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妈妈的最后一瞥

万达文学

五岁的儿子打来电话：“妈妈，买点小米吧！还有鸡蛋。”儿子欢天喜地，喜洋洋地声音，充满了童稚和天真。“什么事情啊？儿子！”我逗趣他，不知道他又搞什么名堂。“毛毛生孩子了，四个小猫咪呢！”儿子喜气洋洋。毛毛是我养的猫，儿子叫她毛毛。其实毛毛已经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所以我并不使很在意的。“好喽！我的儿子！等着吧！好好侍候‘月子’吧！”我感受儿子的欢快，和儿子在打哈哈。不久前，由于工作的调动，我把儿子交给了婆婆，连同我的那只猫。

过了几天，我去看儿子，儿子可怜巴巴地沮丧着小脸，胳膊上挎着个小篮子，篮子里放着那刚刚出生没几天的小猫。原来毛毛昨天一夜没归，儿子正要找她去，昨天找了很晚，没找到，今天带上了小猫咪，呼唤猫妈妈。“昨夜未回，一定是吃什么中毒了，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意外，要不怎么能丢下自己的刚出生几天的孩子呢？别找了，妈妈给买些奶粉吧！”我看儿子可怜兮兮的，哄他说。“可小猫咪多可怜呢！他们要自己的妈妈呢！”一向乖巧听话的儿子，固执起来。小猫咪们在“喵喵、喵喵”地低叫。

每次都是儿子亦步亦趋的在我的身后屁颠颠的跟，这次是我不紧不慢地随着他，儿子极其认真而执着，挎着篮子，迈着胖胖的小短腿，吃力地、急急地、房前屋后地转，嘴里还不断地“咪咪、咪咪”呼唤。

我没有报着多的希望，只是例行其事陪走而已。在我的印象里，毛毛不是很有爱心的妈妈，也不是很有责任心得妈妈。我亲眼看到它曾经叼着小猫咪，东躲西藏地跑。过了哺乳期时，为了摆脱小猫咪，她还抓咬自己的孩子呢！

“毛毛—毛毛—”儿子惊呼。是毛毛，她是从稻田里走出来的，确切地说，不是走，她是蹒跚着、踉跄着、挣扎着，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蹩了出来，浑身是湿泥，毛都打了绺。儿子放下了小篮子，她恋恋地瞥着小猫咪，没来的急发出一点儿的声音，慢慢地倒下了。她的无声的爱，震撼了我的心灵。

儿子看着小猫咪，低低地哭泣。我在想着，毛毛最后的挣扎，她或许在泥地里躺了一夜，都没有力量走回家，她是多么想见自己的孩子啊！可她不能够做到。在她生命的弥留之际，她听到了孩子的呼唤，那是一种心的呼唤，一种心灵的感应，一种生物电，那是爱的力量。是靠精神的支撑，只为那最后的回望。

我回想着从前，像电影的回放，一幕幕地回放：她不是“叼着”是“衔着”，用他们特有的方式，就和我们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小猫咪没有死，也没有伤，她“衔着”自己的孩子东躲西藏，是在给他们找最安全的地方；她“抓咬”自己的孩子，就和我们给孩子“舍”奶一样，到了这个阶段，可你给他们的营养已经是供不应求了，尽管不舍。必须要做出理智的抉择。最后还是定格在最后的恋恋的、依依的一瞥，我读懂了那眼神，那该是怎样的无可奈何、难以割舍啊！

我看到了许多母爱的力量——人类，我也看到过屠杀老牛时，它眼睛里滚落得大滴、大颗的晶莹的泪珠。万物的生灵和我们一样，都是有感情的，一样的纯，一样的真，也一样的令人感动。

儿子很有爱心，逢年过节买得活鱼，杀掉的时候都不能让他看到，否则他就哭着说我们心狠。看电视的时候，到了感人的地方，满屋子的人—婆婆家是个大家庭，就不看电视，改看我们娘俩儿的眼睛。我们每次都不让他们失望，眼泪都不好意思地、不争气的流。儿子是怎么想出的呢？用孩子来召唤自己的妈妈！我感谢儿子给了我这么看到这么震撼心灵的一幕，让我久久不能忘怀。

后来，儿子把那几只没妈的孩子－－猫咪，全部带大。