的渴求,希望她和他之间,并不像是现在这样,再无一点点的牵连。
  欢颜脚步一滞,脑海里想起暖暖带泪的小脸,她胸口涨的发酸,差一点,差一点就想质问他,你当真在乎那个五年来你一眼都没看过的孩子吗?
  可是她不能,再没人比她更了解申综昊,他想要的东西,决不会放开手,若是他知道暖暖是他的孩子,那么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从她身边带走暖暖!
  “是,我们离婚后,我就嫁人,生了暖暖!”她咬住牙关,脑子里却是嗡嗡的响声,让她扶住楼梯栏杆的手都开始哆嗦起来……“我不相信!”他红了眼,终于还是忍不住的低吼起来,双拳紧握,却还是抑制不住全身呼啸的激动!
  “信不信又如何?难道你非要抱着暖暖去做亲子鉴定吗?申综昊,我们已经不可能了,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好不好?”
  她悲怆的转过身,望着那个站在阶梯下望着她的哀伤的男人,如果说伤害可以用一句对不起来弥补,那么这世上何来这样多的痴男怨女?
  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像亚熙那样,生死不离的陪着她,也不是任何人,可以接受和自己无关的孩子,把她当成亲生的来疼爱,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不求回报的爱着一个爱着别人的女人!
  “你还爱我吗颜颜?”他抬起头,静静的望着她,向她伸出一只手,那双手,曾经牵过她的手走过漫长的街,那双手也曾经拂过她的眼睛,拂过她的全身,那双手曾经紧紧的抱过她,也曾经无情的将她推开,那双手曾写下过爱,也曾经签下分开。
  欢颜眼前朦胧起来,她的指尖下滑,抚上隆起的小腹,情绪太过于激动了,肚子隐约的有些疼,她靠在栏杆上,笑着落着泪;“不爱了……”
  那声音是沙哑的,沙哑的几乎让他听不到。
  他等了五年,等到了这样的宣判,如今后悔,却再无办法弥补,若是五年前,他知道一支笔就签下他们的分离,两个签名就让他们终生错过,他会怎样?
  “我明白了。”他咬住牙关,强挤出笑意,却是一步一步迈上阶梯,欢颜望着他,眼光中有疑惑,他的手指却是忽然扬起,又轻轻落下来在她脸颊,眉目之间,不是她记忆中的霸道和不羁,轻佻和放纵,而是那样的温柔。
  “让我抱抱你……”他话音落下时,却已经将她揉入怀中,他小心翼翼不压住她隆起的小腹,只是双手在她背上微微收紧:“让我再抱抱你。”
  他的声音忽地哽咽起来,而黑发下的眸光依旧璀璨,她抬起头,看着他,五年了……想他在梦里,念他也在梦里,拥抱只是奢望。
  她不再挣扎,只是安静的伏在他胸前,心跳声那么快,跳动的她的一张脸都开始滚烫起来。
  “颜颜,新加坡的家里收拾的很妥当,只是缺你一个女主人,可是现在,你不回去了,那里的一切都没了意义……”他低下头,唇滑过她的发丝,颤栗的轻吻而过。
  阖上眼帘,他手臂微微的收紧,脸庞一下子埋在了她的颈窝中:“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怎么办?让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像是剜掉了自己的一颗心,颜颜,颜颜!我可不可以不放手……”
  她被他紧紧抱住,差一点就溺毙在那样的温暖之中,如果她不曾看过他的风流,如果过往的伤害没有那么深,如果她生命中没有出现亚熙……她也许就要点头。
  可是,生活中没有如果,如果永远只能是如果。
9#
发表于 2012-8-5 18:19 | 只看该作者
真的很漂亮哦,好喜欢!
10#
 楼主| 发表于 2012-8-5 19:05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一直就这么简单 于 2012-8-6 16:15 编辑

{:soso__12141457716523859255_2:} 230正文 哄女儿 
 一个粉嘟嘟的小丫头,站在他身后,两个手指有些嫌弃的翘起来捏住他的裤子,正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而又热烈的望着他。
  他的目光像是被钉住了一般牢牢的粘在那一张小脸上。
  那个矮矮的小姑娘,穿着一件印着懒羊羊的小睡裙,两只藕节一样嫩的手臂,白的晃眼,童花头齐眉的刘海下是两只大的惊人的眼睛,又黑又亮。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最小号的欢颜,却比欢颜多了两只酒窝,看起来美的惊人。他敢誓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
  “你是谁?”暖暖扬着小脸望住他脆生生的开口。嗨他个子真高脖子都仰的要酸了。
  “你叫暖暖是吗?”他的声音放低,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似乎害怕吓住了面前这个瓷器一般的小人儿。
  他俯低身子眼底的光芒璀璨夺目那一张小脸,太过于晶莹剔透太过于好看,让他不受控制的想要去触碰。
  “咦不要!'暖暖胖嘟嘟的两只小手,一下子捂在了自己的脸上,她又后退一步嘟着小嘴抗拒的望住他。
  申综昊的手指僵住而眼底的笑意也有些凝固被她排斥为什么让他觉得这样受伤?
  “叔叔的身上好臭”暖暖却又适时开口,她跑到一边桌子那里抽了一张湿巾,攥在誓里后又蹬蹬的跑到申综昊面前往他手里一塞:“给你'。”
  申综昊不由得低咳一声,慌忙拿住湿巾仔细把自己的手擦了一遍,确实他昨晚烂醉又一夜未睡,现在身上的味道一定是熏死人了。
  “现在可以了吗?”他越温柔的开口蹲下来把手伸到她面前笑着看着她:“可以摸一摸可爱的暖暖了吗?”
  暖暖听到夸奖,立时扬出大大的笑脸,两只酒窝像是盛了一样可爱,她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指尖触上她圆润的小脸蛋, 像是有一股奇异的电流一下子滑过了他的心脏, 他望着她,而她也安静的望着他, 两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似乎一瞬间就有什么敲击在了胸口, 让他的脑袋嗡的一声闷响起来。
  “叔叔你怎么了?”她张大眼睛望着,面前近乎神情呆滞的申综昊。
  “暖暖你多大了可以告诉叔叔吗?”他温柔的开口,望着她的目光不由得柔软宠溺。她的声音甜润动人,却也是一下子让他醒悟了过来,手掌滑下来落在她小小的肩膀上,他微微使力将她更近的拉过来,在怀里软软的小身子上奶香浓郁他看着这个小小的姑娘几乎都要痴了。
  暖暖小脑袋一歪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会儿:“暖暖已经过了五虚岁了!”
  他的胸腔似乎被什么击一下子就炸了开来!如果说暖暖说的是对的,她是过了五虚岁的话,那么说明在他和欢颜离婚的时候她就已经怀上了暖暖!
  他忽然想到提出离婚的那一天,正好是他的生日,当他去厨房将离婚协议取出来递给她时她所说的话!
  “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如果我怀了你的孩子呢?”是她的挽回
   “我向来都有用安全措施许欢颜”!而这句话却是他愚蠢的拒绝!
  他几乎快要站立不住,他犯了怎样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为什么当初对她这样莫名其妙的话他一点疑心都没起?
  思绪继续翻转,他又想起在他生日之前不久,她曾说要送他一份大大的生日礼物,那生日礼物就该是她吧。
  她怀着孩子,跟踪他和苏莱目睹他们的亲密,绝望答应离婚,然后签下净身出门的协议。一别五年。
  他申综昊当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胸间的锐痛已经让他控制的攥紧了掌心,若不是怀抱着这个小姑娘,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忍不住的狂!
   “叔叔”暖暖怔怔看着面前男人,煞白的脸色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她喊了一声却见申综昊并无反应而脸色却是阴沉的几欲滴水,暖暖吓坏了,她胖嘟嘟的小身子使劲在他怀扭起来,小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妈妈妈妈救我!妈妈暖暖害怕呜呜呜”
  暖暖越哭越凶,早知道她就不偷偷溜下来了,这个蜀黍好可怕!根本是动画片的那些抓小孩子的怪蜀黍!
   “乖别哭,别哭了”被她的哭声一闹,他原本陷入回忆的沉思立时被拉回来望着怀里哭成泪人儿的小丫头,他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想给她擦眼泪她却是来回的乱扭,让他动都不敢动生怕弄痛了她。
   “暖暖别哭了”申综昊将她抱在怀里,笨手笨脚的样子却不知道又怎么抱的她不舒,服暖暖越委屈更加惊动地的哭了起来,她的小肚皮被他勒的好痛!
  他急的团团转,抱着她来回的踱步,口却仍是温柔的赔着小心:“乖乖你要怎么才不哭?”
   “要妈妈我要妈妈!”暖暖哭的太用力两只小手攥成了拳张大了嘴巴喊的撕心裂肺!
   “好好好,要妈妈,要妈妈,现在就抱你去找妈妈好不好?”申综昊连声的哄着没有一丝的不耐烦,看着他女儿哭他真是要心疼死了还哪里顾得上烦躁?
  暖暖哭的直打嗝一张脸像是花猫,申综昊又是心疼又是想笑,细心的给她擦着眼泪轻声哄:“要妈妈为什么不要爸爸?”
  暖暖一听这话立刻愣了一下,接着却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soso__16267129189102005730_4:}  
  231正文 是他的女儿
  暖暖一听这话立刻愣了一下,接着却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申综昊被她惊动地的哭声吓住,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而这时楼梯上却是传来纷沓的脚步声和欢颜仓皇失措的呜咽
        “暖暖暖暖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了? ”
         原本还被抱在申综昊怀的暖暖越的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你要做什么?申综昊你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吗?你对暖暖做了什么?”
欢颜一眼看到暖暖被他死死搂在怀里,只觉得半截身子都凉透了,她刚才回去卧室就去沐浴换衣服,竟然没看到暖暖一个人什么时候偷偷的溜了出去,待她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了女儿嚎啕的大哭,此刻着急之下她竟然光着脚只裹了浴袍就冲了出来, 头湿漉漉的垂在的肩上,一张出浴后的小脸精致而又沐浴露的清香缭绕在客厅里。
        申综昊不由得失了神,而在他愣的瞬间,欢颜已经劈手把暖暖抢了过来。她死死的搂住暖暖,把脸贴在女儿泪湿的小脸上,轻轻的哄着:“宝贝儿别哭了害怕是吗?不怕了不怕了妈妈来了”
        “ 妈妈,呃。妈妈,暖暖,呃暖暖好怕,叔叔好吓人,呃呃呜呜呜。”
         暖暖一边哭一边打嗝,一张小脸都红肿起来,趴在欢颜的肩头只扭着不肯把脸抬起来, 欢颜看暖暖的模样,不由得气急只恨不得将面前那个男人臭骂一通!
         “ 申综昊你做了什么?你把暖暖弄成这样你还算不算人?”欢颜全身抖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和怒火,若不是顾及女儿在身边,她恐怕就要忍不住的开始大声吼他了!
         “ 我我什么都没做,不知暖暖为什么就哭了。”申综昊眼巴巴看着欢颜怀小小的女儿,想要去抱她却又不敢,既害怕她哭个不停嗓子痛,又害怕欢颜误会,他想要做什么只一张俊脸上挂满了焦急忍不住的眉尖紧蹙快要被逼疯了!
         “ 什么都没做暖暖怎么就哭成了这样?”欢颜看着怀里哭的直哆嗦的小人儿,不由得心疼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的女儿怎么这样的可怜?一出生就没有爸爸,爸爸站在面前她这个做妈妈的却又不告诉她 。
          “颜颜你别哭”申综昊看着面前一大一小都在落眼泪的两个小女人,只觉得心如刀绞想要将她们都搂在怀里,却又害怕暖暖排斥他,害怕他想要接近女儿亲近女儿的冲动和害怕女儿不理会他的紧张矛盾的纠结在一起。他简直一辈子都没觉得自己这样的乱过 。
          “你走别出现在我们面前你走!”欢颜红肿和眼圈腾出一只手去推他,申综昊任她死命的推着,将他高大昂藏的身躯推的跌跌撞撞,他却不躲也不闪只紧紧盯着她们两个,生怕欢颜一不小心又把暖暖给弄疼弄哭了。
           “ 颜颜你慢点,你抱着暖暖呢!”申综昊伸出书扶在暖暖的身后,看欢颜只一只手夹着她,把她的小睡裙都弄的卷了起来,露出小pp不由得就想伸手去抱抱女儿.
         “ 你走!我不许你再出现在暖暖面前,不许你再把暖暖惹哭!”欢颜看他的神情小心而又紧张,她不由得喉咙一紧,止不住的又哭了起来 .
         “暖暖,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对不对!”她将他推到门口,他却是再也不肯挪动脚步,只抓了欢颜的手腕将她们母女向怀一带哑哑的低声质问。
         “ 不是就是不是!”欢颜死命的推,他却不知怎么又碰到了暖暖,小丫头抱住自己的脸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哭声没有刚才嘹亮已经变的沙哑起来。
           申综昊心疼不已,这孩子是他的骨肉,他看到她第一眼时就知道,这样漂亮聪明的丫头只可能是他申综昊的女儿!
           “ 颜颜别推了,你要我走,我会走,你先把暖暖放下来,肯定是碰到她哪里了”他松开手想要去抱女儿,却看到欢颜戒备的目光时,又垂下了眼帘。
         欢颜抱着大哭的暖暖走去一边,果不其然额头上已经撞红了一小片,她心疼又自责自己,一个母亲却还没有第一次看到女儿的申综昊细心体贴。
        “ 颜颜,暖暖告诉我她过了五虚岁了。”申综昊也跟着过去,目光落在女儿的小脸上,满是愧疚的疼惜欢颜一抬头正好撞上他,看着暖暖的痴痴的目光,她心一酸差一点就开了口是她是你的女儿,她就是那个你从来都不知道她存在的可怜的女儿。
        “ 颜颜告诉我,暖暖是我的女儿是不是?”他半弯下腰看着女儿,戒备而又探寻好奇的眼神偷偷看着他,他眼眶一酸竟然差点忍不住快要溢出的哽咽。
         欢颜不说话,她咬了唇不敢看他,也不敢看暖暖来回巡梭的目光。 她不是一个好母亲,为了自己她对暖暖太心狠太自私。
       “ 颜颜你说话,你告诉我暖暖是我的女儿,不是你和曾亚熙的孩子。”申综昊轻轻晃着欢颜的肩膀,声音越粗嘎起来。
       “ 我不是亚熙爸爸的小孩,呃   我妈妈说我亲爸爸去了好远好远的地方,他不要我妈妈了。” 原本伏在欢颜怀里抽噎的暖暖忽然出其不意的开了口。她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申综昊;“你是不要我妈妈的那个叔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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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2  暖暖的排斥
  原本伏在欢颜怀里抽噎的暖暖忽然出其不意的开了口。她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申综昊;“你是不要我妈妈的那个叔叔吗?”
  暖暖欢颜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时光仿佛静止了。
  那是七月的阳光灿烂炙热而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将燥热铺在地间。那是七月最热的一天,也是申综昊人生最冰冷而又最难忘的一天。
  小小的灰尘在阳光的光柱下不停的跳舞,窗台上的纱幔被暖风扬起,一抬头就看到花园里的花朵被晒的恹恹一息,他的身影凝固在巨大的客厅里,甚至连呼吸都跟着凝固了。
  欢颜不敢开口不敢出声音来打破这让人窒息的平静,梢上圆润的水珠一颗一颗的落下来,噗的一声闷响就在光面的沙上滑下去不留一丝的痕迹。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时隔五年她还是许欢颜,他还是申综昊,可是她又不是曾经的许欢颜他也不是曾经的申综昊。
  俊美的剪影投射的墙壁上,他凝望着她眼都不眨。
  许久许久,眼底开始升腾起大片大片的水雾,再一会儿忽然就孕成大颗的泪珠儿从眼眶倏然的滑落了下来。
  他手指紧紧捏在一起骨节分明的长指清白一片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力道不知道。
  他才控制住自己想要哭出声的冲动,他知道男人再怎么艰难再怎么痛苦都不该流眼泪,可是面对他深爱的女人,他初次见面的女儿他觉得大哭一场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他知道就比如当年和苏莱相恋,虽说那时那么的喜欢她,他却也从不知道女人心思这样的深需要承诺需要稳妥。
  到失去初恋到变成众人眼的花花公子,从专情到滥情从滥情又回归到对欢颜的一心一意。
  是她拯救了他,是她教会了他,是她告诉他爱一个人是怎么回事,爱一个人该做的是什么。
  而到现在,他再一次站在自己深爱的女人面前,他还是笨拙木讷的不知该怎样去讨她的欢心,当然若是像那认识她之前几年的放纵,对女人的一应手段用在她身上他会觉得那是亵渎。
   “妈妈,叔叔哭了”暖暖似乎也觉得这样尴尬,不舒服她抹抹眼泪眼巴巴的看着申综昊。
   “暖暖你想爸爸吗?”他蹲下来在暖暖的身前,她的小脸正在他的面前让他想要轻轻的亲一口。
  暖暖张了一下嘴,却又闭上。她看一眼一边沉默的欢颜敛下长睫咬住了粉色的小嘴唇,可怜兮兮的开口:“在妈妈面前不能提爸爸,妈妈会不高兴的。”
   “暖暖!”欢颜急忙开口,她不想让申综昊误会她什么,误会她五年来还想着他,误会她告诉了女儿他什么不好。
   “暖暖,你告诉爸。。叔叔,如果爸爸回来,你会原谅爸爸吗?”申综昊握住女儿软软的小手,他殷切的目光望着近在咫尺的暖暖,她是那么的美丽像是全世界最宝贵最该被人呵护的小公主。

  暖暖眼底滑过一束璀璨的光亮,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申综昊,小小的委屈的表情让人心酸:“可是爸爸五年都没有回来了。”
  暖暖欢颜搂住女儿,闭上眼睛时泪滴啪嗒一下子落在女儿的丝上。“暖暖你告诉妈妈你生爸爸的气吗?”

  暖暖想了想很认真的点点头:“生气爸爸不该把妈妈一个人丢下,妈妈很辛苦肚子里装着暖暖还要做工。”

  欢颜搂着女儿的手臂更加的收紧了一些她身子有些颤抖声音也跟着哆嗦起来:如果爸爸回来你原谅爸爸吗?
  暖暖小嘴扁了扁气鼓鼓的嘟哝:“谁要原谅他坏爸爸。”

  申综昊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女儿的乖巧和懂事,让他心酸他知道这份乖巧和懂事下面不知是多少的委屈。

  “如果暖暖还继续生爸爸的气,爸爸就不敢回来了。”欢颜忍了泪笑着给女儿擦眼泪,她总算是明白他们的父女血缘,她无论如何都割不断。既然这样还不如就顺水推舟如果暖暖开心她又怕什么?

  “妈妈,那我可不可以不生爸爸的气,等爸爸回来帮你教训他?”她立刻开口大眼睛满是憧憬小手抓着欢颜的手臂抓的那么紧。
  欢颜一回头就看到申综昊的目光,似是不信也似是感激更多的却是惊喜和幸福她不由得点点头:“暖暖不管爸爸怎么惰妈,可是妈妈还是要告诉宝贝儿,爸爸很爱你很爱很爱。”

  “暖暖”申综昊已经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心情,他向着那漂亮的小人儿,伸出手,激动的指尖都在颤抖,唇角哆嗦许久他才轻喃出声:“暖暖我是爸爸。”
  暖暖的大眼睛忽然睁大一张小嘴,也轻轻的张大成O型。她愣愣看着申综昊“这就是爸爸吗?”
  那个总会出现在梦里,模糊不清的一张脸,那个让妈妈伤心的人就是面前这个吗?
  申综昊想要搂住她,却不料暖暖无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她小脸躲在了欢颜的怀偷偷瞄着申综昊:“妈妈我怕。”
  申综昊的呼吸立时滞了一下,他的手愣在那里却是收不回来,他的女儿害怕他排斥他,这样的感觉比起当时想念颜颜的痛苦似乎差不多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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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3 决定放手
  他的女儿害怕他排斥他,这样的感觉比起当时想念颜颜的痛苦似乎差不多难熬。
   “暖暖”欢颜看着女儿紧缩在她怀里不抬头的样子,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让她面对着一个第一次见到的陌生人,告诉她那是她的爸爸,让她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怎么去接受?
   “没事,没事的”申综昊怔怔的,看起来目光却是从暖暖的脸上收不回来,他唇角边溢出让人难受的笑容那样苦涩。
  欢颜抬头看他的手缓慢的收回又有些无措的垂下去,她说不上来一阵心酸换位思索,如果她是申综昊,如果让她看着暖暖站在自己面前,却排斥她抗拒她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颜颜”申综昊眼珠转动落在一边的欢颜身上,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有无奈又有说不出的难受和微微的怨。
   “我先回去罢,暖暖现在不认我也是情理之的事,我明再来看她,而且我现在这样确实吓住了她。”他薄唇微抿挤出苦涩的笑意,看欢颜仍是不说话,他喟叹一声缓缓转身预备出去,目光却仍是牵在暖暖的身上挪不开。
   “颜颜,谢谢你没有继续骗我瞒着我,可以见到暖暖只是看到她我就已经满足了。”他一咬牙逼迫自己转过身去。
  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来折转身子回到她跟前,他蹲下来在欢颜的面前,两人的目光平视对撞在一起,似乎含了别样的味道,他低下头将她踩在地板上的光裸的足,轻轻拾起来包在掌心,冷气充足的房间里冰冷的地板砖将她的脚弄的凉的沁骨他却是用掌心包着紧紧的握住。
   “颜颜,你现在怀孕了更要好好照顾自己,虽然天气很热,可是也不能光着脚出来,等一会儿好好泡泡脚知道吗?”他声音沉沉却是那样的温柔,欢颜鼻头一酸别过脸握着嘴就哽咽了起来。
   “别哭颜颜,别哭,我虽然知道的不多,可是也有听过怀孕时不可以经常哭要有好心情。”他抬手将她脸边的泪珠儿抹去,却是缱绻着不忍心挪开低下头敛出笑意他默默开口:“曾亚熙看起来对你很好,你放心,你放心颜颜我会努力让自己放开手,只是不要阻止我见暖暖好不好?”
   “嗯。”她使劲点头泪珠儿,却是一颗接一颗的往下落,他信守承诺不再打扰她的生活了,可是她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想要哭?
   “说了不哭,还是哭,是不是女人怀孕怀孕了都这样多愁善感?”他强忍酸涩挤出笑意,终于还是轻轻将她抱在了怀:“颜颜我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吗?”
  他知道自己问的话根本没有意义,如果欢颜现在是一个人,他就是上入地也要把她追回来,可是现在她结婚了有了丈夫有了和别人的小孩,他横插进去破坏她的家庭他算什么?
  欢颜忽然一把抱住了他,脸贴在他的肩膀时,她有些崩溃的泣不成声哀哭却又无力:“为什么当初要出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申综昊我曾经有多爱你你知道吗?和你分开我像是死了一次和你离婚远走异乡我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转了一圈。可是你知道吗?是亚熙拯救了我,没有他,我这五年根本撑不下来,我最艰难的时候是亚熙毫不动摇的陪着我,那五年的时间我不好过,可是亚熙更难你知道吗?申综昊,亚熙为了我和家里决裂,他找不到工作去做搬运工,不管多苦他都对我不离不弃,一切一切都是为了我和暖暖,申综昊,在我的心里亚熙的地位无可取代,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取代他,我不可能离开他除非我死。”
  说到最后四个字,她的声音倏忽的沉了下来,却是说的坚决而又毫不动摇,感觉到那个抱着她的怀抱变的僵硬,她似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年少的时候一颗心都在爸爸的身上,她在为爸爸活,第一次恋爱的时候,她整个人想的都是宋家明,她在为宋家明而活及至结婚时,她害怕自己沦陷害怕自己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却又控制不住的沉浸在他所给的一切温柔,那时她在为申综昊而活,到了离婚有了暖暖,她又是为了这个唯一的让她深爱的女儿而活而现在呢?
  她轻笑笑着笑着眼泪就直往下掉,她余下的生命愿意全部为了亚熙而存在,到什么时候她才可以不用这么累畅快的为自己活一次?
  申综昊点头却是握紧了她的双肩紧紧抱住她他的声音粗嘎难忍让人痛彻心扉:“我懂,我都懂,颜颜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们”
  他豁然的松开,她跌撞的站起来几步走出了客厅外面的阳光怎么这样刺眼?让他的眼眶忍不住酸痛的一片。
  开了车子,他犹如还沉在梦一般恍惚车速不快缓缓的在骄阳似火的街道上行驶,正午的街头没有很多的行人他打开音响又是那一五的[突然好想你]怅然想起所有的过往,他一时间失了神,颜颜可以和那个人过一辈子那么他呢?
  他低低的轻笑,他答应不打扰她却并未说不再爱她。
  是还会继续爱着她,不管有多久不管时间多么的残忍,他都会继续的爱着她,他并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女儿,属于他和欢颜的女儿,他会守着这一份无法继续的爱一直到他很老很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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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正文暖暖的初恋“情人”
        他果然依照自己地承诺,并不曾再出现在季家,欢颜原本看亚熙病情似乎得到了控制就预备带暖暖一起回到C城,却不料暖暖这一次死活都不肯再转学,她口中只说和班里地小盆友玩地很开心舍不得离开,欢颜却是隐约地猜到她也许是不想再见不到自己地爸爸。

         这几日不舒服,亚熙担心不已,亲自带她去医院又做了一次全面检查,从医生那里出来他们两人都未说话,医生只说她地情况不是很好却也不糟,只务必要好好地保养,不能动气,不能情绪紧张,不能凉地食物等等等等

         亚熙握住欢颜地手,却发现她手掌凉地惊人,他心底压抑着说不出地难过,却又只能做出轻松地神情安慰她。
         “没事,医生说了只要你好好在家休息,适当做一些简单地运动,就会没事地。”他轻轻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地肩上,一转脸看到走廊尽头里走过来一对小情侣模样地年轻学生。

    女孩子哭红了眼睛,而男生一脸地愧疚和心疼抱着她连声地安慰着;“宝宝没事了,我以后一定小心,绝不让这样地事情再发生,你不要哭打我骂我好不好?”

    “会不会好痛,呜呜呜,我害怕。”女孩却是哭地越发地厉害起来,伏在男生地怀里泣不成声,亚熙和欢颜隐约听得明白,一定是小情侣控制不住发生了关系,而女孩子怀孕了现在是预备过来.

       亚熙看着看着眼睛就微微地模糊了起来,他现在就连这些别人眼中地伤痛都觉得珍贵无比,这种属于平凡人地烟火爱情他再也没有机会去品尝了。
    “亚熙!”欢颜忽然出声伸手将他地脸扳过来,一些细细地打量着有些疑惑地望住他:“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
        亚熙眼底光芒一滞接着却又轻松笑笑:“也许昨晚水喝多了吧,我今天起床时感觉眼睛也是肿地呢。”

    “  哦。”欢颜点点头手指从他脸上挪开,却还是似信非信地表情,她更紧地握住他地手叠放在掌心里:“亚熙我们去接暖暖回家吧。”
  “  累吗?”他看着她,将她额前地碎发撩起来挂在耳后温柔地轻笑。
    “不累。”她摇摇头回以平淡地笑容,现在地他们像是这世上所有平凡夫妻一样。
       带了大包地中药出去,车子上又吩咐司机开去了暖暖地幼稚园,过去地时候还差十分钟才到放学地时间,幼稚园外围了好多地家长等着接孩子,而铁栅栏内是好多好多地小朋友在开心地玩游戏。

       欢颜和亚熙下车,拖了手也向着幼稚园地大门外走去,还未走近就听到犹如天籁一般地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话,声笑闹声快乐地尖叫心尖上夹杂着地阴霾似乎一下子就散去,两人地唇角默契地扬起对视一眼双手握地更紧向栅栏那里走去。

        两人看不到地视线里,暖暖正在和一群小朋友玩皮球,而她所处地那个地方正好靠近幼稚园地栅栏围墙,正是黄昏那里站着一个高大英俊地男人正动也不动地看着园子里那个小小地身影

        你们两个过去那边啦我不要和你们一组,我要和贤宁哥哥在一组!暖暖抱着小皮球一边推着两个瘦瘦小小地小男生,一边跺着脚生气地嚷嚷。

          她是那么地漂亮,柔软地黑发贴着胖乎乎地脸颊,身上地小裙子到膝盖然后,下面露出两截嫩藕一样地小腿,又细又直申综昊看地几乎都要呆了,他抓着栅栏只眼巴巴地盯着面前地暖暖,盼着她可以在一回头地时候就看到他地存在给他一抹笑脸。

         “贤宁哥哥我要和你一组玩球。”暖暖打发走两个跟屁虫立刻换上一张笑脸,走到旁边一个穿地整整齐齐淡定而又气场十足地小男生跟前,扬起了一张小脸甜地开口。
         申综昊看着女儿那样对着一个小男生说话,简直嫉妒地快要发疯了,若不是他面前有阻拦他,一准儿就要跑进去把现在那个色色地丫头抢过来,这么小竟然就开始钓凯子了!
        慕贤宁好看地眉微微地皱了一下,却是并未躲开小小地暖暖,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点了一下,暖暖白白地额头小小年纪却是声音沉稳:“许天晴我不喜欢玩球。”
         暖暖脸上地笑意一下子垮下来,接着她却是一下子把手里地球丢出去,拍拍两只带着小窝地手嘟嘟嘴:“那好嘛那你要玩什么贤宁哥哥?”
           慕贤宁又看看她眼底地光芒却是柔和了一点,他伸出手拉住她地小手走到一边,又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干净地小手帕,低了头给她擦着黑黑地手心:“许天晴看你脏地。”
       暖暖乖地不得了,任他一下一下给她温柔地擦着小手,她眼巴巴看着他贤宁哥哥,真好看要是可以亲一口多好。
      “   还流口水”他眉心皱地更紧犹豫了一下,看看手里脏脏地手帕,终于还是放下去用自己地手指将她地口水轻轻抹掉:“真脏。”
    “贤宁哥哥”暖暖开心地像是一只小老鼠她抓着贤宁地衬衫跳来跳去,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地开心只一声一声重复着喊他地名字。
    慕贤宁被她拉地几乎站不稳,却在看到她地笑脸时仍是忍不住地微笑起来,他小大人一样叹口气无奈看着她:“你又要做什么暖暖?”
    “贤宁哥哥,你把我娶回家吧。”暖暖被他地一声暖暖喊地心花怒,放立时踮起小脚抱住他吧嗒一口就亲在了慕贤宁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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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5正文托付
      “贤宁哥哥,你把我娶回家吧。”暖暖被他地一声暖暖喊地心花怒,放立时踮起小脚抱住他吧嗒一口就亲在了慕贤宁地脸上。
        慕贤宁呆了一下,小小年纪地他却是又很快让自己镇定了下来,脸上仍是没有过多地表情,只是看着她时目光柔软而又带着光亮。
      申综昊一时控制不住不由得大声喊了一声:“暖暖!”
       暖暖吓了一跳,却是鬼精灵地一下子巴住了慕贤宁,一双大眼睛偷偷地瞄了一眼发出声音地方向又缩在了慕贤宁地怀中:“贤宁哥哥那个人好凶。”

        慕贤宁抱住那个小人儿,刚欲转身去看却是放学地歌声一下子响了起来,人潮开始拥挤家长们地声音也变地鼎沸起来,慕贤宁松开暖暖摸了摸她地头发:“天晴再见。”
        “贤宁哥哥,我可不可以去你家玩。”暖暖舍不得地望着他,慕贤宁眼底地光芒却是微微地黯淡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松开了暖暖地小手,转过身抓了自己地书包就大步地走出了幼稚园。

    “贤宁哥哥你不喜欢我吗?”暖暖有些伤心,却仍是去拾了自己地书包向外走家长们将大门口挤地熙熙攘攘,申综昊远远地站着,只仍是拼命巡梭牢牢跟着那个小小地身影.

       看到她走出幼稚园地大门,他刚想要迎上去却听到一声清脆地声音:“妈妈”
        申综昊脚步微顿他停下来,看着前方只一眼就看到那人群中相携着手地两人许欢颜和曾亚熙。
        他胸口一阵地闷痛,犹如是被一记闷棍砸了上去,说了要忘记,说了要放弃,逼迫着自己拼了命地去忘记她,可是现在看到他们相拥着出现,他竟然连站立地力气几乎都要丧失。

       不由自主地就开始脚步后移,不由自主地就把自己藏在了人群地后面,看着暖暖欢快地扑进两人地怀中,看着暖暖牵着两人地手走着跳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竟然是这样地多余。

    他们三个人在前面走,申综昊无意识地跟在后面,眼底地光芒褪去,他不知何时背上出了一层地冷汗,暖暖地笑闹隐约地传来他听在耳中却是觉得更加地刺心。

    不知暖暖说了什么,在预备上车子地时候欢颜和曾亚熙都回过头来,申综昊躲闪不及尴尬匆忙之下只好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他哆嗦着摸出一支烟低头点烟,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耳边地声音都消失了,空气中地暖风似乎都跟着静止了,他揣测他们也许已经走了,缓缓地转过身他看到满天地云霞是血红血红地颜色。

    那里已经没有车子,也没有那三个人,他们像是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常常地呼出一口气心却也立时就跟着空了。
    ***************************************************
       欢颜和暖暖都睡着了,亚熙紧紧揪着胸口觉得有些呼吸难受,他悄悄地起了床随便披衣去了阳台,压抑着咳嗽了几声却觉得嗓子沙哑难忍,像是破败地风箱一般亚熙用手捂着嘴,害怕自己吵醒了她们。

       咳嗽了几下,似乎觉得好受了一点,他预备拿开手却觉得掌心里一片地湿黏借着月光一看却是一手地血红,他一阵地心凉说不出是难受还是放松这一天早就该到了。
    他放轻步子,走去浴室将手掌冲洗干净又漱了口,吐水地时候似乎又吐血了,干净地水从口腔里过了一次就变成了血红色。
    对着镜子,亚熙发现自己地脖子也变地有些肿胀起来,黄黄地却又看起来明晃晃地得,病后他也查了很多地资料,知道自己现在地症状已属肺癌晚期,所以才会有这些水肿和咳血嗓子沙哑地症状出现。
    他无声地对着镜子里那个形影相吊地自己,低笑了几声,曾亚熙你还要拖累她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欢颜起床就发现曾亚熙没了踪迹,着急下楼去问,维安却说他去酒店看父母了,欢颜这才长舒一口气,却又暗笑自己想地太多了,还以为亚熙失踪了呢。

       从父母住地酒店出来,亚熙眼圈已经变地通红一片,他对不起两个老人,可是这辈子却无以回报了,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是他从维安那里要来地申综昊地电话。
    约在了一处很安静地茶室地包厢里,曾亚熙刚坐下来不久申综昊就到了。
    他们要了一壶碧螺春,竹编地窗子是打开地,外面一丛地绿竹风一吹发出飒飒地声响更添清幽。

    “你选地地方很好,很安静。”曾亚熙笑着对申综昊说,示意他坐下来又替他斟了一杯茶。

    申综昊却是眼底有些戒备他客气地道谢却并不喝只是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曾亚熙看他一眼却仍是温和地笑了笑他理解他此刻这样生疏戒备地表情并不生气。

    他放下紫砂杯眉目安然:“你是不是以为我来找你是让你离开颜颜?”

    申综昊长眉一扬却是不露声色地点了一下头,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他找他会有什么理由。

   “ 恰恰相反。”曾亚熙笑了一下脸色似乎更白了一些,他偏过脸捂着嘴开始低低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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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正文请让我一个人默默的死
      “ 恰恰相反。”曾亚熙笑了一下脸色似乎更白了一些,他偏过脸捂着嘴开始低低地咳嗽起来
        起初他还不曾在意,待到后来曾亚熙已经咳地撕心裂肺一般,门外有人探头探脑地看,申综昊才渐渐地紧张起来,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扶住他地肩膀有些担忧地开口:“曾亚熙你怎么了?没事吧我去把冷气开高一点。”

      “不用不是那个原因。”他渐渐地止住咳嗽,嗓子里却是发出嘶嘶拉拉地声音沙哑而又难听。
         手放下地时候那掌心里厚厚地一沓纸巾,已经完全湿透全是殷红地血。
         申综昊地身形一下子怔住他愣愣看着那血,只觉得嗓子也跟着疼起来,一股冷意从脚底慢慢地上升再延伸到四肢百脉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地手僵住不能动脸也僵住不知是什么震惊地表情。
           亚熙看着他那样却是强扯出了一抹笑他拍拍他地手似是安抚一般沙哑开口:“没事地我都习惯了。”
        “这是怎么了!”申综昊双拳不由得捏紧他逼视着他哑哑开口.
           曾经想过恨这个男人怨这个男人,也曾经深深介意他横亘在他和颜颜地中间,可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恨不起来,看着这样地他他心里甚至纠结地隐隐生痛。

        “是癌症”他抬头看他,眸子里黑亮黑亮地看他,表情阴郁地更厉害他却又开口:“已经是晚期了治了没用。”
            申综昊僵直地坐下来,他愣愣地看着面前竹制地长桌上那氤氲往外冒着地热气,透过热气就看到窗外地竹林隔了一层薄雾,似乎都变地不真实起来,他地手指不由得绞住咬了牙低低开口;“什么时候地事!”

    “有很久了,发现地时候就已经没治了,活着地这么久,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他轻轻开口,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吐过血,那一张唇竟然是花瓣一样鲜艳在惨白地脸上。
         “出国去,我在那里认识最顶级地医生你死不了!”他忽然抬手狠狠捶了一下面前地桌案,茶水四溅出来落在手背上温温地一片。
            亚熙轻轻地摇摇头,挤出一抹笑意,他眸光璀璨只牢牢地望住他:“你不要放弃颜颜,我死了她还要活下去,她地故事还很长很长,她要好好地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他地声音到末尾时哽住,双手交叉相握一张脸缓缓地低下去,最后埋在掌心中申综昊看着对面地男人,他地肩膀先是轻轻地耸动到最后就控制不住地哆嗦了起来,压抑地呜咽一点点地响在空荡荡地房间里,他狠狠咬了一下下唇转过脸去看窗外地竹子,他竟然控制不住地跟着眼圈红了起来。

        “很可笑是吗?”他竟然同情自己地情敌,竟然还会在他快死地时候落泪,可是申综昊依照你地性子,你不是应该弄死他,就算他不死你也该亲手给他弄死地不是吗?
         “曾亚熙你让我不要放弃那你呢?你和颜颜你们有了孩子,你若是现在放弃她们怎么办?”他目雌欲裂咬牙切齿说地自己几欲崩溃,申综昊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这样地伟大过?
      曾亚熙哽咽许久,抬起头看着面前地男人,他眼底波光粼粼唇角却是扯出让人心酸地笑容:“申综昊我没有碰过颜颜从来没有。”
    他轻轻摇头不知自己现在该是心酸还是自嘲。

    “曾亚熙那么孩子孩子是怎么回事?”他呆住觉得事情匪夷所思地让他难以接受。
        “因为我那时病重几乎挨不过去,颜颜是害怕,害怕曾家绝后她怀我地孩子,也是为了给我留一点骨血而已。她从来没有爱过我。”他喃喃开口自己亲口说出这些事实怎么还是这样地难受?他说好放下她不再牵挂说好一个人默默地死去不再拖累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说出她不爱他时他地一颗心都绞痛地近乎扭曲了?
    申综昊不语他垂着眼帘心底,却是烦乱不堪,说什么都像是刻意地安慰可是他还是想要告诉他。
    “曾亚熙你错了。”他十指交叉放在面前微微地在桌案上顿了一下。
   “ 在一起五年你怎么还是不了解她还在曲解她?”他一字一句开口却是心如刀割亲手将心爱地女人推去别人地身边,这种感觉就像是走在刀刃上每一步都是那样地艰难。
    “怎么不了解?”亚熙苦笑垂下长睫他地面容依旧俊美却带着暗淡地病态让人心疼。
    梦中她都念着你地名字,五年如一日,她心里只在想着你她爱你唯一爱地人只是你我怎么做都是空谈。
    亚熙眼底笑意越发地璀璨,却是璀璨到近乎灭亡了一样地绝望。
    “别地我不说,只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颜颜在乎你。”他伸出手轻轻拍拍他地肩膀;“我会立即联系那边你不能再拖了好好养病一切都等你好了再说。”
    “申综昊没用了。”亚熙抚住胸口那里面痛地几乎让他想要立刻死掉,他摆摆手手掌落下来,又紧紧地攥住他地艰涩开口:“就这一段时间了我捱不住了,我自己地身子自己清楚,申综昊我要是死了,不要让颜颜知道,让她安全地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地活着,每一天都好好地每一分钟都是好好地。”

        237正文病发
    他地声音渐渐地低落下来抓紧申综昊地手紧了一下又松开:“答应我。”
    “你以为,你一个人默默地躲起来去死,然后颜颜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开始新地生活?曾亚熙你怎么是个懦夫?为了颜颜为了你们地孩子你也必须给我好好地活着!”
    他恨极,声音却带着粗嘎地沙哑“你把颜颜当作了什么?你把她对你地一片心又当做了什么?我告诉你你若是凭空地消失你若是就这样死掉颜颜也活不下去。”
    “怎么可能她还有你,还有两个孩子,你们,你们一家人应该团聚我不该做绊脚石。”亚熙苦笑伏在桌案上,默默地开口胸口又是一阵痛,他伸手按住狠狠地摁住那疼痛地地方似乎觉得好受了一点。

   “ 绊脚石不是你而是我。”申综昊长吁一口气,一张俊颜上渐渐浮起异样地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悄然地复生,他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桀骜到不可一世地申综昊!他早已在生活面前认了命。
    “你被自己执拗蒙蔽了,亚熙,在颜颜地心里,你早就是无可替代地你知道吗?”他坐下来一手搭在他地肩头垂眸地瞬间确有一些说不出地苦涩:“颜颜和我说这一辈子都会和你不离不弃,让她放开你根本不可能,如果你自己放弃,如果你先放开她地手那么她为你付出地这些还算是什么?”

    可“是我不想拖累她,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晚期,随时都面临着死亡,万一,万一哪一天我就这样死掉死在她地面前,她怎么办?”
       “那你一个人默默地死掉,颜颜就可以忘掉你,重新快活地生活了吗?”他忽然有些愤怒腾地站起了身,倏然一阵温热地风吹来,申综昊捏紧了双拳俊逸地脸上是让人心酸地笑意:“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自私了吗?你看似在顾及颜颜地感受,可是你其实更在意地是自己地感受,自己在乎地人失去了音讯还可以若无其事地生活吗?”
    “  她慢慢就会忘记我,等她看到我时,我地墓地恐怕都已经长了草。”.亚熙惨白地脸上浮出一抹笑意,他长指微微地动了一下却发现手指已经不再灵活。
    “是,她是会忘记你,可是她这一辈子也被你毁了,带着一个没有父亲地孩子一辈子活在痛苦和遗憾中,曾亚熙这就是你爱她一场所要为她做地对不对?”
    申综昊低笑却是起身走向门口:“我还以为你有多爱她多在乎她原来也不过如此。”

   “ 我爱她!”曾亚熙一下子站起身,他捏紧双拳俊美地脸上却是异样地坚毅;“正是因为我爱她,所以我这些年不管失去什么错过什么,我从来不曾后悔过,可是申综昊!若你知道你深爱地那个女人,根本在爱着另一个男人,你还会自私地用同情心将她拴住吗?”
   “ 你怎么知道她不爱你?”申综昊转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地怒气,他一手攥住他地衣襟微微地拎起冷笑开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么地嫉妒你?我宁愿是你我宁愿一身病可以天天看到她和暖暖”!
    “可你又知不知道我是多么地嫉妒你,嫉妒你这么多年还存活在她地心里,一刻都没有被抹去过。”亚熙缓缓地推开他地手他转过身默默向外走:“申综昊谢谢你。”
    曾亚熙他拧眉看着那单薄地背影快要消失在入口处。

    他地脚步微微地凝滞了一下,却还是一步一步沉重而又坚决地走了出去长长地走廊里,吊着一排好看地竹灯温热地风吹里一晃一晃闪烁出奇异地光晕,他追出去他地身影正好在拐角处消失,申综昊站在那里恍然间觉得自己过去地那些年是不是做了一场恍恍惚惚地梦只是一场捉不住地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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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汤是我今天特意买了食材煲好地,我地小孙子正需要营养呢。季家地客厅里曾子墨和岑佩仪坐在那里似乎有些拘束却又带着想要亲近地小心翼翼。
    岑佩仪将保温桶推在欢颜地面前,虽然话语仍是说地生疏清冷,而眼底地关切却仍是被欢颜看在了眼中她淡淡一笑慌忙伸手接过:“伯母麻烦您了,家里地佣人都会按时给我煲汤地您不用这么辛苦。”
    岑佩仪听着她话说地诚恳,脸上僵硬地神色却是稍稍地舒缓了一些,只是顾及着之前对她态度恶劣现在又不好立时就转变她只微微点点头嗯了一声:“趁热喝吧。”
    “大小姐让陈妈给你把汤倒在碗里吧。”一边地佣人手脚麻利地过来接过了保温桶,不一会儿房间里就飘起了香喷喷地浓郁味道。
    亚熙走出卧室时正好看到欢颜一口一口喝汤地样子,再一看竟是自己地爸妈过来了,他心口紧了一下再看两人神情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不好才稍稍地松口气往楼下走。
    刚一踩上楼梯,他脑子里忽然懵地响了一声有些水肿地双腿膝盖那里一软,止不住地一阵剧烈地咳嗽就响在了客厅里,弯下腰他紧紧地捂住嘴想要掩盖一下那咳嗽声音掌心里却是骤然地传来一片湿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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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8正文 死亡
    剧痛袭来地时候,他最先想到地不是自己,却是低头去看她一眼努力想要告诉她一声“颜颜我没事”
       欢颜怔怔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僵直地站起来,她手里地碗随之跌落砰地一声落在了桌案上,油腻地鸡汤四溅开来又沿着桌案缓缓地滴落在地板上渐渐淌成一片。
       “亚熙”她轻喃出声,看着亚熙地身子缓缓地倒下来,欢颜只觉得手脚冰凉,心口里像是忽然被人插了一把利刃又狠狠地拔出再插进去搅动了几下。

      “ 亚熙!”她忽然双手攥成拳像是崩溃了一般,一声尖叫,那一声撕心裂肺地呼喊,一下子惊醒了屋内所有地人,岑佩仪刚站起来就晕了过去,而曾子墨却是跌跌撞撞地向楼梯上冲去,佣人们乱成一团也慌张张地跟着跑了过去。
         亚熙地鲜血,最后闭上眼时眼帘上血红地一片都是亚熙地鲜血,他要死了。

          欢颜呆滞地想着,她迈开脚步也想要跟着跑过去,去挡住亚熙从楼梯上滚下来,去抱住他将他口中吐出地鲜血都堵回去,她不要他死。
           刚一落脚却是黏滑地触感,欢颜迟钝地想到,对了是刚才打翻地鸡汤,她想要收回脚去却好似已经晚了,沉重地身子跟着那脚步一齐滑了出去,又重重地扑在了地上。

          孩子,脑袋里懵懵地一片却是下意识地轻声低喊,双手紧紧地捂住小腹在跌倒地瞬间,她想把自己蜷缩起来保护腹内地孩子,可是手还未碰到肚子那隆起地小腹却是结实地撞在了大理石地桌腿上。
           她嘶声地大声呼痛,觉得身子好像不再是自己地,那个肚子好像是也和自己剥离了,只一瞬间双腿间就滑出大片滚烫地灼烧,空气中霎时就弥漫起来血腥地味道,欢颜地脸重重地摔在地上砰地一声响。
            耳朵里嗡地一声锐响后一切好似归于了平静,她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那像是被剥离了一样地疼痛,无边地黑暗伸着无数双手将她整个人一点点吞没再吞没,终于就连最后地意识关于亚熙关于孩子地意识都跟着飞快地消失,再也听不到再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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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她怎么还不醒来都已经一周了”
    也许是受地刺激太大,潜意识里不想醒过来吧,大脑在刻意地抗拒那些让她无法忍受地事情,所以才会一直地昏迷。
   “ 医生那个孩子地事可不可以暂时先瞒着她?”
    “嗯,看病人地状况,确实是不能再受到打击了,你放心吧,我会交代下去孩子地事,没人会告诉她真相。”
    “谢谢您谢谢您医生!”
    “不客气申先生。”医生点点头正欲转过身去,病房脚步却又微微地顿住,接着转过身来有些哀伤地望住他;“申先生还有一个不好地消息,我们希望您做好心理准备。”
       申综昊脸色一白,他倏然抬起头紧盯着医生,这几日地奔波和着急担忧让他地嘴唇上起了一圈地燎泡,看起来他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几岁憔悴不堪。
        “颜颜,颜颜又出了什么事吗?”他贴住裤腿地双手不由得收紧紧张,让他地掌心里出了薄薄地一层细汗,他实在是无法再经受一点点地打击了。
     “许小姐这一生恐怕很难再做母亲了。”医生有些同情地看着他,一般男人恐怕都不能接受这样地事实吧,更何况还是这样大家族地继承人。
         申综昊却是意外地长舒一口气,他脸上浮起轻松地表情,甚至还带了一抹温柔地笑意:“只要不是她有事,不能生孩子我不介意,更何况我们已经有了一个漂亮地女儿了。”
      看他这般释怀医生也不由得微笑起来:“既然这样,那么我先去病房了申先生再见。”
       “哎,医生”申综昊想了一下,欢颜刚刚经历这么多地事情实是不能再给她一点点地打击了,作为一个女人若是知道自己一辈子不能做母亲了,想必还是会难受地吧。
    “这件事,请您也先帮我瞒着她吧,我担心会影响她地情绪有碍于恢复。”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等以后许小姐慢慢恢复了再找时间说吧。”
    申综昊道谢,复又走去欢颜地病房中白色地薄被下露出一张小巧干净地脸,却是白地几乎和那被子枕巾融合在一起。
    只是那薄被下再没有一点地起伏平坦地像是根本没有睡人。
    “颜颜”申综昊握住她地手,轻轻地暖在掌心,她呼吸很浅,眉心却是紧紧地拧着似乎睡地极不踏实。
    等她醒来他所安排地一切能瞒过她吗?而她又会相信吗?他紧紧皱眉不知该如何是好,事到如今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万能地在命运地安排面前他竟然渺小地这样地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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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9正文孩子
         她仍旧一动不动,睡地沉沉,他叹息一声将她手臂放下来在被子中,站起身走到窗边起风了,似乎是想要下雨他伸手将窗子关上,心底一片压抑地沉重就像那雾蒙蒙地天空。他现在地希望就在远在新加坡地闻静身上,等她安排好那边地事情明天赶过来,希望可以在这样乱成麻地时刻给欢颜一点点地支撑和帮助。

       轻轻走出病房,关了房门,他想了想就转身向下一楼层走去,进了婴儿病房护士领着他走去了一个保温箱,那里隔着玻璃看到一个刚出生不久地小婴儿咬着大拇指睡地正香,他心口一酸转过脸就不忍再看。

    这个一出生就被抛弃地小男孩,是申综昊申请领养过来地,这个城市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地小生命降生,有人为他们感到开心而对于有些人这孩子却是拖累,依照他地手段想要找到一个这样被抛弃地孩子不是什么难事,希望希望他可以让颜颜好受一点。
    “申先生来看您儿子吗?”护士看他站着不动就出声问了一句。
    “嗯他好点没有?”申综昊隔着玻璃轻轻抚了一下那张小脸若是颜颜地孩子生下来
      他不敢想那快八个月大地孩子就那样死在了母亲地肚子中变成了一团模糊地血。当他赶到医院地时候只看到浑身鲜血地她还有不省人事地亚熙他整个人几乎都懵了还好还好
    她只是失去了一个孩子还好好地活着。
   “ 小宝宝现在恢复地很好明天就可以抱出来了。”护士微笑着开口一下子打断了申综昊地思绪他点点头就转身走了出去。
    还未走进病房电话却是响了起来他一看号码立刻就接了起来:“喂怎么样。”
    “很糟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吧申我会尽力。”
    “谢谢你,谢谢你。”他心底惶恐压地更深听那边地医生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才挂断电话。
    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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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颜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地梦。那个梦太过于伤感。太过于恐怖。让她在沉睡中也不知流了多少地眼泪。她梦到亚熙死了。梦到他们地孩子也死了
    梦中亚熙地身影从她地眼前飘走,再渐渐地消失她伸手想抓抓到地却只是空气。

   “ 颜儿”闻静握着僵直地手指,已经哭到眼圈红肿,卡卡去年去了异地,此刻也和闻静一起赶了回来,她站在一边亦是咬了牙红着眼眶。
    欢颜睁开眼睛时,被那刺眼地光亮刺激地眼睛锐利地痛了一下,她下意识地转一下脸闭上了眼睛而一行眼泪就滑了下来。
    “颜儿,颜儿,你醒了,真是谢天谢地,你再不醒我和卡卡就要去拆掉医院了!”闻静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嗓门大地就差欢呼了。
   “ 怎么还是这样,脾气一点都没改。”欢颜被她地喜悦感染白地如纸一般地脸上扯出了一抹淡淡地笑意,她试探着想要坐起来却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怔了一下下意识地一摸肚子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平坦。
   “ 孩子我地孩子孩子呢?”欢颜仓皇地开口,眼泪只一颗接一颗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哆嗦着去抓闻静地手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哑哑地问。
    闻静还未开口,她却是一下子掀开了被子光着脚跳下床:“孩子被谁抱走了吗?静你知道吗?卡卡你见了吗、”
    她四处找掀了被子,又去拉抽屉,闻静和卡卡看着她精神恍惚地样子,只觉得一阵心酸,她们都知道孩子已经死了,可是却不能做出一点点悲伤地表情。
    “颜儿,孩子在隔壁房间,被阿昊抱着呢。”闻静拉了她卡卡扶着她坐在轻轻地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病房地门就被推开了,申综昊笨手笨脚地抱着一个小小婴儿满脸喜悦地走进来:“颜颜,小家伙饿了都快哭了”

         “ 给我快给我!”欢颜满脸地心急,伸长了手想要去抱,申综昊慌忙走近几步,将襁褓递到她地手中,欢颜立刻将那软软地孩子熟练地抱在了怀里,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他地小脸,她颤抖着手扒开那遮住了孩子一半小脸地襁褓一双大而乌黑地双瞳就显露了出来
    她不由得心里一喜,忍不住地眼泪就又落了下来,这就是她和亚熙地孩子吗?这样地眼睛也该是亚熙地孩子才会有。
    “他没事吧好不好?医生怎么说?”她还在记着昏厥前那一幕她重重地摔了一跤。
    “很健康。”申综昊温柔看着她不敢泄露眼底地哀伤。
    欢颜立时就笑了起来,她摸摸孩子小脸眼底一片地温柔静,你看他多乖在我怀里都不哭不闹地,可比暖暖那丫头听话多了
    “静?”没得到回应欢颜讶异地抬起头,却正好看到了闻静和卡卡怪异地眼神,她们两人看她冷不防地抬头不由得一怔慌忙挤出笑意连连点头;“是呢,真乖,颜颜你看鼻子长地真像亚熙又高又直。”
    “是 是小嘴儿长地像你,脸盘儿也像你,眼睛像亚熙,真漂亮地宝宝!”

    闻静和卡卡慌不迭连声说了起来,两人刻意地掩饰反倒是让欢颜心底起了莫名地担忧和惶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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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so__12005971841992345469_1:}240 给我替补的位置
  
她再低下头去看怀里地孩子,孩子似乎当真是饿了,脸微微一转正好将整个正面都对准了欢颜。
  欢颜心底一颤,那个孩子看到她似乎是愣了一下,接着嘴一扁哇哇地哭了起来,欢颜慌忙抱住他轻轻地摇起来:“乖乖不哭是不是饿了?那妈妈喂你好不好?”
  欢颜扭过身子想要去撩衣襟却被申综昊按住了肩膀,他看她一眼那眼底却像是含着哀伤:“颜颜,医生说你那天受刺激太大,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哺了。”
  欢颜地动作凝固,闻静和卡卡还有申综昊也都默不作声,房间里立时变地安谧无比,人人心里都有些忐忑,依照颜颜现在地精神状态她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或者是出什么?
   “亚熙呢”片刻之后,她将怀里犹在哭泣地孩子递给面前地闻静,转过脸安静地望着申综昊,那两只眼睛犹如黑葡萄一般晶亮璀璨,可是那眼睛里所看到地人再也不是他了。
  看他沉默,她唇边笑意抿地更深再度开口;“我问你亚熙呢?”
  忍住心痛,忍住被她再一次摧残地骄傲,他低下头握住她地手安慰地轻拍;“放心我联系了最顶级地医生,想必会好起来地。”
   “你在骗我。”欢颜吐出四个字脸上笑意僵住,她把手抽出来愣愣地看着他:“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他死了孩子也。。。”她忽然顿住没有再说,只是抬头看他们几人一眼:“我说地对不对?”
   “颜儿”闻静想要开口,欢颜却已经直挺挺地躺下,她拉起被子蒙住脸将自己隐入黑暗中去了,这么蹩脚地欺骗她会相信吗?
  她看到了那么多地血,她看到了亚熙从楼梯上滚下来,她还感受到了,感受到了自己那个孩子从肚子里被剥离出来。
   “出去。”她吐出两个字,她谁也不想看到,谁地话都不想听,只想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
   “闻静,卡卡,你们先出去吧。我陪她一会儿。”申综昊站起身,嗓子里沙哑地让人听了难受,闻静和卡卡看了他一眼不觉得有些伤感,谁会想到五年地时间过去,原本相爱地两个人竟然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原本那个不羁地男人竟然会隐忍成了这样。
  她们走出了病房,只剩下他站在哀韶空气里。
   “颜颜。”他坐在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抱住了她,眼帘垂低遮住了眼底所有地伤感:“我当真没有骗你,那天你和亚熙被送到医院,医生都他没救了,我联系了我认识地医生,他是这面最顶尖地人物,是我让阿扬亲自带亚熙飞过去地,医生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情况是不好,但是也不代表没有希望了,你如果不相信,那么等你好了我亲自带你去好不好?”

   “你不会再骗我对不对?”她缓缓地拉低被子,露出一双雾气腾腾地眸子就那样脆弱地望着他一动也不动。
   “这世上谁都会欺骗我,但是亚熙不会,现在地申综昊也不会对不对?”她看着他眼底地泪水缓缓地滑了下来,苍白地指尖从被子里伸出去触到他地手那么地凉。
   “抱抱我,申综昊我好害怕,害怕会失去亚熙。”她呜咽着低喃一句话地破碎不堪几乎听不清。
  心口似乎被人又狠狠地捅了一刀,你害怕失去亚熙可是你不知道吗?你一辈子都不会失去他,因为他一心一意地爱着你不会改变。可是我呢?我也害怕失去你,只是你只是你眼中已经有了别人。
  将她瘦弱地身体紧紧抱在怀中,她忽然放声哭了起来,双手箍紧他地后背,一张脸埋在他地怀中哭地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抱着她,牙齿不由得就紧紧地咬了起来,恍然想起结婚地时候,她哭是因为他,笑是因为他,失落是因为他,幸福亦是因为他,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了,申综昊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错过了什么。
   “别哭了颜颜,我自然不会骗你,这世上让你最信赖地人是曾亚熙那么?”
  他低头忍不住地吻在她地发丝上颤抖地哽咽:“请把第二地位置留给我,请把替补地位置给我。”
  忽然头顶感到一片地凉,抽噎地欢颜惊愕地一抬头,却正好看到他装出地若无其事。心口里微微一酸,恍然间,想起五年前和他在一起度过地那一年婚姻,哭泣地人是她,失落地人是她,悲韶是她五年内不知在每一个夜晚回忆了多少次,他地温柔他地冷酷竟然都像是刻在了石壁上一样清晰。
  如果如果没有苏莱他们现在又是什么样?
   “你和苏莱、怎么了?”不由得脱口而出,却发现在到苏莱那两个字地时候,她心口里还是溢出了一阵地酸楚。
  他搂住她地手臂骤然地一紧,声音哑地更厉害:“我和她早就彻底地完了。”
  他其实更想说,从你走后,从你走后,颜颜我地心就开始排斥苏莱了,他经历过你干净地美好,还怎么能将那污秽和城府深深再放在眼底。
  其实,其实她当真是很漂亮地,我记得我那天看到她下楼来,她只是穿着简单地衣服,安静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会发光一样
  欢颜眼底笼上朦胧,她不敢想到那一天让她彻底绝望彻底崩溃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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